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11、第 11 章 车子后

　　车子后备箱塞满了外婆给的特产。
　　每回来走的时候都这样，以前邓嘉兴想着走的时候避开老太太，但耐不住老太太脾气暴。
　　外婆握着冯雯的手：“以后跟嘉兴常来。”
　　“一定的外婆。”邓嘉兴差点没关上后备箱：“明年我跟雯雯结婚，你一定要来啊！”
　　外婆激动的拍了拍冯雯的手：“好。”
　　送走他们，江映才有时间管地里种的菜。
　　方直接了一根管子过来看他浇水：“你这吃的完吗？”
　　江映笑笑说：“实在吃不过来我给你寄点过去呗！”
　　方直一个人不太做饭。
　　邓嘉兴来电话说房子的事。
　　“我给你发的视频看了吗？小套二，轻简风，客厅有个大落地窗，满足了你要的采光，离工作室过个红绿灯就到，非常适合你赖床的习性，定的话我就不看了。”
　　“……价格合适，就定这个吧！”
　　“行，支持年付吗？年付的话我再去给你杀杀价。”
　　“好，辛苦你了。”
　　说到走，方直兴致缺缺，见他挂了电话许久不说话，江映问：“房子的事定了吗？”
　　“嗯。”方直收起手机。
　　江映问：“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一早就走，去了还得收拾房子搬家，最近天凉早上您多睡会儿，别起来。”方直端着猪蹄从厨房出来，按时间本来今天就该走的。
　　外婆坐下看着他：“那你一会把干货，酱肉什么的都带回去装车里，明早不耽误事。”
　　猪蹄炖的脱骨，方直给她选了肉多的：“我什么都不带，我一个人饭都懒得做，我想吃了就回来。”
　　外婆撇撇嘴：“每年都这么说，结果一年顶两回。”
　　江映笑笑：“没事外婆，方直不带的我来陪你吃。”
　　外婆故作横他：“你也是个会说好听的，平时叫你来吃饭你都拘礼不来，方直一走你更不会来了。”
　　“我不来，你就去我那吃呗！”
　　“你不来，我也不去。”外婆哼了一声，越老越小孩，惹得人直笑。
　　外婆看向方直脖子：“你那个嗓子，现在能工作了吗？”
　　“能，三个月了。”
　　外婆再三叮嘱：“好了也不能大意，工作也要注意休息，特别是饮食，太冷的太热的不能多吃。”
　　吃过饭，陪老太太坐了会，方直嘱咐完，两人才从外婆家出来。
　　从第一次两人散步回家，已经过去了两月，那时候还穿着短袖。
　　夜晚风大，江映扣上纽扣。
　　“你明天也别送。”
　　江映看着他笑了：“我也没打算送你啊！”
　　方直跟着笑了一会，转头问道：“我走了，你会不会不习惯？”
　　那是肯定的。
　　江映轻轻说：“刚开始肯定的，人不都是习惯来习惯去的嘛！”
　　“……那你还要在这住多久？”
　　江映：“我租了一年，要住到明年春天了。”
　　“那还早，春天的浦村层层叠叠都是油菜花田，特别漂亮。”
　　“那我一定看了再走。”
　　两人走出一段路都没在说话，天凉后外面散步的人也少了，小路上安静的只有彼此的脚步声。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有太多话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后笑了。
　　方直：“你说。”
　　“我会替你照顾外婆的。”
　　方直看着他。
　　“也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江映笑他：“这话外婆都不信。”
　　这个方直还真不能保证，他们这行忙起来什么都说不准。
　　有些话外婆嘱咐了，江映思前想去还是得说：“你这回去上班，工作肯定多，嗓子真得注意，靠声音吃饭的别回头落下病根，别不当回事啊！”
　　方直笑笑说好。
　　“明天开车注意安全，太早我就真不起来送你了。”
　　收到江映到A市的消息是上午十点，江映难得还在床上躺着，他回了个好的，便关了手机起床。
　　沙发上不见护脖，客厅不见电脑和耳机，餐桌不见保温杯，鞋架不见比他大一码的鞋。
　　江映拉开窗帘，站着，十分钟才平静的接受方直的离开事实。
　　他去洗漱，又倏尔愣住，木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品。
　　除了必须带走的，余下的都在。
　　江映撑着洗漱台，片刻后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
　　下午，江映收到方直发来的搬家视频。
　　江映：这么多东西？
　　方直：是啊，早知道把你带过来了。
　　傍晚，方直又发来一张落地窗的照片，夕阳西下轻纱飘动，怪不得邓嘉兴说好看。
　　江映：收拾好了？
　　方直：嗯，刚弄完。
　　江映：吃晚饭了吗？
　　方直：还没有，点了外卖。
　　江映让他吃完早点休息，两人也没在说别的。
　　工作室开工后，对接到的工作足够方直忙到年后，忙起来他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准时回消息。
　　几次后，知道他忙，江映便不在打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两周后，接到外婆的电话时方直正在吃晚午饭。
　　“你给我买的那个按摩椅怎么用啊？”
　　隔着电话，方直听到老太太在机器上捣鼓的声音，他双肘撑着桌面，右手筷子，左手电话，声音懒洋洋的拖长：“外婆你找江映教你啊！”
　　电话里扑捉到他咀嚼的动静：“你才吃饭啊！”
　　方直嗯了一声，听见外婆说：“江映前几天摔了，还是你邱叔送他去的医院，拍片说脚跟骨裂，这两天在家休养呢！不方便走动。”
　　方直一下子坐直了，双眉一皱：“骨裂？怎么摔的？严重吗？还有其他伤吗？”
　　“一下问我这么多我回哪个啊！江映说养段时间就好了，应该是不严重，其他地方我问他，他说没事。”
　　外婆：“他没告诉你啊！”
　　“没有。”方直问：“那他这几天怎么吃饭？”
　　“我跟你李婶，邱婶他们轮流送呗。”
　　方直抬手捏了把眉心：“那外婆按摩椅你先别用，等我有时间教你。”
　　挂了电话，邓嘉兴走进来：“吃完了？今天把你的录完。”
　　方直合上盖子，没吃完不想吃了：“让老叶先录其他人，我回趟浦村。”
　　邓嘉兴看了眼时间：“现在？”
　　他进来前看方直在打电话，看他这么急猜测着：“是外婆出什么事了吗？”
　　“外婆说江映脚摔了，骨裂，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伤，我回去看看。”
　　“……这事你回去帮不上什么忙吧！再说江映看起来不像是让人操心的性子，你现在能做到就是让外婆给他送一日三餐，减少活动。”
　　尽管邓嘉兴说的有道理，但方直还是坚持：“……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邓嘉兴觉得奇怪，他不放心什么？就见方直穿衣服要出门，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把垃圾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