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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假戏 “你在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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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岁礼低头看着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男士睡衣,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分明是他给自己换上的,也就是说她被他全看光了?
徐岁礼无法想象他还有什么恶劣的行径,愤怒值达到临界点,她控制不住的吼出了声:“无耻至极!”
明明是激烈的言辞,可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柔,毫无半点杀伤力。
喉咙的剧痛传递到大脑神经,让她当下完全无法思虑其他,只有又干又涩的痛楚侵袭全身。
她狠狠咽了下口水。
磁性的男音带着几分明显的蛊惑在耳边响起:“我有必要提醒你,是你抱着我不撒手。”周衡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过来,微微张唇,咬着极轻但又十分清楚的音:“你还吻了我。”
瞧着他眼底不似开玩笑的神色,徐岁礼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信息。
她摇了摇头,目光十分坚定,奈何声带一动就扯着嗓子干痒疼痛,干脆不出声,只做了个“不可能”的口型。
周衡看懂了,轻笑一声:“你在我身上乱摸,脱掉我的衣服,这些你都忘了?”
徐岁礼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身下的被子被她捏的皱巴巴的。
“我没想到你觊觎我的身体,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周衡兀自叹了口气,看似伤脑筋的揉了揉眉心。
徐岁礼盯着他上扬的唇角,此刻真想用胶带把他的嘴巴封住。
他声情并茂的描述着那些羞耻的画面,纵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徐岁礼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惯会颠倒黑白,轻描淡写地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简直是丧心病狂,恬不知耻!
要不是她嗓子痛的说不出话,她一定一定会狠狠的骂他一顿才泄愤。
他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徐岁礼更气了,她不禁抬手在周衡胸口砸了一拳。
她没使多大力,他倒吃痛一声,搞得她成了罪人。
“你好狠的心,竟要谋杀亲夫。”虽然是责怪的话,可没有半点生硬的语气,反而夹杂着些许笑意,听的徐岁礼窝火的很,方才生出的一丝愧疚瞬时荡然无存。
她照旧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阴沉的像要杀人。
周衡抬眼看她,漾在唇边的笑越发浓郁。他挪了下身子,往近凑了一些,替徐岁礼掖好被子的边边角角,才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岁礼攥紧了拳,眼神发狠。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呢,所以才给你换了一件。”他的话惹人遐想,徐岁礼定定的看着他,企图从他晦涩的目光中读出些什么。
周衡说着,边起身下床。绕过床尾,在她那里停下,盯着她看了三秒,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软:“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徐岁礼饶是有些不理解的看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番动作,像在对待他的宠物。
她气恼的看他。就这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已脱掉睡衣,露出健硕的肌肉。
他面朝着徐岁礼,在她抬眼的瞬间,也便清楚地看到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周衡对此司空见惯,很自然的套好上衣。倒是徐岁礼,在他准备换掉裤子时,吓得忙钻进了被窝。
腰带被扣住的咔嚓一声落入徐岁礼耳中,她捏住被子的一角,视线慢慢抬起。见周衡已穿好了衣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在他打好领带的同时,低低的男音随之传了过来:“我也被你看光过,我们算扯平了。”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周衡抬脚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四周越是寂静,她的心越乱。
她反复推敲着周衡刚才的话,终于回过味来,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厚着脸皮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拧成一团打了死结的绳,无论费多大的力气,就是解不开。
头疼的厉害,索性不再乱想。徐岁礼点开手机,给她的上级主管发了条请假的信息。
困意席卷而来,她支撑不住的阖上了眼皮,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期间,她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徐岁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看清来电备注,就本能的按下接听。
清润的嗓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先起来吃点东西,药我放在茶柜上了,饭后十分钟再吃。”
声音听着温温柔柔,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细细叮嘱。
徐岁礼轻轻嗯了一声,落入耳中的男音实在好听,也便不觉得烦了。
只是,她怎么隐约听到电话里有人喊了声:周总。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当即挂断了电话。
半分钟后,周衡发来一条语音。
徐岁礼本想忽视,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播放,磁性的男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吃了药再睡。等我回来。”
徐岁礼的心被搅得乱糟糟的,打起了慌乱的节奏。她就势暗灭屏幕,将手机扔远了些,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可已经凌乱的心哪里能这么快的安放。
被这通电话打搅的她也没了睡意,头痛的症状好了一些,嗓子干痒的她只想咳嗽。
徐岁礼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客厅给自己接了杯水,见厨房有人影走动,她好奇的想要上前去看,似有察觉的中年女人端了个碗走了出来。
“太太,先生嘱咐我饮食要做的清淡,这碗粥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女人全程小心翼翼,姿态卑微又讨好。
徐岁礼弯了弯唇,轻声说:“辛苦了,张姨。”
填了些东西,胃里不再空空,到底好受了些。见着她煞白的脸色,沈清澜即心疼又担忧:“岁岁,用不用去医院?”
