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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慌乱和意外 “时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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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本来可是来质问苗牧乐的,怎么现在成了自己被当做犯人质问!
时岁心里本来就乱成一团麻。结果这人倒好,自己十二点准时睡大觉,留他一个人在外面心乱如麻、胡思乱想了半宿。现在被这么一抱,委屈和火气又上来了。
“放开,我走了。”时岁冷着脸要去掰他的手。
“走什么走。”苗牧乐根本不放,两条长腿一迈,直接把他往卧室方向带,“现在外面这么冷,时老师是打算冻死在我家门口?而且你刚见了我就要走,怎么,我现在丑到你了?”
时岁开始对他吼:“那你刚才怎么不开门!”
“我睡着了呀祖宗。”苗牧乐说得倒是理直气壮,把他带到床边按着坐下,自己蹲下来,伸手去捂他冰凉的手,“而且,你想好好想想,我这不是给你时间让你自己琢磨琢磨嘛。”
时岁居然觉得他这样的解释也有点道理,耳根有些发烫,嘴硬道:“你有病吧?”
时岁想挣扎出自己的手,被人往下面拽了拽,他道:“别动,给你暖暖。”
时岁就这样被他暖着手还一边在尝试着挣扎,最后也没抽出手。
苗牧乐叹了口气,等他身子不这么凉了,起身也坐下,“行了,别气了。所以,你大晚上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
看得出来他的别扭,苗牧乐给他脱了鞋子。
“你做什么?”
“不干什么,你现在全身很凉,这块儿地方我刚睡不久,还有我的体温呢。你先躺下暖暖再说。”
“谁要蹭你的体温。”时岁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躺下了。
果然,被人刚刚躺过的地方确实还是温着的。顺着身体,时岁竟然觉得心脏处也有些暖。
“好了。”苗牧乐也顺势躺下,和他面对面,“现在想说了吗?”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认真看着时岁,等待着他的“发落”。
看着苗牧乐的眼睛,时岁突然有些不敢再一次乱发脾气。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是不敢了。
因为时岁在那双看似单纯又困倦的眼神中,观察到了欲望。
苗牧乐不是这样的人,也做不出什么不去尊重爱人的事情,但这种眼神,对于一个对面是已经袒露心意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我……我以为,你因为我没有……没有答应,所以想和我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之前?”苗牧乐追问他,“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苗牧乐脸上,显然有了点不悦。
“不打不相识,还是针锋相对?”苗牧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和我,回到那个时候?”
“不是我。”时岁本是有理的一方,结果现在还真就被他给怼住了。“明明是你,不答应就不见面,难道不是你想保持距离的吗?”
苗牧乐简直要被气笑了,昨天明明是他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饭,甚至是不想要和自己再有什么交集,现在却来和自己兴师问罪。把自己气成这样,现在还这么委屈。
对啊。苗牧乐本来可以什么也不管不顾,在电梯遇见也可以让时岁接着躲。
明明自己也很难受委屈,可看见了时岁,就什么也不顾了。怕他伤心,怕他会冷,进门就要抱他,甚至想要……做一些他会极力制止的事情。
苗牧乐试着往他的那边移了移,所以竟有些哽咽,“时岁,你给我个准话,行不行?”
“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或者只是还没想好。你给我个信,别一个劲儿推开我,让我自己消化完了又再过来找我。”
“时岁,我是个人,我没办法永远保持理智,喜欢的人对我忽冷忽热,我受不了的。”
时岁突然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有些近,心跳得也好快好快,现在还是晚上,好像……要引导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时岁和他对视着,觉得自己今晚要是喝了点酒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能等到明天给自己解脱说是喝醉了。
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爱怎样怎样吧!
