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32、第 32 章 方直

　　方直说他不信，之后他们心照不宣的谁都没在提起那晚的事。
　　江映照常写作，出门跑步，接他下班，恋爱节奏在这种半同居的状态下又慢了回来。
　　因为江映常熬夜，他们的作息时间颠倒，期间江映又提了一次让他回去住，周末再过来，这次方直坦然说了不行。
　　八月底，方直抽空回了趟浦村，这回江映没跟着去，太心虚了，心虚到无法坦然面对外婆。
　　一直到九月底，在外面用了晚餐，方直开着自己的越野载着江映回家，路过面包店，江映下车去买。
　　方直把车停在路边等，手机上回了几个微信消息，再抬眼时面包店里江映已经挑好去前台结账了。
　　等待的时间，他往方直的方向看过去，车窗关着，看不见人。
　　一声巨响，江映眼中的越野被撞得往前滑出一截。
　　声响巨大，结账的女生吓的叫了一声，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身影从面包店冲了出去。
　　人流迅速聚集，江映拍打车窗，呼喊，得不到回应。
　　他绕到前挡风玻璃，看见方直趴在方向盘上，慢慢抬起头，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江映瞳孔紧缩，早前很多画面跑马灯似闪现。
　　交警，救护车前后达到现场，仿赛车主超速，与一辆奔驰相撞，奔驰偏离轨道，减速不及而撞向方直的越野。
　　摩托车主左手骨折，方直头破了，有一点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江映回家拿换洗的衣物，方直给邓嘉兴致电报备。
　　邓嘉兴人都睡了，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上医院。
　　方直让他别过来，一是太晚了，二是他本来就没什么事。
　　若不是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还有江映担忧的眼神，他早走了。
　　邓嘉兴不太相信：“真没事？我怎么听你的声音像出了大事。”
　　“没事，就给你说声，明天我先不去工作室了。”
　　方直挂了电话，他担心的另有其他。
　　江映回到医院夜以深，病房的人都睡了，折腾了一晚上，洗澡是不可能了，江映打了盆热水回来给他擦洗。
　　方直套上衣服：“不是让你回去洗个澡再来吗？”
　　“我等会擦一下就行。”江映把毛巾拧干要出去。
　　方直把他拉回来，抱进怀里，让他的耳朵贴着自己心脏位置：“……听到了吗？”
　　这个姿势江映需要弯着腰，不太舒服：“什么？”
　　“我的心跳。”方直掌心遮住他的右耳，让他的左耳听的更清楚些。
　　从出事到现在，江映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话也很少说。
　　江映舔了舔嘴唇，吐出一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许久许久都没说话。
　　“吓着了？”
　　江映在他肩上点点头。
　　“想起叔叔阿姨他们了？”
　　江映嗯了一声，依旧后怕，当初他赶到车祸现场，出租车被撞的变形，父母身上盖着白布，晖晖满脸都是血。
　　方直拍他的背，哄着：“不怕不怕，只是个意外，我现在不好好抱着你嘛！”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师查房确定方直无碍后，江映去办理出院。
　　晚上邓嘉兴登门探望，看他脑门上的纱布，眉头一拧：“你这缝针了？”
　　“三针。”方直抱着猫撸也懒得起来招呼他。
　　“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方直也没说个清楚。
　　方直简单陈述，邓嘉兴听完松了口气：“好在你人没出大事，这纱布什么时候能拿掉，我结婚你不能顶着一头绷带上去吧！”
　　“伤口愈合就可以拿掉了，不影响。”
　　方直作为婚礼的证婚人是要上台讲话的，邓嘉兴嗤笑一声：“停着也能被撞，我也是服了。”
　　“谁还没有个倒霉的时候。”方直朝江映看了一眼，不太想聊起这个话题：“婚礼上的事都安排好了？”
　　邓嘉兴仰头靠在沙发上：“今天下班刚去试了礼服，这一天比上班都累。”
　　冯雯在试妆，他抽空过来的，等会还要过去接人。
　　婚礼定在国庆假期的第二天，林南携林西一同出席。
　　草坪婚礼，全靠天气给力，冯雯一身白色婚纱挽着邓嘉兴从草坪另一头走来，笑容灿烂，身后阳光明媚。
　　没有繁杂的仪式，方直作为证婚人上台cue流程。
　　头上纱布取了，线还没拆，伤口被头发挡住，看不出一丝痕迹。
　　林南靠过来说：“这臭小子是硬帅啊！”
　　江映笑了笑没搭话。
　　邓嘉兴的婚礼来了不少配音圈的人，方直从台上下来就一直被抓着叙旧闲聊。
　　上回方直生日见过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认识的方直又给他介绍。
　　江映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方直旁边的位置坐了人，正在交谈。
　　看见他回来对方连忙起身。
　　江映笑着把手搭人肩膀上轻按住：“没事，你们聊，我坐那边就可以。”
　　说完转身几步拉开了林南旁边的位置坐下。
　　林南看了眼方直：“……”
　　吃过午饭，林南和林西赶回浦村，走之前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邓嘉兴。
　　“外婆让我交给你的，不晕车就亲自过来了。”
　　邓嘉兴没接：“外婆的心意我收到了，红包你帮我给她再带回去。”
　　林南塞他怀里，外婆的脾气他清楚：“要还你自己还，我不干这讨骂的事。”
　　泊车员已经将车停在门口，林西拉着冯雯的手：“我们就先走了雯姐，嘉哥，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冯雯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谢谢西西！”
　　林南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把方直带到一边，低声询问：“你跟江映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掰了？”
　　见过他俩如胶似漆黏糊样，林南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江映虽然一直在笑，但总感觉变变扭扭的。
　　方直替他拉开车门：“没事，闹了点小矛盾 。”
　　闹到晚上留下来的都是关系亲近的朋友。
　　晚上这一桌都是他俩的老朋友了，江映搭不上话，安静听着也没吃菜。
　　方直给他夹菜，江映让他自己吃。
　　方直看了他一眼。
　　晚上都喝了不少，有人临时带了家属过来，原本定好的房间现在还差一间，国庆办酒席的多，邓嘉兴去前台交涉，得到了一件情侣房。
　　“我不跟老叶睡一张床，他睡觉那德行没人受得了。”说话的正是江映的那位忠实读者：“……让方直和江映住情侣房，他们比我们合适。”
　　江映笑着撒了一个撇脚的理由：“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喂猫了，我得回去。”
　　早上方直见他喂的粮，而且一晚上不回去猫不会怎么样。
　　方直并没有拆穿和多说什么，回头跟邓嘉兴说：“把房退了吧！我跟他回去。”
　　“方直也走啊！说好的通宵砌墙呢！”
　　“他不走。”江映看向方直，脸上笑意温和：“大家好不容易有时间聚在一起，你留下，我回去就行。”
　　方直坚持：“我送你到家，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