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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假戏 “不是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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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岁礼的思绪千回百转时,身侧的手被包裹进温热的掌心,低缓的男音随之传来:“先看医生怎么说。”
这句话说的很轻,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安抚了她紧张的心。
她抬头看了周衡一眼,瞧着他眼底的柔色,竟鬼使神差般地点了下头。
她的嗓子发炎,红肿的厉害。抽血化验过后,医生建议她打吊水。徐岁礼有些害怕,试探性地问:“只吃药行吗?”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摇摇头很肯定地说:“你这情况,输液才能好得快。”
在医生铿锵有力的尾音落下后,徐岁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一遍流程过下来,天已经黑了。挂完三瓶吊水,回去估计就半夜了。周衡不想再折腾,干脆定了个高级病房,好让徐岁礼能安心休息。
细细的针头就要扎进她皮肤里,徐岁礼害怕的将头偏向一边,毫无征兆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同时,她的视线被遮住,萦绕在心头的,只有那份久违的安全感,浓浓的包围着她。
她慢慢放松下来。
耳边响起揉着笑意的甜美女音:“小姐姐,你男朋友真体贴。”
徐岁礼看着眼前不过二十来岁,穿着护士服的女生,愣怔了几秒后,动了动唇想要解释,低沉的男音却先她一步传了过来:“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徐岁礼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周衡,他就这么轻风云淡地挑明了他们的关系。
她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饶是不敢去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但她这般模样,在旁人眼里是羞涩的表现,继而更加兴奋了,声音里全然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哇,你们也太般配了吧,祝你们幸福长久。”
徐岁礼没接话,依旧垂眼盯着缠着胶布的手背。
无人察觉,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长长久久,这个词用在他们的婚姻上,未免有些浪费。
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讲话。
靠垫的柔软拉回了徐岁礼逐渐飞远的思绪,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周衡,欲言又止,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否认?”
“饿不饿?”周衡说的是。
徐岁礼稍楞,而后摇了摇头。
下一秒,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时刻,听的格外清楚。
徐岁礼抿了抿唇,目光在屋里乱转了一圈才回到周衡这里。
“我……”她慢吞吞地说了一个字,话却被周衡接了去:“我这人不爱说谎。”
他回复的是她刚才的问题。
见她难言却又想反驳一通的样子,周衡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医生说了,让你尽量少说话。”
周衡对她眼神里的凶狠视而不见,弯了弯唇,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声说:“有什么事就按铃,我马上回来。”
突如其来的轻吻不见,和他轻柔的声音一并消失在宽敞的房间。
等她回过神来,只剩下她一人。
瓶中的液体所剩无几,没等徐岁礼按铃,方才给她扎针的护士心照不宣的走了进来,动作娴熟的替换了新的药剂。
十分钟后,她又回来了,贴心的问徐岁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细心叮嘱有事就按铃。
徐岁礼礼貌的道谢,觉得她人真好。
“小姐姐,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女生别有深意地看了徐岁礼一眼,笑容有几分暧昧:“但我还真没见过像您老公这么多金帅气又专一体贴的男人,不放心留你一个人,特意交代我们要多照顾你一些。”
徐岁礼的笑容瞬时僵在了脸上,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称呼。而这些褒义的形容词,全部堆砌到周衡身上,似乎也过分违和了。
在她琢磨这些的时候,甜美的女音接着响起:“你可要把他看紧了,这样的绝世好老公多少人惦记着呢。”
虽说是一份善意的提醒,但徐岁礼心里实在别扭,只得回了个几分勉强的笑容。
谁爱惦记谁惦记去,总归半年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隔了五分钟,门再次被打开。
徐岁礼头也没抬的说了句:“我这边挺好的,不用麻烦你们了。”
“是吗?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磁性的男音落入耳中,徐岁礼猛地抬眼,正对上周衡深邃的眸。
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裹着无声的质问,轻易地让她自乱了阵脚。
“我以为是刚才的护士。”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垂下了目光,由着那颗慌乱的心不安的打着节奏。
薄薄的气息压了过来,伴随着保温盒的盖子被打开的声音,吸引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勺子,舀起一匙米粥,轻轻吹了两下,才落在她唇边。
徐岁礼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见他眉头微蹙,沉沉的黑眸里凝着一层薄冰,顿了几秒钟,才低头张嘴,咽下这咸淡合适的粥米。
温柔到没有半点攻击性的眼神看的徐岁礼有些恍惚,直到他小心翼翼地用纸擦了下她的唇角,她才转回心神,轻轻问了句:“你吃了吗?”
