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留学笔记》田里的芋头

5、分到一组 “想把我唱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的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芽……”这是陆易很喜欢听的一首老歌，《想把我唱给你听》。每次和父母一起开车出游的时候，车里总会响起这熟悉的旋律。爸爸开车，妈妈则不时递给他零食或饮料。坐在车的后座，看着前排的父母，陆易觉得爱情好美好。

　　“你有吃过中国食物吗？”她转头问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走在她的身侧，不远也不近。

　　“有啊，我很喜欢吃亚洲美食的，中国的，日本的，还有印度的，味道都非常好。”安东尼奥挑起眉毛，看向她说，“米兰有一条唐人街，里面可以找到很多中华料理，我有一次在中餐馆吃过牛蛙。”

　　“天呐，那你真得很勇敢，很多中国人都没有尝试过，我也从来没有吃过。”陆易惊讶于他对食物的包容。

　　“是呀，我很愿意尝试新鲜事。你呢？”

　　“我也是啊，你知道吗？我昨天第一次尝试了仙人掌果，”陆易回忆，“结果它扎了我一手刺不说，等我切开果实，发现果肉里全是种子，吃一口就需要不停地吐籽，我压根尝不出它是什么味道。”

　　安东尼奥双手插着兜，他眼睛里含着笑意，“真得吗？”见她点点头，他摇头说，“不是这样吃的，我们会就着籽直接吃下去。这些籽是粗纤维，对我们的消化会很有好处。”

　　“啊，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吃香蕉，既好吃，又方便。”

　　“不用洗它，也不脏手，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水果之一。”安东尼奥附和。

　　麦维薯条店门口有很多人在排队等餐。陆易点了小份的法式薯条加芝士酱，安东尼奥点了大份的薯条加番茄酱。他们拿着小票，默契地加入了等待的队伍。

　　排队的间隙，两人继续聊天。从美食聊到旅游，从电影聊到文化，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安东尼奥总是能够在对话即将停滞的时候巧妙的抛出新的话题，吸引陆易不断地讲述自己的故事。陆易时不时看他，他也会顺势望向自己，眉眼间舒展的全是笑意，像是在回应她的每一句话。陆易没有喝酒，但是她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回到家，陆易躺在床上，思绪还沉浸在他们对话的细节里。她打开手机上社交软件的通知栏，有一个新增粉丝，安东尼奥。他的账号主页都是旅游的照片，照片里他就像陆易每一次遇见他时的模样，眼神温柔，嘴角微勾。

　　她心念一动，低声喃喃，“他知道吗？这样的他，真的很勾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易每天上的都是必修课。有时下午没有课，她就会抽空办理一些手续。法国的福利很好，针对留学生，不仅有住房补贴，还有免费的医疗保险。当然在获取这两样福利之前，需要先办当地的手机卡和银行卡。所以，她按照事先列好的计划表，开始一步一步执行。

　　第一站，办理法国电话卡。这个很简单，直接在营业厅的柜机上自助操作就行了。

　　第二站，地铁卡。当时因为是开学季，业务受理的队伍很长，不过还是顺利地办完了。

　　第三站，她需要去办理银行卡。来到营业厅，坐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对陆易说，她应该去所住片区相对应的银行网点，在那里才能办理业务。陆易便坐地铁去到他说的网点。等她到那时，那边的工作人员又说，她应该回到刚刚的银行去办理，这边接待不了。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她没有带伞。尽管手里有地铁卡，但总归得要淋一会雨了。冷风夹着水珠打在身上，真得会很狼狈。陆易本想直接回家休息，改天再办算了，但是本着有始有终的原则，她还是坐上了回程的地铁。

　　正如她离开时的那样，一开始接待她的工作人员依旧坐在柜台后。陆易忍不住对他抱怨，“先生，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来回跑了两趟，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又返回到了起点。”

　　抱怨完后，空气里静默了几秒。片刻后，只听见，“Welcome to France.”

