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13、第 13 章 方直提

　　方直提着东西进来时，江映就坐在窗边磨咖啡豆，等方直洗了手出来，江映把做好的咖啡推过去：“尝尝，我新买的咖啡豆。”
　　方直跟他面对面坐着：“食材我送外婆那去了，给你拿了些水果牛奶回来，你记得吃。”
　　“嗯。”
　　“外婆刚特意跟我说，让我跟你讲，你脚好之前她都给你送饭，让你别不好意思，你就听话安生点，不然老太太急了邓嘉兴都怕，你自己掂量掂量。”
　　江映乖顺的点了点头。
　　江映喝了口咖啡：“上次听你说，双耳想自己制作广播剧，有眉目了吗？”
　　“计划年后，冯雯已经在开始选剧本了。”
　　“《同渡》怎么样？”
　　方直看过去多少有点惊讶：“你看过《同渡》。”
　　江映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看过，写的不错。”
　　方直面露几分惋惜：“《同渡》自然好，之前联系过，作者不同意卖版权。”
　　江映端起杯子，挡在下唇，忍了忍说：“……等等吧，说不定就愿意了呢！”
　　不定的事，方直不做奢望。
　　他看了眼时间：“我一会上外婆那吃了午饭就得走了，你有事就给我发微信，没事也可以发。”方直一想到那些等着他的工作连忙改口：“不重要的事发微信说，重要的就打电话。”
　　江映看着他还是点头：“嗯。”
　　方直问：“你什么时候复查？”
　　江映笑看着他：“下周四。”
　　“我回不来，你叫邱叔或者林南他们陪你去……”方直让他脸上这个笑弄的背后发凉：“干嘛？脑子摔坏了？”
　　江映还是笑：“你是一直这样吗？”
　　“他啊，从小就这样，像他爸操心的命。”外婆扫过客厅的牛奶，桌子上的水果：“你别看他牛高马大的，那心思细的像水，我时常说有的女孩都不及他十分之一。”
　　江映微微一笑：“您小时候带他不操心吧！”
　　外婆去厨房拿了碗，坐下陪着闹嗑：“也操心，方直小时候皮啊！上五年级我就没怎么管过他了，他成熟懂事的早，成绩也好，对人大方讲义气，村里好多小孩都爱跟他玩，朋友也多。”
　　“别看你俩认识不久。”外婆看着他：“听到你摔了他后脚就赶回来，这说明什么？”
　　江映：“……”。
　　外婆语气认真：“说明他是拿你当真朋友啊！”
　　“……”
　　江映低头笑了起来。
　　“不是我说啊！这孩子真没啥缺点。”外婆一拍腿，想起一事：“唯一的缺点就是爱睡懒觉，早上怎么叫都不起来。”
　　“你的录制时间我都尽量给你排在下午了，实在调不开的也在上午十点过后，方老师，你看这个安排合适？”冯雯抱着iPad看向他。
　　方直回了大大的微笑，故意得寸进尺：“下周四能给我空出来吗？”
　　冯雯咬牙回他：“别逼我揍你啊！”
　　“开个玩笑。”
　　冯雯收起iPad问 ：“江映脚怎么样？”
　　方直看了眼时间，起身穿外套：“骨裂，得休养一段时间。”
　　“没事就好，你这专门回去一趟吓我一跳。”冯雯跟着他往外走：“晚上吃饭张总也在，他爱劝酒，你到时候往我这儿推就行了，姐姐我早想收拾他了。”
　　方直拉开门让她先走：“后续还有合作，你悠着点。”
　　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冯雯聊点公事八卦：“你还记得那个写纯爱刑侦文的作者“三水”吗？”
　　方直想不记得都难，何况江映昨天才跟他提过这人的作品。
　　小说圈神仙打架的那几年，这位作者就在其中，看一个作者肚子里有没有东西，读一读他写的东西就知道了。
　　《同渡》曾被许多读者评为原耽小说文笔天花板。
　　先不论题材，三水笔下，人物不只有情爱，还有信仰和家国情怀，人物对立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非黑即白。
　　到你读完，仿佛他们就存在某一个平行空间。
　　去年广播剧盛行，很多作者都卖了版权，唯独这位作者坚持不下海。
　　冯雯联系过明确被对方拒绝了，说是现下只想专心创作。
　　不搞签售，不露面，不营销，只工作。
　　邓嘉兴悻悻然看向方直：“你跟这个三水要是认识，应该挺多话聊的。”
　　“……”
　　邓嘉兴：“都他妈太低调了。”
　　“我昨天跟声波的丽姐喝下午茶，她给我透露三水那边松口了，但这个项目不该她负责，她也是听到风声说正在接洽 。”
　　方直当年的表情有多意外现在的表情就有多疑惑。
