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交代 “可你至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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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这个答案，难道时岁自己就不想清楚一点了吗？
因为苗牧乐的事情，自己这两天一直睡不好，就算是刚刚确实对他有些冲动，但......
但，好像是说不通。
就算是自己不舒服，面对这段关系的不确定，可这和刚刚的行为又有什么联系呢？
苗牧乐只是对自己表达出来了他的想法，这和自己刚刚对他的行为完全搭不上边。
就算是自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
时岁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的，干嘛要这样。
时岁小心翼翼开口：“苗牧乐，我觉得……我现在可能不是很清醒。”
“嗯？”
“我……可能是有点，不是，是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能接受，但我也……”
苗牧乐眼尾终于扬了扬笑意，重复道：“也？”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在把你当做我无聊的消遣，”时岁烦躁地摇了摇头，“我现在有点乱，反正我不是那种意思。”
“这样，”时岁准备给他一个交代，“我们现在先去休息，等明天，等我想好了，我一定好好和你说。但是我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完全没有什么头绪，我也怕自己说错话。反正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信我。”
这种话说出来，时岁打算放好医药箱就回去睡觉了，毕竟今天过得是有点迷幻了。
时岁的手指刚碰到医药箱的提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不”。
声音像是被砂纸细细磨过，带着点颤抖的尾音。
他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视线撞进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昏黄的灯光下，苗牧乐在阴影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此刻耷拉着，像只被主人遗弃在雨夜的小狗。
时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像小孩子在委屈，也像是在霸道的挽留。
他一开口，是哽咽的。
“时岁，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可以不在乎你躲着我，也可以不细想你刚刚的吻，可你至少......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在意。”
苗牧乐又是轻声：“一点点也可以。”
时岁被问住了。
时岁心里却在“不喜欢”的定义后，给苗牧乐加了一个“不讨厌”的标签。
至少是不讨厌的。
可要是一点也不在意的话，怎么可能因为他而睡不好觉呢？更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亲完不想认账”的人生污点。
“我......我不知道。”
时岁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就不应该一时犯浑过来的。“我现在真的脑子很乱，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时岁泄了气，“对不起，我觉得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了。”
苗牧乐嘴角明明是扬起来的，偏偏让时岁看不出一点笑意。“行，那时老师回去，好好想想。”
时岁总觉得苗牧乐把“好好想想”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时岁明天就算想好了，也只会躲着。这是苗牧乐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了。
苗牧乐也没瞒着，“时岁，我给你十二个小时，明天下午一点前，你最好想清楚和我说。”
不然，苗牧乐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人。
“嗯，我知道了。”
时岁推开苗牧乐房间门，出门才看见栗子就乖乖坐在那里，像是看不懂时岁和苗牧乐眼中的情绪，“呜”了一声，送时岁到门口了。
时岁答应得好好的，这没错。但是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而且时岁回了自己卧室也没见好到哪里去，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是时岁单纯地凭借一己之力，让楼上楼下两个人的这一晚都没睡好。
苗牧乐这人更是神经，大半夜不睡觉就算了，这人直起来身子摸着刚刚被咬到出血的伤口，竟然还笑了起来。
