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喜欢》一夏橘一

42、试试 “你追追我

　　时岁像个乖学生一样在苗牧乐面前坐下，有一瞬间居然忘了吐气。

　　明明他也没那么吓人。

　　苗牧乐就这样看着他，无意识地让时岁看见他挑了挑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时岁的手比心还要慌。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苗牧乐提前让栗子回房间去吃东西了，此刻房门一关，偌大的客厅里，没有任何事可以打搅他俩了。

　　“时老师想好了？”

　　怎么逃避和拒绝。

　　时岁现在觉得苗牧乐像是小朋友在等一个大人的解释，不管怎么样都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会影响到他以后对世界的认知。

　　“嗯。”时岁点了点头，接着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不是晚上，我们也没喝酒，更没有暧昧氛围扰乱思想。”

　　“苗牧乐，你就说你喜欢我，那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不知道。”时岁现在对于苗牧乐的状态都有些琢磨不透，他说喜欢自己，但明明之前，两个人是连见面都要呛嘴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从那次公开课以后，你就变得很奇怪，像变了一个人。”

　　公开课。

　　他说的是苗牧乐第一次回来，再一次见到时岁的时候。

　　也是，一个原来恨不得见到就嘲讽几句的人，突然开始关心自己的生活和饮食，这确实值得人怀疑。

　　苗牧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明明知道时岁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偏偏就是担心，做什么事情晚了一点见面就要问，好几次搞得时岁都要烦了。

　　可苗牧乐现在要是和他说，自己是从两年后回来的，并且还因为自己和你斗嘴，让你发生了车祸，穿回来之前你还亲了我一口？

　　这样吗？

　　“我同意了吗？”

　　“什么？”

　　苗牧乐显然没有打算顺着他的节奏走，甚至连一点开口的意愿都没有。他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一股冷硬：“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人平常怎么看不出来这么容易生气。

　　现在苗牧乐的眼神，像是要马上吃了自己。

　　“时岁，我说过给你时间，是你自己按耐不住过来找的我，昨晚也是你主动的，还说会给我解释。”

　　苗牧乐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逼近。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笼罩下来，逼得时岁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时岁才惊觉，苗牧乐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竟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就在时岁愣神的瞬间，苗牧乐突然弯下腰，苗牧乐的脸庞在视野中极速放大，温热的呼吸交缠，两人的唇瓣只差一寸就要撞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亲密，他嘴里吐出的依然是一句质问：“现在呢时岁？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瞬间，醍醐灌顶。

　　时岁发现了，他好像不是晚上才会有和苗牧乐亲密的冲动。是只要苗牧乐但凡离自己近一点，就会有种想抱他的冲动。

　　这种认知让时岁有些慌乱，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苗牧乐。”时岁盯着眼前的人，眼珠转了转，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苗牧乐都措手不及的惊喜答案：“你追我吧！”

　　“嗯？”苗牧乐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愣在原地。

　　“你追我。好不好？”

　　苗牧乐有点想笑，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我是来问你的，你现在这种话，算什么回答？”

　　时岁一听这话，反而还委屈上了。他微微仰起头，眉眼间染上一层薄红，再一次反问：“你不想追我吗？”

　　“我……”苗牧乐刚想说话，就被时岁打断。

　　“苗牧乐，你追追我吧，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是喜欢你的。”时岁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了下来。

　　“可能是……喜欢，什么意思？”苗牧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确定的副词，眉头微皱。

　　“就是，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但是我刚刚还不确定。可我现在是喜欢你的。”

　　苗牧乐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额头抵住时岁的额头，呼吸交缠：“现在喜欢，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个名分？”

　　时岁的两只胳膊抱住苗牧乐的脖子，将自己整一个搭到苗牧乐身上，“我现在喜欢，可是我觉得明天就不一定了，所以，你愿意追追我吗？”