时岁一鼓作气,冲着苗牧乐就亲上了。
时岁的膝盖顶进对方腿间,整个人覆上去,低头吻住对方微张的薄唇。
苗牧乐明显错愕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僵硬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但适应只需要两秒,苗牧乐顺从地仰起头,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抬手虚虚地扶在时岁的腰侧,试探着给予回应,舌尖小心翼翼地勾缠,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时岁吻得有些急,将人压得严严实实。苗牧乐的呼吸逐渐粗重,掌心下的脊背烫得惊人。
苗牧乐是有力气反客为主的,却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冲动,只是温顺地躺在那里任人予取予求。
苗牧乐不敢动,怕稍微一用力,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存就会失控,变成一场收不住火的燎原之势。
时岁的吻可以说是毫无章法。也根本不懂换气,只一味地索取,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胸腔憋闷得发痛,眼前都泛起了一层缺氧的水雾。
实在受不住了,时岁只能狼狈地偏开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塌下来,额头抵着苗牧乐的肩膀,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
时岁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苗牧乐的颈窝,像是在寻求庇护,双手紧紧环住苗牧乐的腰,借着这个拥抱平复心跳。又不满足于苗牧乐现在抵在自己腰间的手,觉得他的反应不该是这样,又有点委屈,将人的脖子一咬。
苗牧乐疼得皱了皱眉,也还是没忍心将人压下。
直到时岁觉得嘴里进来了一些除去唾液的液体,松开嘴去看,才发现自己把人给咬出血了。
“我……我去给你拿纸!”时岁有些慌张地想逃离这里,苗牧乐也没敢拦他。
“医药箱在客厅桌子下面。”
“知道了!”
时岁现在的脸红完全是被自己刚刚的没轻没重吓的。
“你……要不要脱下来?”
苗牧乐开始逗他,“刚刚亲我,现在还要我脱光?”
“我给你上药!你想什么呢!”
苗牧乐笑道:“嗯。我思想龌龊。”
苗牧乐把上衣脱掉,任由时岁给自己清理伤口。
“你……疼吗?”
“不疼。”
放屁!怎么可能不疼。
“你怎么疼也不知道推开?”
“我刚不是说不疼?”
“哦。”
“怎么办?”消完毒,时岁发现这伤口自己都没法包扎。提议道:“去医院吧。”
“不用,又不深,没一会儿就好了。”
苗牧乐看着他,想起刚刚时岁的亲吻,开始傻笑起来。
时岁还以为是他疼傻了,“你怎么了?”
“你真要听?”
“嗯?”
“我嘴唇麻了。”
“……”
早知道把疑问烂肚子里了。
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时岁像是个穿上裤不认人的渣男,“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去医院的话可以叫我。”
“不去医院,但有点冷。”
冷?
咬了一下,不至于发烧吧?他嘴又没毒。
“要不还是去一下医院吧,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苗牧乐摇摇头,趁他不注意给亲了一下,笑道:“可能……是刚刚太激动了。”
“你有病啊!”
时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时岁,你讲讲道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时岁又炸了:“我让你亲了?”
“啊?”苗牧乐整个人呆滞着,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人家是祖宗,人家掌握着话语权,什么都能怼的苗牧乐哑口无言。
但现在对于苗牧乐来说,时岁还真就像个把人家吃干净又不想负责的渣男。
明明刚刚还在讨论时岁对自己的感觉。现在倒好,更乱了。
其实苗牧乐看得出来时岁现在就完全还是没想好的状态,那刚刚……是在哄人?怕苗牧乐伤心吗?
但苗牧乐并不想承认这只是自己因感性占比较高而出现的意外冲动,他想要时岁承认并负责。
“时岁,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的。”
时岁果然不想负责:“怎么,你上次不也是没经过我同意就……这样对我了吗?我还回来而已,你还不许了?”
苗牧乐内心:苍天,我亲他那是奔着在一起去的,怎么就成了相互补偿的关系了!
“所以,”苗牧乐看着他,时岁总觉得他的面部表情没有管理好,凶巴巴的,“时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成年人的夜晚消遣吗?”
“时岁,我是正经人。不喜欢没有目的的刺激,我有对未来长远的计划。”苗牧乐看着他,补充道:“包括你。”
苗牧乐压住脾气和他解释,“如果你觉得我那天晚上草率了,我和你道歉,我……我那晚确实是有冲动的成分,但我是认真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很久了。我从很久前就在考虑,现在考虑好了,就是我现在的态度。时岁,我喜欢,想和你一起,但不是你现在给我的回答。”
“时岁,你听好了,我不喜欢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