真是病了，这病还不轻。
时岁也是懊恼着今晚自己的微妙表现以及明天要说什么，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比大学上台演讲和在学校里录课还要紧张些。
时岁卧室的灯光不灭，苗牧乐今晚也没有给自己卧室断电。
就这样，灯火通明了一整晚。
在太阳马上可以照耀自己的前几分钟，时岁终于睡下了。
也忘记定闹钟了，但平常这个时间，时岁在昨晚睡得这么晚的情况下是万万不可能醒来的，至少要完全补上十小时才可能睁一只眼。
这是之前。
没有苗牧乐参与的之前。
自从苗牧乐闯进来以后，苗牧乐虽然算是尊重时岁的生活习惯，但是待得多了，吃饭遛弯，回来睡觉的时间，时岁都要比平常自己一个人时早两小时，醒的自然也是早了点。
而今天，仅仅是因为时岁有心事，压得要喘不上气了。甚至就这么几小时的睡眠时间，时岁还抽空做了个梦。
梦的大致内容时岁已经忘了，只记得那场梦里有苗牧乐。
醒来后时岁的眼角还是湿润的，没来得及去细细回想那场梦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到了去给楼下一个交代的时间了。
真是奇怪，明明这几晚都没怎么睡好，偏偏时岁就是没什么困意。
还好，至少不要像昨晚一样迷迷糊糊亲上人家了。
时岁像是去服刑一般喘了口气去敲门，这次栗子倒是活跃的很，听见一声门铃就开始呜呜叫，时岁已经想象得到它待在客厅里面转圈圈的样子了。
它的主人终于在它叫了好几声后，慢悠悠地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两个人对视上，却谁也没有先开口，时岁自觉进门，就闻见了一阵饭香。
虽然时间不是很久，但就是让时岁觉得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一顿饭了。
对于之前这么随意的事情，现在的场面却这样不堪。
“刚醒？”苗牧乐端出一碗米饭摆在饭桌上，偏过头但又没用眼睛看他，问道。
时岁也没看他，假装和栗子玩得很好，回答道：“有一会儿了。”
“那去洗手，准备吃饭。”
“哦。”
时岁现在......突然对来苗牧乐家里蹭饭这件事有了种罪恶感。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已经这么久了，都快忘记苗牧乐和自己，也不过最开始的工作关系。
不止苗牧乐的想法变了，时岁也是。
他开始享受这种感觉，在不知道这种是爱的时候，时岁就已经开始享受苗牧乐的照顾了。甚至越发将自己的性格敞开在苗牧乐面前，不管是倔强还是脆弱的。
苗牧乐是个很好的人，假如他们大学时期的那一面对双方印象都是好的，时岁知道苗牧乐对自己的这份感情的时候，可能真的会......
同意吗？
可能吧。
谁也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另一支分线的自己会做出什么。
万一两个人就是心有灵犀，就是互相看对眼了呢。
今天中午的午饭异常丰盛，也不知道苗牧乐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做的，应该做了很久。
桌上的食物都是苗牧乐在平时摸索出来的时岁喜欢的菜品口味。
在投喂时岁这件事上，苗牧乐现在可是颇有心得。
这顿饭可谓是吃得时岁十分的忙，一会儿和栗子玩玩，一会儿给自己塞了满嘴的饭，一会儿再故意把手机弄出点动静。总之，除了理会苗牧乐，时岁什么能干的都干了一遍。
苗牧乐就这样看着他一遍一遍在自己面前的小动作，面无表情，但也没拦着。
终于，时岁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粒米吃完咽下的时候，苗牧乐早就没等他，自己在厨房洗好了碗。
厨房和餐桌离得不远，正好出门就是，而且连着的还是个玻璃门，苗牧乐一回头就看得到时岁。
苗牧乐关了水龙头，转身走了出来。他还是没说话，从厨房刚出来的手掌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指尖往下淌。他径直走到餐桌前，拿起时岁刚刚放下的空碗，转身又要回厨房。
苗牧乐的手是湿的，还滴着水，正好就滴在时岁面前有两滴。
时岁抽出张纸巾来把地方擦干。
他记得，苗牧乐好像是有点生理洁癖的。
等时岁擦完桌子，苗牧乐已经洗好手出来了，身上还带着点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
时岁捏着那团湿纸巾，明显还是想再逃几分钟，眼神飘忽着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那个……我去丢垃圾。”
“嗯。”
苗牧乐还是不拦着，空气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好像要等到时岁完全没了其他事，才能完整谈论两个人的事情。
“好了。”时岁回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擦干出来坐下。
在这个时候，时岁却莫名感受到了和老师对视的感觉。
时岁之前一直觉得，老师这个职业不适合苗牧乐，他太过于注重和学生的关系以及学生的情绪，对于幼儿园倒是可以，但是高中时期，时岁一直不是很理解他的做法。
但是每一个事实证明，苗牧乐也并不是会无底线容忍学生撒野的人。
就像现在一样。
时岁觉得，苗牧乐火气最大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