　　苗牧乐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喜欢还要分时间。感情不专一还要这么理直气壮。

　　现在的苗牧乐有些脆弱，任由着时岁抱着，然后和他接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不躲了？”

　　“……嗯。”时岁确实是真的在享受和他的亲密，无论是拥抱还是亲吻，或者其他事情。“苗牧乐，我现在是喜欢你的时间。”

　　“嗯。谢谢喜欢。”苗牧乐又一次吻向时岁的双唇，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不清地控诉道：“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伤口？”

　　“还疼吗？”时岁有些心虚，手指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对方。

　　苗牧乐松开时岁的唇，抓住时岁准备靠近的手，十指相扣。他低下头，转向脖子这个营地，对着那处脆弱的皮肤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带着湿润水汽的牙印。但远不及时岁那晚的十分之一。

　　时岁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手掌却像是有自己的思想，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软了下来，转而变成了顺从的抚摸，只想更用力地伸手去抱紧他。他缩了缩脖子，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求饶：“嗯……疼……”

　　苗牧乐并没有就此罢休，精准地咬住时岁脖颈上一处最嫩的软肉，舌尖轻轻扫过，然后叼起来细细研磨，问道：“喜欢我？”

　　“……嗯。”

　　得到满意的回答，苗牧乐把动作从带有侵略性的撕咬转化为温柔缱绻的吸吮，声音沙哑地再次发问：“那今天，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岁，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说着让人回答问题，实则苗牧乐还没等人缓过劲来回答他就将人从座位上抱起。

　　“你做什么！”时岁从没被人以这种姿势抱过，甚至有种涩感。

　　苗牧乐二话不说，迈着腿就将人往房间里带。

　　“呜呜呜——”栗子刚刚将自己小碗里的狗粮吃光，看着自己主人抱着另一个主人进来，还没关门。

　　“栗子，先出去。”

　　苗牧乐让栗子出去，栗子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有些渴，看着两个人好像都有些忙，顾不上自己。

　　栗子识相地出去了，并且很贴心地用自己的小脑袋将门顶了一下，虽然没有什么用，但也算是半掩了一下。

　　“说啊，”苗牧乐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身体覆上去，像是必须要问出点什么答案才肯罢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苗牧乐……”时岁呼吸得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抱抱我吧。”

　　苗牧乐笑着，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可能也猜得到时岁是因为父母的原因，现在有些不敢相信他曾经看过的、恩爱的生活。

　　时岁在怕，自己和他最后也会变。

　　苗牧乐顺着他的意思，放开一切去抱他。

　　苗牧乐的手掌在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抚摸安抚，“相信我好吗？我给你时间，我会等你，等你给我一个答复。”然后又在他脸颊亲了响亮的一口。

　　苗牧乐把时岁摆正，问他：“要在这睡吗？”

　　时岁摇摇头：“不要，我要回去了。”

　　见他转身要走，苗牧乐眼疾手快地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人：“唉——时老师，现在还早呢，这么早回去干嘛。”

　　虽然没有挣开手，但他也没有露出很不愿的模样，甚至说脸都有些红，“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很冷静。”

　　“确实不是很冷静，时老师不打算给我名分，但好歹今天还在喜欢我，我现在不趁着两情相悦多跟我们时老师快点增进增进感情，万一明天不喜欢我了，我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苗牧乐又在贫嘴。

　　“我没有……”时岁被他说的有点心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不愿意承认。”

　　“没有。”苗牧乐捏了捏他的耳垂，“时岁，我是觉得我现在没名没分的有些可怜，但我并没有觉得你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时岁，你在我这里，可以完全做自己，全部的自己。”

　　“你不用怕我会不开心，也不用担心我可能会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名分而退步。我说了会等你，就是给你时间让你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通知我一声就好。”

　　时岁面对他的大度，又给了他一个慷慨的拥吻，最后卸下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赖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道：“苗牧乐，你追追我，等等我吧。”

　　“好。我追追你，然后等你给我答案。”

　　两个人很黏糊，现在已经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