“不饿。”
徐岁礼选择性忽视掉他生冷的语气,自顾自地说:“你别管我了,你也吃点东西。”
周衡看她一眼,只淡淡的回了句:“饿不死。”
徐岁礼:“……”
夜幕降临,月亮悄然爬上树梢。透明玻璃外,月光皎皎动人,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徐岁礼看的入了迷,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美好的让人留恋,也从没想过会有分开的那天。
听着耳侧均匀的呼吸声,徐岁礼近乎呢喃的问了句:“周衡,你后悔吗?后悔当初和我在一起。”
一个人的黯然神伤,也好过两个人的互相折磨。
她很后悔,当初答应了他的追求,但不后悔,果断的选择了和他分手。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注定走不到最后。
强行交合,也不过是短暂的偏差,终有一天会回到正轨。
她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寂静,渐渐的,也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的天气出奇的好,持续了很久的低温回升,太阳不遗余力地将光芒洒向大地。
经过昨天的输液,徐岁礼的气色明显好转很多,嗓子不似刀割般的疼了,头也不昏昏沉沉的,浑身都有了劲。
她以为自己好了,急着要出院。但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她被迫又挂了三瓶吊水,看着手背上被针扎过的血管,徐岁礼欲哭无泪,暗暗发誓任谁说破天她也不会再打针了。
好在医生重新评估了她的身体状况,同意她可以回家。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徐岁礼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慢慢接近的目的地,第一次对这个“家”产生了某种归属感。
尤其看到沈清澜亲切的面庞,徐岁礼忍不住抱住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晚饭的间隙,徐岁礼收到了陈桂琴发来的消息,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住的是否适应。埋怨她也不知道抽空给家里人报备一下。
陈桂琴性子虽急,但徐岁礼清楚她也是关心则乱,是以回复【是我的疏忽,我明天就回家】
得来她的确切答复,陈桂琴难掩欢喜,发来近六十秒的语音消息。徐岁礼将这些转为文字,还没看清内容,手机屏幕突然就灭了。
再抬眼,便看到周衡略微不满的神色。
“先吃饭。”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态度,逼得徐岁礼将手机先搁在了一边。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像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注意分寸。
一块鲜嫩的瘦肉被夹进她的碗里,不等她反应,几颗饱满的丸子也被放了进来。
“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再给你好好补补。”
清润的男音在耳畔响起,徐岁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这道晦暗不明的目光下,配合着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的肉丸。
没等到徐岁礼的及时回复,陈桂琴按耐不住地又发来一条消息。
屏幕亮起,徐岁礼下意识地朝旁边看了一眼。想要摸起手机的心蠢蠢欲动,可到底被周衡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压制了下去。
似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周衡压低着声线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用心的回复我的消息。”
徐岁礼抬眸瞧他。眼底糅杂着看不清的雾气,正乌云蔽日地向她压过来。
胸口压抑的紧,徐岁礼慌忙移眼,闷头吃着碗里的饭,试图用味蕾的刺激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她想说的是,陈桂琴发的消息她若不及时回复,这位暴躁的老母亲能徒手劈了她。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说了,因为她觉着他应该理解不了。
可她的沉默最是让他头疼,她当真不懂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吗?
周衡敛眸看她,纵然眼底的怒意盛出,可徐岁礼照旧不言不语的吃饭,一眼也没看她。
他气极了,但又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没等它蔓延开来,倏地站起身来,径直回了房间。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徐岁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坚决的背影,不明白她尽如他所愿,他怎么倒像有点生气了?
入夜,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徐岁礼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臂,将手机轻放在床头,下床想要去关窗。
浴室有动静传来,好奇心驱使下,她停下脚步,倚在没有合住的玻璃门上,定定的看着晃动的人影,缓缓说了句:“我明天想回家看看爸妈。”
周衡手上的动作一滞,转过身来的时候,徐岁礼瞧见他蓦地一沉的脸色,也清楚地看到他洗的,是她刚换下来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