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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不爱我吧 下雪了。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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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雪下的很大。没一会儿，窗沿上就积了一层浅浅的白。窗外，是呼啸的寒风，是冰天雪地。窗内，是温暖的暖气，是四季如春。
陆易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低头做题。对于考试的内容，她昨天复习的很到位。核对过两次答案后，她合上笔，提前把试卷交了上去。
路过隔壁教室，透过玻璃，她看到安东尼奥还在埋头继续答题。等他考完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去逛圣诞集市了。教室外的咖啡机旁，凯文、拉杰什和几位同学正围在一起聊天。
“我听说奢侈品公司已经开始面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拉杰什问凯文。
“没错，明天就是第一轮面试，我感觉问题不大。”凯文说。
“Lu，你呢？旅游公司有通知到你们什么时候面试吗？”
陆易见话头转向自己，说，“是下周。”
对这场面试，陆易准备已久。来法国之前，她的简历本身就很有说服力，她有三段国际顶尖公司的实习经历，每一段都让她成长不少。她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但免不了还是紧张。毕竟，如果一切顺利拿到了实习，她还需要适应一个全欧洲同事的团队。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不过，这也是她展现差异化优势的机会。她很希望丽萨这周能够面试成功，也希望自己能够面试成功，更希望安东尼奥能够面试成功，这样的话，大家都可以聚在巴黎。
“祝你好运啊，Lu，希望我们都能在巴黎相见。” 凯文眨了眨眼，在空气里，他对着她放箭射出爱心。
陆易笑着接过空气中的爱心，无情的双手将它揉成一团，随手往身后一抛。凯文见状捂住胸口往后退，做出一副被伤到心的样子。他夸张的动作引得周围几个人笑成一片。
陆易继续听别人聊天。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那头走来。是安东尼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走过去。
“Hey，你终于来了。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安东尼奥抱了抱她，一脸疲惫。
两人向大家道别，一起走出教学楼。屋外的雪几乎已经停了，仅有零星几片雪花慢慢落下来。陆易抬起手掌，接住其中一片。在掌心的温热下，雪花仅作短暂的停留便稍纵即逝。
陆易觉得安东尼奥今天有点怪怪的，往常他总是会牵起她的手。可今天，他没有这么做。
“Anton，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安东尼奥沉默地摇摇头，过了几秒，他说，“Lu，我们需要谈一谈。”
他的表情很认真。这种语气让陆易心里有些不安。恋爱以来，她还没有看过这样的他。
圣诞集市就在前方。远处的广场中央，高高矗立着一颗圣诞树，枝叶间上挂满了装饰品。两人在广场圣诞树旁的咖啡馆坐下，咖啡馆里还没有多少人，他们找了一张角落处的位置。
安东尼奥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陆易轻声问，“怎么了？”
他再抬头时，眼底的失落毫无遮掩，“Lu, I really like you. But… you’re not that into me, right？”
毫无防备地，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痛了陆易一直想避开的地方。她的心底的隐秘好像被掀开了一角。
“不，我喜欢你。”她几乎是立刻回答。
“可是我感受不到。我觉得你不需要我。”安东尼奥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细细地看着她的脸，似乎想从那表情里找出答案。
陆易的心迅速地往下沉。他说得没错，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她的确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他，也刻意地没有让他参与进来。她习惯把自己藏在安全的小世界里，小心翼翼地控制彼此的界限。真正毫无防备地往前走，她早就不敢了。现在被他戳穿，一种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
“你知道，我对待感情的态度是很谨慎的……”陆易的眼眶慢慢湿了，不敢继续看他。她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外那棵圣诞树上。
“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安东尼奥的语气里藏着破碎，“为什么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还要和我保持距离？”
陆易沉默。道理越清晰，越显得她的沉默无从辩解。她一时间找不到任何一句话能让这场对话变得不那么紧张。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他步步紧逼。
就这样告诉他吧，没什么不好说的。可告诉他以后，她是不是就表现的太过在乎他了？他会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吗？不，或许他根本不会像她一样想得这么长远。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
等服务员走后，他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很认真对待这段关系，你呢？”
他是认真的，他也有在认真考虑他们的关系，他也需要确认、需要试探。
陆易的喉咙发紧，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我……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毕业后我们在哪里，我能不能在巴黎留下，你会不会回米兰……我看不清我们的未来。我不敢，我不敢投入……”
安东尼奥盯着她，眼眶通红，“这不公平。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直接把我们的感情预判了死刑。”
听到这句话，陆易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快速地抹去。
安东尼奥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
“Lu，你看着我，”他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留在巴黎，我就和你在巴黎。如果你回中国，我会跟你回去。”
他竟然是这么想的。陆易设想了很多种答案，但从未想过，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可她不相信承诺，“不，请不要对我做出承诺。”
“那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行动。”
这句话让陆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她双臂环抱住自己，像是终于承认了她的害怕、脆弱、无措。
安东尼奥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笃定，“Lu，不要再把我排除在你的未来之外了。你害怕什么，想什么，都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相信他吧，交出自己的心吧。不要再逃避，不要再躲开这份心意。他是如此坦诚，那自己也应该对等的毫无保留。陆易慢慢伸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Will you still love me, babe?”他问。
“Yes，I love you. And you?”
“I love you. Always.”
等他们从咖啡馆走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外面很冷，陆易不禁打了个哆嗦。安东尼奥牵起她的手塞进外套口袋，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很温暖。
圣诞集市不大，只占了一个小广场的面积，里面有四五排小木屋。木屋里有卖手工玩具、银质饰品，也有卖新鲜牡蛎和甜点。集市里亮着暖黄的灯光，那是太阳的颜色。
一进集市，就能看到一家卖红酒的木屋，店铺前排了很长的队。
陆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说，“我们试试这个吧。人群就是口碑，它家的味道应该不错。”
“好啊，不过这个会很甜哦。”安东尼奥提醒她。
排了好一会儿，终于买到了红酒。陆易轻抿一口，果然很甜。
红酒屋旁边是一个卖牡蛎的小木屋，卖的是这里的特色生牡蛎。两人都没吃过，安东尼奥想试一下，他点了一盘六个生牡蛎带着几片柠檬。
“来，你先吃。”他把盘子推到陆易面前，笑着怂恿她。
“不用了，你先试试吧。好吃的话，我再吃。”陆易退后一步，不接招。
安东尼奥挑眉，扯皮说，“你先吃嘛，你不是最大胆了吗？”
“我把第一个机会给你吧”
劝说无果，安东尼奥作罢，拿起一个牡蛎在上面挤了些柠檬汁，然后一仰头，吸下第一口。
“怎么样？”陆易盯着他的脸想探出究竟。
他闭上眼细细品味，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错啊，还可以。”
陆易怀惑地挑眉，“真的假的？”
“不信我？”他一脸玩味儿。
陆易就更不相信了，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我试试。”
下一秒，她整张脸皱在一起，“安东尼奥！你竟然骗我！好难吃……”
耳边传来他的大笑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着却笑得更厉害，“你的表情太可爱了。”
吃完牡蛎，两人沿着路慢慢走，看到一家羊绒制品店。安东尼奥带着陆易走过去，挑了一顶漂亮的米色羊绒帽，为她戴在头上。柔软的触感落在头顶，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
“很漂亮。”他满意地看着她。
陆易对着镜子瞄了一眼，确实很好看。见安东尼奥要付钱，她连忙伸手制止，“不用你付。这顶帽子我很喜欢，我来付就行。”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不要拒绝我，babe。”他的声音带着宠溺。
“那谢谢你。”
“傻瓜，不用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