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27、第 27 章 唐朝

　　唐朝晚上没有应酬，一块吃了晚饭，听了会海边音乐，回到酒店，方直就该起身去机场。
　　江映想送他，方直没让，一来一回开车就算了，打车实在不方便。
　　拿上手机，身份证，方直走到门口：“回来我去接你。”
　　再不走就晚了，江映发现方直真的很缺乏时间观念。
　　“好，我送你到酒店门口。”
　　车已经到酒店门口，方直抬手在江映后颈处捏了捏：“歇着吧！几步路，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从酒店到机场两个小时，车子平稳驶出酒店，即将拐入正路，方直让师傅靠边停车。
　　唐朝朝车里招了招手，坐上车：“江映不送，我送你一程。”
　　方直笑了笑，让师傅开车。
　　从江映突然跟他到G市，再到方直过来，两人之间那莫名微妙的气氛，唐朝一打眼就明白了。
　　纯K直男不会拐弯抹角：“成了？”
　　“算是。”
　　唐朝摸了摸鼻子：“……有些话，其实不该我来说，思前想后我得说。”
　　“江映家的事，我不知道他都跟你说了多少，但在你们俩开始前，我觉得你得都知道。”
　　“江映家就只剩他一个了，两年前他父母弟弟出车祸当场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奶奶听到消息没承受住，脑溢血进了ICU，三天后也走了。”
　　司机从后视镜往后座看了一眼。
　　“他们家亲戚少，村里能帮忙的都来了，四个人的后事……”
　　唐朝鼻头一酸，低骂一声，吸了吸鼻子，说不下去了。
　　……方直拍了拍他的肩。
　　唐朝摆了下手……对着窗外做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只能挑重要的说。
　　“……办完后事一周，他跟谭序回了A市，不可避免的心理出了一些问题，抑郁症，轻度，他开始写不出东西，睡不着觉。”
　　“我去A市看他，遇到谭序父母找上门，让他们分手……说江映命硬，克死了全家。”
　　方直黑眸一沉：“……”
　　“江映问他也这么想吗？谭序站着没说话，不说话等于默认嘛！我揍了他一顿，他进医院，我进派出所。”
　　“从医院出来，谭序就搬出去了，江映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我停薪留职，陪他看病，我们去了一趟318环线，看过美景，走过山川，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走到哪就停在哪，半年后他情况好转。”
　　“我回去工作，不久他就去了你们村，后来的事你就知道。”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可怜谁，他不需要人可怜，你们这条路不好走，何况还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有谭序在前面当例子，我就不可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我当初三个人拦我，都能让谭序进医院，真有那天，我就能让你进ICU。”
　　“邓嘉兴说你沉稳可靠，我信，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比谭序靠谱，能担事。”
　　“江映喜欢你，我也挺喜欢你的，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是真希望你俩好。”
　　“今儿越界跟你说的这些话，别介意，我人粗别跟我计较。”
　　路程已过半，唐朝拍了拍司机的椅背：“师傅麻烦前面找个地方停车。”
　　眼睛红着，鼻子堵塞，话说完了这会羞得嗝屁，唐朝不好意思看人倚着门想赶紧下车：“我就送你到这了，明儿一早还得上班。”
　　“唐朝。”
　　方直叫住他。
　　“谢谢你！”
　　唐朝没好意思回头，方直说谢谢他，他就回头看他。
　　方直对他笑了下，使人心安的那种笑：“……好听的话我不会说，我只说一句，我跟江映不会走那一天。”
　　江映跟谭序分手的原因，方直不是没有猜测过，怎么猜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原因。
　　他不禁想起刚回浦村，江映问他，村里对周爷爷的看法。
　　事情一旦连起来，处处早见端倪。
　　一颗破碎的心应该被稳稳托住后，润物细无声的慢慢渗透爱意，方直更加自责前日的轻浮。
　　A市夏季多雨，唐朝回J市，江映下午落脚A市。
　　方直早早处理完工作，开车去机场。
　　江映准时出现，上车后对他笑了笑。
　　分开这几天，每天都有视频通话，隔着屏幕没感觉，面对面就有些尴尬了，倒不是真的尴尬，是关系转变后，对视时就多了些勾勾缠缠的暧昧。
　　倒不是说这种感觉不好，很甜又很悸动。
　　江映取下帽子，笑问：“汤圆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方直一本正经：“不会，我每天过去都有给它看你的照片。”
　　江映让他逗笑了，抓重点问：“你手机上还有我的照片？”
　　方直抬眉‘嗯’了一声：“可多了。”
　　江映从见到他就一直在笑。
　　晚饭就近在江映家附近找了家店。
　　这会正是饭点，餐厅里人很多，报了人数，前台领他们进去。
　　前方包间走出一行人，喝了酒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过道变得拥挤，前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方直轻搭着江映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前揽。
　　到了卡座，规规矩矩的四人小长桌，江映还在纠结两个人是坐一边，还是面对面坐时，方直掐着他的腰往里推了一把，自然而然的挨着他坐下。
　　方直把菜单给他，江映在服务员的推荐下，点了两道招牌菜，加了一个蔬菜。
　　江映拿杯子倒茶，他在飞机上没怎么喝水，连着饮了两杯。
　　方直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桌面，腕上的手表很衬他，小臂皮肤上有几道红痕。
　　江映放下杯子执起他的手，凑近了看：“……汤圆抓的！”
　　方直说：“咬的，估计是到换牙期了，总爱咬人。”
　　“打了吗？”
　　方直对着他笑了一下，缓声道：“……没舍得。”
　　江映也就笑了。
　　方直：“我在网上买了磨牙棒，明天估计能到。”
　　江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了新消息，他放开方直的手去看，是林誉问他到了家吗？
　　明儿是周末，江映想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跟方直过，所以他跟林誉约了明日午饭，正好可以借着拿门卡，把话说清楚。
　　服务员过来上菜。
　　江映往他身上撇去视线：“我约林誉明天吃午饭？”
　　方直给他添了碗米饭：“嗯 。”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方直给他夹了块肉：“结束了，我去接你。”
　　林誉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但方直这会装的太淡定了，仿佛那晚被林誉刺激到失去分寸的不是他。
　　江映没回话，只看着他。
　　对视上，江映笑了，方直就在他脸上捏了捏。
　　江映塞了一口肉进嘴里，突然问：“方直，谈过几次恋爱？”
　　方直愣了两秒，笑说：“……高中那次不算的话，两次。”
　　那不算多。
　　方直又问他：“你呢？”
　　“就谭序。”江映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说：“……其实，我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大学学长，也是学配音的，声音很清冷，跟谭序的声线有点像。”
　　方直闻言挑了下眉：“喜欢声音好听的男生？”
　　江映抿了抿嘴：“……声音好听算加分项吧！”
　　“我的声音好听吗？”
　　“好听。”
　　方直盯着他，想到要问什么有点想笑：“……那跟你那位学长比，喜欢他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
　　江映低头忍笑：“……你的，最喜欢你的声音。”
　　方直笑着又给他夹了块肉，奖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