徐岁礼轻轻摇了摇头,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生涩的音:“奶奶,别担心。我吃了药再睡会儿,应该就能好。”
茶柜上的药品摆放的很整齐,该吃什么药,用量是多少,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药盒上。
清秀的字体徐岁礼并不陌生,眼前恍然浮现周衡认真研究的身影。
正如她大二那年,犯了急性肠胃炎,他陪她在医院里输液,尽管大夫已经开了药,但他不放心,还要仔细的核对清楚,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五年前的记忆还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即便潮水退去,也掩盖不住它的痕迹。
徐岁礼的心像被针扎一般,有那么一下刺痛。
等回过神来,她毫不犹豫的将那粒白色药丸放入口中,用水冲了下去。
许是药效上来,这会儿头昏昏沉沉的,手机屏幕里的文字慢慢扭曲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手臂垂落,连带着手机一并砸在了床沿。被窝里舒适的温度包裹着她,她也便安然入睡。
睡梦中她感觉有只手抵在她的额头,触感消失的那一瞬,徐岁礼忽然抬手攥住。
她的手被裹进宽厚的掌心里,蜷着的手指舒展开来,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
一片黑影笼罩下来,熟悉的气息渐渐逼近,徐岁礼条件反射的挣开了双眼,神情木然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沦陷在他温柔的眉眼里,她的呼吸仿佛都被夺走一样。
片刻后,她转回心神,看清他揉着朦胧雾气的眼眸,当下一惊,身子往远挪了下。
大幅度的动作下,本就在床边缘岌岌可危的手机,不出意外的掉落在地。
啪的一声,尤为清脆。
意识到什么的徐岁礼忙要去捡,可被握住的手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已由不得她乱动一下。
惊觉的她想要挣脱,但完全徒劳无功。
她只能亲眼看着,周衡弯腰从地上捞起她的手机,顺势递了过来。
被这双沉沉的黑眸盯得无处遁形,徐岁礼只能被迫迎上他道不明的目光。
“好些了吗?”他问。
语气很轻,和那通电话里的声音一样。可现下,被他的气息裹得压抑,徐岁礼实在没有办法去辨别它好听与否。
有意回避着他的目光,徐岁礼胡乱地点了下头。
周衡自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和她手指相扣的手往上抬了抬,逼得她视线重新放回他的身上。
“不要逞强,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他放软了语气,眼底多出一抹几不可察的柔色。
徐岁礼轻咳了两声,复杂的目光落在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久久不能收回。
“吃了药好一些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一整天几乎都在睡觉,充足的睡眠让她的体力恢复了很多。头没那么疼了,嗓子刺痛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去医院。”周衡的态度很强硬,不由分说地抱起徐岁礼就往出走。
“真不用。”被他拦腰抱起的突然,徐岁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出了房间,她才彻底认清现实。
在他怀里挣扎了几番,发现没什么用后,徐岁礼也不再负隅顽抗。
乖乖的在副驾驶上坐好,由着他一脚油门开到了离这儿最近的医院。
金灿灿的日光照在方向盘上,落在这张惊艳绝绝的脸上,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影。
徐岁礼一时看失了神,不知怎的就问出了那句:“你不去公司了吗?”
周衡的视线始终停在正前方,只回了句:“上午有个重要会议,下午没什么事。”
徐岁礼转过脸,垂下眼眸,低声哦了一句。忍不住想当领导就是好,想不去公司就不去。
想的出神时,车子稳稳的停下了。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周衡半个身子钻了进来,紧接着双手浮在她腰间,正要抱起她,徐岁礼及时出声阻止。
“我自己可以走。”
周衡看出她眼中的坚持,也就由着她去。自觉地退到一旁,等她下车才锁好车门,抬步往门诊大楼走去。
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徐岁礼打起了退堂鼓。
她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随她步伐的周衡,犹豫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周衡递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徐岁礼仰头看他,问了句:“不打针行不行?”
跌入他幽深的眼眸,徐岁礼万分惶恐的低下了头,紧张不安的抠着手心,喃喃自语道:“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