　　怎么就要卖了呢！
　　难道真被江映说中了。
　　电梯打开，方直进去，想了想：“跟李姐那边打声招呼，有消息了知会一声。”
　　“我坐你车去，都还不知道对方卖的是哪部作品？”
　　方直按了d1，笑说：“哪部出来都将是爆品。”
　　这话不假，小说网站积分百亿，收藏百万以上的排名，这位作者的小说有三部。
　　然而这位作者平时太过低调，一心只专注写作。
　　秉承叮嘱，不管对方何时回消息，江映每天都会按时给方直汇报三餐和村里趣事。
　　今天外婆炖的羊肚菌鸡汤，江映现在能离开拐杖慢些走动了，每天都过去跟外婆一起用餐。
　　方直今天回复的比平时早。
　　方直：喝汤了吗？医生说让你适当活动，不是让你下地干活。
　　江映：喝了，外婆告诉你的？你找人监视我。
　　方直：对啊，村里都是我的线人。
　　方直：明天是要去复查了吗？还是邱叔送你去？
　　江映：邱叔明天走亲戚，我自己去。
　　方直：村里没有直达车，让林南来接你吧！
　　江映：方奶奶，我现在完全可以了。
　　方直：路上注意安全。
　　江映：好的，方奶奶。
　　隔天，方直进工作室前给江映发微信，对方说他已经到医院开始检查了。
　　录制完，他发的微信询问检查结果，一直到吃完午饭对方也没回。
　　打电话也没人接，不得已他只有打给外婆。
　　“外婆，江映去市里检查回来了吗？我打电话他没接。”
　　外婆应该是在外面干活：“回来了吧！我从你李婶那回来听她说门开着呢！他那个朋友来了，估计一块玩没看手机。”
　　方直朝录音室那边做了个压手的动作，示意对方等一下：“朋友，哪个朋友？送羊肉的？”
　　“这我哪知道啊！听你李婶说烤羊肉前一天，她在村里见过。”
　　外婆说：“昨儿下午就来了，我今天早上看他跟江映一块去的医院。”
　　方直猜是谭序：“他朋友昨晚没走吗？”
　　外婆：“没有啊！”
　　“你到底有事没事啊！眼看着又要下雨了，我得施完肥，挂了啊！”
　　“好的外婆，你忙。”
　　随着电话挂断，方直握着手机站了一会，正想返回屋里，微信上江映终于回了消息。
　　江映：上午从医院出来手机就没电了，已经到家了了，检查，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方直本想问问谭序的事，思虑过后觉得不妥，回了个好，便没在多问。
　　之后他们像往常一样，时不时分享每天的日常，以及生活的趣事。
　　十二月底，方直大学播音系有位关系很好的师姐组织聚会。
　　就在本市，想不去都不行，私下场合，方直穿的就随意休闲些。
　　谭序是在十分钟后到的。
　　组织的师姐站起来介绍他给不认识的人：“这位是师弟，谭序，他跟我一样在百声工作。”
　　“谭序最近忙什么呢！来这么晚？”
　　“谭老师是忙着谈恋爱吧！”
　　方直深深的看了谭序一眼，面对调侃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沉默在别人眼里等于默认。
　　谭序经过方直旁边时打了声招呼，他俩认识但不熟，见过几次也都是在饭局上。
　　在座的大多数属于同行，往后业务上多少都会有往来，半场饭局过去，邓嘉兴加了好几个微信，跟他一比方直就显得有些拘谨了。
　　方直不紧不慢的吃着，也没人上前打扰他。
　　手机响起提示音，江映发来一张照片，看环境应该是在李婶家打麻将，江映这把手气好清一色带根。
　　特意发图来显摆，自扣三家。
　　方直看了一眼对坐的谭序，回：厉害。
　　江映：方老师教的好。
　　江映：方老师吃晚饭了吗？
　　方直：正在吃。
　　方直放下筷子，靠着椅背，抬手拍下面前菜肴发给他。
　　江映：应酬？
　　方直：一个大学师姐组织的聚会。
　　江映：那你还玩手机？
　　方直没来得及回，就听到邓嘉兴隔着四五个人叫他。
　　他抬头看过去。
　　邓嘉兴朝他招手：“方直，同专业的师妹，你过来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合作。”
　　方直抿唇微笑，缓慢起身，邓嘉兴看的着急：“你快点啊！”
　　起身过去之时，迅速给江映敲了五个字。
　　方直：给我打电话。
　　方直扫码加上，邓嘉兴立马起身让位：“来方直你坐我这，师妹也单身你们……”
　　手机响起，方直反手按住邓嘉兴：“你坐，我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