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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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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氛围不正常,代驾把车停在车位,麻利的走了。
方直坐着没动,江映掏出手机:“要我帮你打车?”
方直按下他的手,抓在手里捏了捏:“怎么了?”
“什么?”
“你在跟我撇清关系?”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江映表情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方直喜欢有话直说:“怎么想的你说就好。”
江映紧抿着唇,拇指掐的食指发痛:“方直……我们算了吧!”
方直看着他:“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江映给不出理由:“……你说过的,中途觉得不合适,可以喊停。”
“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合适。”
江映:“……”
“是因为车祸对吧!”江映说不出口,方直帮他说了:“你觉得谭序说的话应验了,因为你我才出的车祸,你认为是你克了我。”
“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
“或许它只是一个警告呢!”
“江映……”方直压着情绪无可奈何的叫了他一声。
之后漫长的沉默,是方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不论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江映的思想,改变不了江映的思想,他们之间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方直无计可施又无能为力,从出事以来,他最怕的还是来了,从谭序上门说出那句话,再到他出车祸,一切都太巧了,巧到他无力辩解。
“从你出车祸以来,我每天脑子都是你出事时样子,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开始提心吊胆,我太害怕了,方直。”江映弯腰把脸埋进手掌里,弓着背与脖颈拉成一条紧绷的线,声音低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方直无可奈何,他又何尝不是。
“……我理解你,但是我很难过。”方直深吸了口气:“你是没那么喜欢我对吧,江映!当初,你至少还给了谭序一次说话的机会。”
江映不敢看他,不敢说话,身体轻微的抽动着。
“如果我离开能让你心里负担轻一点,那么在你想清楚之前我都不会再贸然打扰你。”方直终于伸手在裸露的脖颈上捏了捏,往下抚他的背:“但是有句话我得说清楚,我从来不信什么命,如果你要分开的理由只是这个,我不接受。”
房子两个月来添了很多方直的东西,那晚他走的时候带走了最常用的。
他说不打扰,就再也没出现过,只是每天晚上睡前会发一条微信过来,也不说什么,就两个字‘晚安’。
只是在证明自己还在。
江映中途去双耳蹲过几次,只敢远远的看一眼,他太不懂隐藏,邓嘉兴都发现过两次。
邓嘉兴问方直到底怎么了?方直三言两语呼弄过去,这事没法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林医生给唐朝打电话。
今日上午,时隔半年的江映去他那开了安眠药,唐朝打过招呼,江映有任何情况林医生都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十一月中旬A市大幅度降温,江映把方直留下的夏衣收了起来。
唐朝找上门的时候,江映正在整理卧室。
开门跟一声招呼不打的唐朝面对面站着,江映还在状况之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唐朝换鞋进屋,禁自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拉开床头第二个抽屉。
江映看他拿出安眠药,停在客厅止步不前。
“你跟方直怎么回事?”唐朝回到客厅两手一插看着他。
江映反问:“你跟他联系了?”
“没有,我想听你说。”
江映问他喝水吗?唐朝说不要,他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半杯,才开口:“相处了一阵,觉得不合适想分开了。”
“你觉得不合适还是他觉得不合适?”
“我。”
“意思是你要分开的?”
江映点头,唐朝便笑了,他不了解方直还能不了解江映吗?他掏出手机:“不跟我说实话是吧!我打电话问方直。”
江映按住的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完,唐朝一听里面又有谭序的事,当即炸了,摔门而出。
江映没拦住人,还在一个路口跟丢了,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急的焦头烂额,看唐朝的反应真让他找到谭序必定要出大事。
唐朝的电话在通话中,谭序的联系方式他早删了,他打电话给方直。
“喂……”
太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江映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
他不说话,方直唤了一声:“江映。”
绿灯,后车笛声催促,江映把车开出去,吸了口气:“方直,你还在野生文化?”
“在,怎么了?”
“谭序也在?”
方直看向走廊那头刚挂了电话的谭序走进了录音室:“在。”
江映长话短说:“唐朝知道我们的事,马上要到你那了,我晚几分钟到,麻烦你帮我拦住他,别让他见到谭序,一定要拦住他。”
方直在楼下等了几分钟,看到唐朝从车上下来。
两人相对走来,方直拽住他,唐朝甩了下手没挣开:“方直,放开,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冷静点。”
“没法冷静,”唐朝现在就是个炮仗,还没过燃点什么也听不进去:“我不想跟你动手。”
方直看着他,片刻后突然松开手,一边挽袖口一边道:“要揍他是吧!行,我也早就想揍他了,我带你上去。”
“……”
方直又开始挽左边:“我们一起动手,坐牢也一起,就留江映一个人在外面悔恨痛苦。”
唐朝被他的反操作弄的愣在原地:“……这事跟你没关系。”
“江映的事就是我的事。”方直挽上最后一道:“走吧!”
唐朝没动,直直看着他身后。
方直回头,一口气梗在胸口……谭序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竟然自己下来了。
接着一道紧急刹车声响起,江映熄火,解安全带,开车门,一气呵成,跑过来时还在微喘气。
四双眼睛各看各的。
江映出门只来得及换鞋,身上穿着居家服,薄薄的一层,初冬走在外面等于没穿,方直把外套脱了给他披上。
江映跟他道了声谢,拽了拽唐朝:“先回去。”
“江映。”谭序走到他们面前:“我知道弥补不了什么,但还是想跟你道歉,对不起,那天晚上喝多了,说了那些伤害你的话。”
江映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唐朝转身走了。
怎么开车来的,现在还得各自开回去,江映想把衣服还给方直。
方直没让:“你穿着。”
“谭序。”已经上车的唐朝突然又从车下来,江映立马警惕起来,唐朝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就跟他说句话。”
他走到谭序面前:“其实这些话我不想说的,但是你真的惹到我了。”
“你爸妈说,是江映克死了全家,可我记得那天,你忘了带文件,江映是因为你才临时修改的行程,错过了接叔叔阿姨的时间,他们才上的那辆出租车。”
“换个角度来说,这场悲剧其实是你造成的。”
“……”谭序脸色苍白。
“怎么?很难受是吧?话难听?还无力辩解。”唐朝扯着嘴角冷笑一声:“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江映当时只会更甚。”
“……”
唐朝拍了把方直的肩,转身上车:“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方直点头应了声,江映目光落在他身上,方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