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12、第 12 章 方直到

　　方直到浦村时，外婆背着小背篓在小广场跟人闹嗑，方直的越野村里独一份，一位带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看见，立马拍了拍外婆。
　　“老李那是你家圈圈吧！”
　　外婆转头看过来，嘿了一声：“可不就是他嘛！”
　　方直缓缓停下，降下车窗，外婆走过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方直扶着方向盘：“明天周末，我回来看看您。”
　　外婆哼了一声，点破他的心思：“我看你是回来看江映的吧！”
　　方直笑笑：“都看都看，他在家吗？”
　　“医生让他静养，他现在上楼都费劲，还能跑哪去？”
　　“行，我回去看看。”
　　外婆说：“晚上过来吃饭啊！”
　　方直比了OK。
　　小院大门开着，方直进去，江映半躺在沙发看书，旁边竖着一只拐杖，看见他时脸上很明显的惊讶。
　　江映坐起身：“……你怎么回来了？”
　　方直换鞋洗手：“外婆给我打电话说你摔了，正好周末回来慰问你。”
　　换鞋洗手三十秒的时间，直到方直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腿边，江映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方直盯着他缠了白布的左脚。
　　“严重吗？痛不痛？”
　　“轻微骨裂，不严重，刚开始两天有点痛。”
　　不痛就好，方直小心翼翼伸出手，怕弄痛他又收了回来：“怎么摔的？”
　　江映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半夜想去卫生间，下楼的时候踩空了。”
　　跟右边的木制楼梯不一样，上去阁楼的楼梯是古式农村木梯，安全系数不高。
　　“等你好了，搬右边去住吧？”
　　江映笑笑：“没事，我还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回啊！”
　　“除了脚上，还有其他伤吗？”
　　江映实话实说：“腰刮了小片，已经快好了。”
　　方直听着眉头一皱：“当时摔疼了吧！”
　　“还好，我当时起来没什么感觉，睡醒了才开始痛的，掀开被子一看脚肿了，不能下地，才意识到估计伤骨了。”
　　江映庆幸一笑：“还好只是轻微骨裂。”
　　方直看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又不严重，难道我还对着你哭一场啊！”江映躺久了不舒服，他手撑着沙发想换个姿势。
　　方直上前托住他的手臂扶他坐正，帮他把伤脚放在茶几上。
　　杯子见底，江映说：“帮我接点水吧！”
　　方直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你每天就这么躺在屋里啊！”
　　“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出去晒太阳。”江映拿了个靠枕垫在后背：“外婆，邱婶他们也来陪我说话，周爷爷还来过呢！”
　　方直把杯子递给他：“看把你美的，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外婆做。”
　　“随便吃点什么，这几天够麻烦他们的了。”
　　“给你削个苹果。”方直坐下，拿起苹果和水果刀：“骨头伤了得补，我明天去市里买些大骨，乌鸡，鱼，虾，牛奶回来，让外婆变着花样给你做 。”
　　方直低着头喋喋不休，为了让苹果皮不断，他注意全集中在手上，根本没意识到有人在看他。
　　江映看了他很久。
　　“老太太经常不舍得给自己弄吃的，现在正好有机会，你们俩一起补，吃完了我就让林南给你们送回来。”
　　方直抬头撞上的眼睛。
　　江映对他笑笑，这笑里情绪纷杂，温暖的，感谢的，无奈的，可惜的，遗憾的，无计可施的，没撤的，最终只化为寻常不过的一句。
　　“……那只能谢谢你了！”
　　方直把削好的苹果给他：“客气。”
　　晚上外婆做了红烧肉，江映行动不便，坐等喂饭，方直很快便回来了。
　　江映书都才翻了二十页：“这么快？你吃饱了吗？”
　　“外婆总担心饿着你这个病号，一个劲的催我吃快些！”方直拿着餐盒看着他：“在哪吃方便？”
　　“餐桌，我过去吃。”江映拿着拐杖起身，方直赶紧过来扶他。
　　江映笑说：“没那么矫情，我可以自己走。”
　　“那我放手了。”
　　这么说着也没见他松手，江映忍不住笑：“你到是放啊！”
　　“我怕你又摔了，来个二次受伤。”方直从厨房拿了筷子给他：“够吃吗？”
　　“够了，你走了以后，我饭量最近变小了。”
　　想到扶他时手掌下来的骨感，方直说：“你太瘦了，可以多吃。”
　　“我没觉得自己瘦，刚合适吧！”江映看向他，比划了一下：“你倒是瘦了，脸都尖了，这段时间特忙吧！”
　　“嗯，忙的饭都只能抽时间吃。”
　　“三十的人了，不比二十，还是得注意身体。”
　　方直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你跟外婆待久了，说话越来越像她了。”
　　江映歪头一笑不搭他这话：“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晚上有个饭局推不掉，周天上午还有个合作要谈。”
　　“你明天别去市里了，下午直接走，东西我让林南帮我买回来。”
　　“来得及，我明一早就去。”方直起身往浴室走：“你吃完放那，我洗个澡。”
　　结果某人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吃完就洗了。
　　方直不高兴道：“我不是让你放那嘛！”
　　“就两个碗，我起来活动活动。”江映拿着一瓶碘伏递过去：“你出来的正好，帮我擦一下，这儿有棉签。”
　　江映转身撩起后腰的衣服，后背下小半个腰的皮被刮掉，现下正结痂，红黑的印子看的方直触目惊心，眉头紧拧：“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快好了！”
　　江映趴在椅背上笑笑。
　　方直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往伤口上擦，尽可能的放轻动作：“你前两天怎么擦的药。”
　　“对着镜子擦的。”江映感受他的动作后说：“你可以用点劲，现在不痛了，就是痒。”
　　“衣服往上撩点。”方直用了点力气：“千万被挠，留疤就不好看了。”
　　“我一个男人要那么好看干嘛！”
　　也是。
　　“好了。”方直扔了棉签，盖上盖子。
　　江映放下衣服：“我去洗漱，你没事帮我把被子拿过来铺一下。”
　　方直：“你这两天就睡沙发啊！”
　　江映失笑：“不然呢！我现在上厕所都费劲，还能上楼啊！睡这方便。”
　　江映洗漱后躺了有半个小时了，也不见方直动作，他忍不住催促。
　　“你不去睡啊？”
　　方直看着他的脚：“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映失笑：“这话问的，你没回来之前我大多时间不都是一个人嘛！”
　　“你的床我用布遮起来了，免得落灰，你揭开就能睡，快去睡吧，折腾一天了”
　　方直犹犹豫豫：“那我上去了，你有事就叫我。”
　　“好。”
　　“别只嘴上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