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31、第 31 章

　　方直近来大多时间都住在这，早上就得早起半个小时，江映曾提议让他周末再过来住。
　　方直当时在厨房洗碗，没说话。
　　江映开了新文，存稿时间难免熬夜，以前到点就起来的人，现在是中午才起。
　　猫早上方直走的时候喂过，江映只需要吃饭，锻炼，然后出门接方直，依旧两点一线，但日子过得却以往都要踏实满足。
　　唐朝说他这是心里有了盼头。
　　方直今儿晚上有应酬，距离不远，等他发微信来说快结束了，江映才准备出门。
　　方直这次消息来的很快：谭序也在。
　　江映拿钥匙出门：过来了。
　　路上有点堵车，到的时候方直他们已经出来了。
　　江映把车停在路边，眼神扫过谭序定格在走在后面的方直身上，他不得已按了声喇叭，方直看过来，转头跟人道别。
　　“拿的什么？”江映问。
　　方直把盒子放在中控台上：“给你带的宵夜。”
　　这家店推出的新品点心，方直觉得不错，便给他打包了一份。
　　前方路口红灯，江映缓缓踩住刹车：“以后有谭序在地方，你不必特意跟我说，我若真在意他，就不会跟你开始。”
　　“其实我挺在意的。”
　　江映以为自己听错了，乐了声：“什么？”
　　方直靠着椅背，悻悻然道：“谭序看你的眼神，很明显，他还没放下你。”
　　江映不住的想笑：“……方圈圈，你很在意吗？”
　　方直手肘搁在车窗撑着脑袋，抬了下眼，故作姿态：“……还好。”
　　江映笑说：“他放没放下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
　　方直手握拳抵着唇，笑看他一眼，又匆匆别过头去，笑容中又透着点不好意思。
　　江映被他这模样逗乐了：“……你以为只有你会说这些话。”
　　家里口粮断货，先去了躺超市，辗转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
　　江映洗手做饭，方直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类放进冰箱，又去客厅喂汤圆。
　　方直习惯晚上锻炼，江映习惯白天出门跑步，搬来这边，两人商量着买了台跑步机。
　　江映写作，方直在跑步机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过，方直洗完澡过来给他捏肩。
　　“今晚准备到什么时候？”方直有点担心的身体。
　　“这章写了就睡？”江映扬起脖颈闭上眼睛，闻到清香，他买的沐浴露味道：“你洗完澡了？”
　　方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嗯，先去洗澡？等会给你按按。”
　　“写完这章再去，你先睡。”
　　“那你快点，过了点就不给按了。”
　　江映笑着在他手上抓了一把，近来他时常熬夜写作，方直担心他的手，晚上会空出半个小时给他按摩放松。
　　其实他也不都这样熬夜，过了前期存稿阶段，他会逐步把时间调控正常。
　　门铃响起时，方直还没进卧室。
　　这个点谁会来？他跟江映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茫然，方直转身去开门。
　　当看到外面站着是谭序时，方直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倒不是怕被谭序知道，而是天时地利都不太适合他们见面，白天是要一起工作的同事，眼下是前男友和现男友，关系着实微妙。
　　何况他还刚洗了澡，方直这辈子就没面临过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万物寂静，键盘声穿透，他跟谭序一里一外看着对方。
　　一声猫叫打破一方结界，江映唤他：“方直，谁啊？”
　　“~谭序。”方直让开半步，没请人进来。
　　屋里安静几秒，才传来脚步声，江映踱步到门口：“这么晚有什么事？”
　　凌晨上门，江映第一时间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而谭序只是看着他，又去看方直。
　　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几圈：“……你们……，你们在一起了？”
　　野生录制以来，他多次看到江映接送方直，开始他并没有多想，后来他发现，他们之间的行为举止已经超越了朋友间的亲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解开心里的抑许久的谜团，今晚饭局结束，在方直上了江映的车离开后，谭序打车一路跟随。
　　看他们说说笑笑去了超市，面包店，最后回到他曾熟悉的住宅，又看着他们从车上下来，提着东西上楼。
　　之后他在楼下坐了五个小时，也不见方直出来。
　　江映说：“是。”
　　谭序舔了舔嘴唇，他想问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跟别人交往，但他没那个资格。
　　“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跟他在一起。”
　　“从我第一次正式跟你提分手，到现在，一年零七个月了。”江映异常严肃：“有什么问题？”
　　谭序用劲闭了闭眼，突然情绪上头，沉声呵斥：“有。”
　　“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因为我难受，我还喜欢你。”谭序越过门槛，突然走进来：“我忘不掉你。”
　　汤圆被吓得躲进屋里。
　　方直上前一步挡在江映面前：“谭序，别借着酒劲耍疯。”
　　“我跟他的事，你凭什么插嘴。”
　　方直眸底愠怒：“就凭你现在骚扰的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三个字刺激到谭序某个根神经 ，他看着方直，抬手指着江映，又像哭又像笑：“他曾经是我的，我不要了，才给你的。”
　　“你不要了，那请问你现在来做什么？”方直冷笑一声：“串门？叙旧？那样你觉得合适？”
　　谭序：“……”
　　方直握着门把手：“我跟我男朋友要休息了，请谭先生离开。”
　　谭序站着没动：“方直，你很得意吧！”
　　“我有没什么好得意的。”方直说：“如果你是指江映，那该我得意。”
　　“你得意，你得意，那你知道他克死了全家……”
　　“谭序……”方直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紧紧攥着，谭序被迫扬起脖颈，喉咙被扼制有些喘不上气，喝了酒他面色通红看着方直。
　　方直手部青筋暴起，忍着没动手：“就因为他没有家人，你就可以毫无底线的伤害他？”
　　谭序：“……”
　　江映上前拉开方直的手，谭序往后退了两步，猛咳几声。
　　江映就站着原地，平静的看着他，谭序今晚是喝了不少酒，但不至于醉，酒精加上嫉妒心作祟，话赶着话，不该说的也说了，这一刻酒醒了，意识回笼，不管曾经闹得再僵，谭序都没像这次一样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之间仅存的那点好感彻底败干败净。
　　江映轻轻开口：“……你走吧！”
　　方直带他去洗澡，洗完后，给他按摩手腕到每一根手指头。
　　江映按了按太阳穴。
　　“头痛？”方直立马问。
　　“有一点。”
　　方直把枕头放自己腿上，让他躺下：“闭眼。”
　　给他按摩头部。
　　江映闭着眼突然开口：“没有想问的吗？”
　　“还好吗？”
　　“……不好。”江映蜷缩起身体，偏头把大半张脸埋进方直的掌心里：“对不起，早该告诉你的，我跟谭序分手，主要原因就是他爸妈说我命硬，克死全家。”
　　方直轻抚他的脸：“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
　　那一晚江映情绪持续低落，后半夜应该是做了梦，眉头紧蹙，肢体不安的四处翻动，方直就把他抱进怀里一遍遍的安抚。
　　早知谭序会口不择言，他一开始就该把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