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28、第 28 章 从餐厅

　　从餐厅出来雨下大了，方直便把车开进地下库。
　　乘电梯上去，开门，汤圆在脚边喵喵叫，江映第一时间抱起它，方直跟他在身后，伸手越过他的后背去开灯。
　　几个月大的小猫长的快，一周不见，又大了一圈，江映爱不释手。
　　方直去阳台铲屎，江映在屋里添粮，弄完先后去卫生间洗手。
　　坐在一处又开始逗猫，雨小一些方直便起身回去，说走就走无半点流连。
　　江映十点起，方直应该还在睡，发微信没回，吃了两片面包垫肚子，然后洗澡，换衣服出门赴约。
　　方直醒来看到微信，早早到地方等了半小时，才见两人出来。
　　说好了结束后方直来接，江映打车来的，林誉问需不需要送他回去？
　　江映看了眼路边的越野，笑说：“不麻烦了，有人来接。”
　　林誉点了点头，什么都明白了，成年人的分寸点到即止。
　　江映拉开车门坐进去，几步路额角出了汗，方直挑起眉梢问：“聊清楚了？”
　　“清楚了。”
　　方直淡淡甩出一句：“几句话聊两个小时？”
　　江映愣了一瞬，看着他笑：“……这不是还聊了点工作上的事嘛！”
　　方直也不是真要计较，故意逗人，启动车子时问：“吃饱了吗？”
　　江映反应很快：“……你还没吃？”
　　他十一点过起，醒来就过来了，方直打灯，踩油门：“吃没吃饱都陪我再吃一顿吧！”
　　酷暑难耐，回到家一身汗，下午没准备出门，都分别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往沙发上一躺，谁都不想动了。
　　江映看书，方直躺他腿上看手机，汤圆跳上沙发，站在方直身上叫了一声，方直分出一只手摸它的背，汤圆便躺在他肚子上睡下了。
　　两只前爪规规矩矩的搭着，半眯着眼，江映看的心都化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之后两人睡了一下午，晚饭吃江映做的手擀面，再晚些他俩去了趟超市，旁边小孩问她妈妈：自己什么时候过生日。
　　马上六月二十四了。
　　江映就想起来了：“你是下周三过生日吧！”
　　“……嗯。”方直抬头看他一眼，不记得自己跟他说过：“外婆告诉你的？”
　　“邓嘉兴告诉我的，准备怎么过？”
　　方直笑了一声，每年过生日邓嘉兴比他本人更积极，回想往年，都是闹腾个一天，而今年方直过生日是在工作日。
　　“晚上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吃个饭。”
　　江映挑了两盒牛肉放进车里：“我觉得邓嘉兴不会同意。”
　　“我不同意，三十岁，得大过。”邓嘉兴一听就炸：“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
　　方直不是很放心，站在窗边给他的发财物们浇水，拗不过只能嘱咐：“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不喜欢，人也别叫太多。”
　　“知道。”邓嘉兴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除了江映你那还有要邀请的人吗？”
　　“没有。”
　　楼下大门进来一辆SUV，熟练停进车位，几秒钟后，江映戴着墨镜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饭盒。
　　发财物的主人只顾看人，一不留神水浇多了，溢了满台。
　　近来又是送饭，又是接下班，邓嘉兴抿了抿唇：“……我真怕江映给你惯坏了。”
　　方直拿纸擦干水渍。
　　楼下江映从后备箱里抱出纸箱，logo很大，瑞幸，给工作室带的醒神下午茶。
　　方直放下手里的水壶，没搭话，出门接人。
　　午饭时间餐厅人多，方直把人人带到办公室，关上门说小话。
　　土豆烧牛腩，白灼芦笋，方直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
　　“我明天要回趟J市。”江映说。
