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14、第 14 章 方直出

　　方直出去带上门，隔绝喧哗，走廊尽头有个露台，比较安静。
　　江映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遇到难缠的事了？”
　　方直嗯了一声。
　　“我猜应该是邓嘉兴在聚会上给你介绍女朋友吧？”
　　方直轻不可察的笑了声：“这么聪明。”
　　估计在外面的原因，对方声音下意识压的很低。
　　分开这段时间他们没打过电话，连语音都很少发，当声音通过声筒响起时，江映耳朵麻了。
　　他上次说知道方直很久了，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喜欢他的声音。
　　“……能难住你的我估计就这么一件事了，怎么了？是不想谈恋爱？”
　　方直单手搭在露台上望向远处，缓缓说：“没遇到喜欢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没有固定的，看眼缘。”
　　“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江映没预料到对方会反问，默了两秒：“……也看眼缘。”
　　江映应该是在屋外，方直听到了风声：“你在外面？”
　　“嗯，最近大降温，外婆说元旦过后就会下雪。”
　　“江映。”方直突然低声唤他。
　　江映被他这一声唤的喉咙发紧：“……嗯。”
　　方直抬手按了按眉心：“……进去吧，外面冷。”
　　你跟谭序复合了吗？
　　江映：“好，你别喝酒，结束了早点回去。”
　　聚会结束在十点，方直喝了点底度数的红酒，叫了代驾。
　　冯雯和代驾都在过来的路上。
　　他们坐在车里等，邓嘉兴侧身看着方直：“你今晚情绪不高是为什么？”
　　方直低头摆弄手机：“有吗？”
　　邓嘉兴嗤笑一声：“我俩有十年了吧！你什么样我不知道？”
　　坐久了有点冷，方直打开空调：“你感觉错了，没有的事。”
　　还真不是他狡辩，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这莫名其妙突发而来的情绪究竟为何。
　　坐着无聊邓嘉兴忍不住八卦：“那个谭序我听人说，他好像是gay，还有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方直看他一眼：“……你应该跟我们村大妈大婆有的聊。”
　　“这有什么，配音圈也算半个娱乐圈，什么没见过。”
　　方直不搭他话，邓嘉兴就换个问：“元旦怎么过，我跟冯雯准备去玩雪，工作室有几个小朋友想一块去，你去吗？”
　　方直短暂沉默之后说：“去。”
　　邓嘉兴惊讶：“你不回老家啊？”
　　方直：“……”
　　“你最近不是跟江映好嘛！我以为你要回去找江映玩。”
　　方直随口道：“我想跟你去玩雪不行吗？”
　　邓嘉兴逗他：“行，怎么不行，暴脾气，说你跟江映好怎么了，我又不吃醋。”
　　元旦的前两天，冯雯把机票信息发群里，明早八点出发。
　　方直坐在办公桌前，早上七点，江映给他发了微信，地里种的白菜长大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了。
　　方直：起来跑步了？
　　对方秒回：是啊，元旦回来吗？
　　方直：不回去了，工作室组织去滑雪，我过年回。
　　方直：你过年也要回家吧！
　　江映：回家，我跟外婆说过了，过年你爸妈他们回来直接回来住就行。
　　方直：好。
　　方直：江映。
　　方直：要跟我们去滑雪吗？
　　江映：不了，玩的开心。
　　在谭序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江映就知道自己在这待不了多久了。
　　因为喜欢这儿的环境，这儿的人，从谭序出现他好话歹话的讲过了不知几遍，让他别打扰自己。
　　可到底没用，分开半年多，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谭序的本性，油盐不进。
　　奔驰再次不请自来，江映内心平静。
　　明天就是元旦，天时地利人和，新的一年，就该迎接新的开始。
　　谭序打开后备箱拿东西：“我买了大闸蟹，海鲜，还有鸡翅，给你做个可乐鸡翅。”
　　江映上前帮忙：“那大闸蟹我来做吧！”
　　谭序停住动作，转头看着他，难以置信江映态度的转变。
　　江映看着满后背箱的大闸蟹礼盒，自然而然看的问他：“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谭序舔了舔嘴唇，既高兴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我给村里的叔叔婶婶们都买了，感谢他们这半年对你的照顾。”
　　江映把东西提出来：“那谢谢你了，多少钱我待会转给你。”
　　谭序：“不用，没多少钱。”
　　挨家挨户送完东西，回到小院，谭序洗海鲜，刷蟹，江映备料，江映蒸上鱼，谭序就开始做可乐鸡翅。
　　江映炒花甲，谭序在旁边看着，抓住一切打下手的机会。
　　可乐鸡翅收汁盛盘，谭序夹起一块喂到江映嘴边：“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江映徒手从他手里接过，咬了一口：“……好吃。”
　　谭序笑了笑，那一瞬间好似什么都回来了，可又让他不踏实。
　　清蒸鲈鱼，香辣蟹，爆炒花甲，可乐鸡翅一一上桌，还差一样。
　　江映从柜子里拿了瓶红酒，好酒，他受伤时林南来看他时送的。
　　也算对得起他们真心实意的三年了。
　　但美酒佳肴变残羹冷炙不过一时三刻。
　　而他们用了三年。
　　江映起身给他倒上酒，谭序收起手机，听到他问：“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见面？”
　　谭序浅尝了一口，笑说：“当然记得，我对你一见钟情，饭后找你要了微信，之后约你吃饭，见面，看电影，表白，谈恋爱……”
　　江映接过话：“后来你出国进修，我们异地一年，再到你回来，三年里我们感情一直没出现过任何问题，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顺利到当时我认为能跟你过完一生，或许就是太过顺利，才不正常。”
　　谭序抬头看着他，从下车到现在内心深处那股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
　　江映放下筷子，望着对方的眼睛，真真切切叫他一声：“谭序。”
　　“从去年到现在，我们好像还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论你对我的决定同不同意赞不赞成，我都希望你能先听完我说的话。”
　　“跟你在一起的三年，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真心，三年走到这步可惜是肯定的，但我不遗憾。”
　　“我之前说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想也是不能，有些成见一旦出现过，就像一座火山，随时可能火山爆发，我不能把你，以及你们全家的命脉像炸药一样背在我身上。”
　　谭序：“我……”
　　江映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的关系走到今天这步，导火索因你父母，但最终因你。”
　　“当初美好的开始，体面的结束，也算是给我们这三年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江映看着他正色道：“我江映是脾性优良，但也要尊重，你三番五两次来打扰我的生活，说难听些叫死缠烂打，对我的话听不懂装糊涂这些我都不怪你，你也别把我对你的那点好感消磨殆尽，今天，我就郑重其事的再说一次。”
　　“谭序，我跟你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