　　三餐一直是让陆易头疼的困扰。她不会做饭，每天出去下馆子或是点外卖都不现实，唯有提高自己的厨艺。最近，为了改善伙食，她每天都会煎一块牛排和一些豆角，再把法棍当主食。一般来说，她每天中午都会带饭，要是中午课程紧张的话，就直接在学校买三明治套餐。

　　今天，陆易会上一天的选修课，她有些期待。她和安东尼奥同专业不同班，只有选修课他们才有可能在同一个教室上课。他选社媒营销这门课了吗？

　　出门前，她特意对着落地镜照了照，棕色的格子衬衫，浅色阔腿牛仔裤，腰间系了一根牛仔风的腰带，一双白色板鞋。她嘴里叼了根发绳，快速扎了一个马尾，再涂上口红。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好，快要迟到了。

　　陆易几乎是掐着点到的教师，环视了一圈教室，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在后排落座了。陆易只得在第三排找了个有插座能给电脑充电的位子坐下。

　　“嘿，这儿。”陆易朝正在门口张望的丽萨挥挥手，招呼她过来。

　　丽萨看到她，立马低头背包走过来，“呼，差点迟到。”丽萨把包放在桌上，坐下后先擦了擦额头的汗，再从包里拿出电脑和充电器，“Lu，你真是懂我，我的电脑正好要充电。”

　　“那是自然。” 陆易打趣她，“谁让我这么关心你呢。？”

　　丽萨笑着顺势靠向她的肩膀， “哦，Lu～”

　　过不多久，教授就来了。他在课前就放出分组名单，要求学生按小组落座。陆易在名单上先是看到了丽萨，她们俩不在一个小组。然后看到了安东尼奥，原来他也选了这节课。安东尼奥后面的第二个名字就是自己，他们竟然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

　　小组一共有5个人，陆易只认识安东尼奥。她站起身，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他是那么的瞩目，陆易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他。他也看到了自己，朝自己微笑着走过来。陆易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如，她攥着手里帆布包的肩带也朝他走去。

　　“早上好！”隔着几步距离，陆易就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

　　“对了，你认识其他组员嘛？小组里面我只认识你。”她很快的接上安东尼奥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用担心，他们坐在后面，我们一起去吧。”

　　这组一共五个人：三个法国学生、安东尼奥，还有陆易。男生们坐在前排，其中两位法国男生叫提莫西和马修。陆易和一个叫安娜贝儿的法国女生坐在后排。

　　这门课的老师演讲水平不高，课程讲得索然无味。陆易坐在座位上，暗自叹气。每当老师说出一句不专业的论调，她都会下意识地扫向身边的安娜贝儿。安娜贝儿也会瞥向她，两人几乎同时撇了撇嘴，眼神里是无声的吐槽。

　　课间休息，教室里同学们一哄而散，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接水的接水。大多数人会自然地涌到一楼的餐厅，喝一杯咖啡，买一包零食。因此，餐厅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咖啡豆的香味。

　　在法国，喝咖啡不仅是为了提神，更是一种社会化的仪式。不论是在大学，还是在公司，这种看似轻松休闲的咖啡时间都会是交换信息的黄金时刻。在这里总是流通着一些重要信息和动向，当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八卦流言。丽萨和陆易各买了一杯拿铁，围聚到女生的聊天群里。

　　“这个教授像在炫耀自己的学识，而不是引导我们去理解知识。你们觉得他怎么样？”玛丽亚吐槽。

　　“我和隔壁班的班长在收集对老师的反馈，如果大家有意见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们会反映给系主任。”一个法国女孩接话，她是陆易班级的班长。

　　“我们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吗？”陆易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学校很重视学生的反馈，毕竟学生也算是学校服务的消费者。”丽萨对陆易解释说，“教授有概率会改，但大概率依然我行我素。”

　　聊了一会，聊天群渐渐从一个大圈分化成了几个小圈。

　　“你有男朋友？”安娜贝儿捧着一杯热拿铁，问索菲亚。

　　“有啊，他在意大利。你呢？”索菲亚反问。

　　“我单身。”安娜贝儿看向专业的其他意大利人，“那你们其他小伙伴呢？”

　　“男生们都是单身，女孩们都有伴侣了。”

　　“哦，安东尼奥也是单身吗？”

　　“是的，我们是一个大学的。我还认识他的前女友，他们从高中谈到大学，谈了得有四年，一直分分合合，去年的时候彻底分手了。”

　　“真可惜。”

　　“是啊，之后，我没见过他有新的恋爱对象。”

　　随着一个个小圈散成零星的点，第二节课就要开始了。

　　回教室前，陆易发现自己的学生卡不见了。她沿着原路找了几遍，翻了几遍包，就是不见踪影。没时间再找了，她只能先快步走向教室后门。那里，安娜贝儿和安东尼奥在聊天，陆易看了一眼，绕路走了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