　　方直记得但不确定是那天：“叔叔阿姨他们的忌日？”
　　江映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上班，我下午就回来了。”
　　方直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不容商量：“我要去。”
　　次日天还没亮，方直接上江映，前往J市。
　　唐朝看见方直的车，笑着下车，老样子他的车停在原地，跟他们一路上去。
　　纸钱装进后备箱，唐朝上车：“我们这比你们浦村热吧！”
　　方直笑说：“比A市都热。”
　　上山的路又陡又窄，江映提醒他放慢速度。
　　唐朝靠着椅背说：“中午上我家吃饭，我妈再三叮嘱一定要把你带去，去年你没去，她骂了我几天，这回我可立了军令状的。”
　　江映笑了笑：“阿姨今天没上班？”
　　“请假了。”唐朝在椅背后砸了他一拳：“不去说不过去了哈！”
　　江映跟方直对视一眼，笑道：“我们没说不去。”
　　上山的路确实窄，错车都得倒回固定错车位，方直开的稳速度就慢，到地方太阳都出来了。
　　方直第一次见他们，一一看过遗像，目光停留在笑容明媚的男孩身上：“你跟你弟弟长的一点都不像。”
　　江映摆上白菊：“我更像我妈妈。”
　　日头晒，唐朝跪下烧纸钱，嘀嘀咕咕：“叔叔阿姨，我给你们多烧点钱，别舍不得花，给自己，还有爷爷奶奶，晖晖多买点好吃的好穿的。”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江映现在有男朋友了。”
　　“……”正跟他一块烧纸钱的方直怔愣，回头看江映。
　　这是能说的吗？
　　“江映在他们生前就出柜了。”唐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等江映说话，他一骨碌全吐了：“他男朋友叫方直，也三十了，跟江映同龄，同龄好，有共同话题，长的特别帅，我亲自考察的，人品秉性上佳，工作不错挣得挺多，所以你们放心，江映他现在有新工作，有朋友，有恋人，还有我这个家人，一切都好。”
　　说完他问方直：“有要补充的吗？”
　　方直低头笑了一声：“……没有。”
　　唐朝又问江映：“你呢？”
　　江映笑看过去：“你不都汇报完了。”
　　清明，忌日，这两年唐朝从未缺席过，来了也不让江映开口，自己对着墓碑劈哩叭啦一口气全说了。
　　有些话他来说可以讲的诙谐轻松，而江映开口难免哽咽伤怀。
　　下山时间还早，他们去了趟江映家老房子，看到江映左房右邻都出来招呼问候。
　　江映跟他们说话，唐朝带着方直四处观摩。
　　走到屋前一颗梨树下，唐朝抬手抚摸树皮纹路：“具体几岁记不清了，反正上小学，有一回江映上树给我们摘李子，下来的时候脚没踩稳，倒摔下去，头直接插水田里了，幸好是水田，人没事，奶奶烧了两桶热水才洗干净。”
　　方直没忍住笑了：“他小时候这么皮！”
　　“你别看他一副好脾气，小时候淘的跟我不相上下。”
　　“这我信，不然你俩也玩不到一块去。”方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映身上，看他站在路边微微低头跟人说话，脸上始终微笑着。
　　感受到视线，江映侧头看过去，见他看着自己，便笑着冲他抬了下眼做了疑惑的表情。
　　方直摇了摇头，跟着唐朝推开江家大门：“除了谭序的父母，村里其他人说过那些话吗？”
　　唐朝反应了两秒才懂那些话他指的是什么：“……没听到过。”
　　“江映从小就嘴甜爱笑，村里的长辈小孩都喜欢他，江叔叔李阿姨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唐朝目光停在一处：“我小时候就爱到江映家玩，晚上也不回去，我妈就拿着藤条一路给我打进市区里。”
　　唐朝家在市区中心，江映快两年没见唐朝父母了。
　　唐朝不让买东西，江映就带了些水果牛奶，陈阿姨一见他眼睛就红了，要哭……
　　眼见着气氛悲伤，唐朝往两人中间一站，推他妈妈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