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情窦初开,生死两茫。 ...
-
第三章 情窦初开,生死两茫
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昏睡了数月的漪洛在这天早上微微睁开眼睛,他只觉光线异常刺眼,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已经没有了感觉,只有一只手是酸疼的,他试着准备活动酸疼的那只手,刚一动有东西从手里滑落。
霖爬在床边睡的很沉,一阵声响,他先是睁开眼,正当他转头又要睡时,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从床边站起看向漪落,只见漪洛睁着双眼,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便赶紧喊:“阿言,阿言…… “阿言闻声赶来,见漪洛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扶漪洛,只见漪洛身体使劲向上,胳膊抵在床边,借着阿言扶他的劲,本想起身,可动了一下却只觉全身酸疼,漪洛轻的呻吟了一声,阿言赶紧将旁边的枕头垫在漪洛身下,漪洛半躺指着刚从手里滑落的狐丹,刚要说话却觉嗓子一阵刺痛,发不出声来,霖朝漪洛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玫泛着蓝光的珠子在地上,“是狐丹“阿言说道,漪洛点头,霖便上前俯身伸手要去拿,没等霖碰到就被一股很强的灵力逼退了几步,霖一脸不可置信,又上前嘴里说道: “本上神还将你拿不到,我就不信了。”说着便又要去,刚要上前,这次却连靠近都难了。
阿言见状便起身要去,漪洛一把扯住阿言的衣袖,阿言转头看向漪洛,漪洛摇摇头,阿言便又坐在漪洛床边。
这时只见漪洛缓慢将手伸了出来,那狐丹便缓缓飞起,慢慢落在漪落手上。
“这狐丹跟我不熟!”霖尴尬的捞捞头说道,阿言抿嘴直笑。
灌灌听到屋内的动静便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见少主醒了,他竟哭了起来,霖走过来拍拍灌灌的肩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便朝门外走了两步,见灌灌没有跟上又退回,挤眉弄眼示意灌灌离开。
漪洛昏迷的这几月,阿言长借来找涂山霖之名来涂山府照顾漪洛,霖自然知道阿言的心意。
“木槿,你去把阿言女君带来的花仙草熬了送到少主屋内 ” 霖吩咐道 。
“少主他醒了?”木槿激动是问道。
“嗯。”
“青兰,你去涂山回禀狐帝和夫人,就说少主醒了,一切都好。” 青兰刚要起身,霖又说:“告诉阿爷阿奶,青丘女君这三日都在涂山府。” 让阿爷高兴一下霖在心里想道。
木槿将熬好的汤药端进屋内,阿言起身接将药碗接过,说:”我来。“木槿便退下了。
阿言将药碗放在床边床榻上将漪洛扶坐好,端起碗来舀了一勺,动作娴熟的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
她将勺子递到漪洛嘴边,漪洛微微张开嘴,阿言又舀起一勺刚准备要吹,撅起的嘴却停了下来,她抬头,漪洛刚好看向她,四目相对,阿言赶紧目光躲闪开,她感觉自己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脸也不由发烫。
“药,药,有..点烫,要不你还是自己吹吧“ 阿言结结巴巴的说。
漪落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弯成月牙,紧紧的盯着阿言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阿言重复着喂药的动作,一直没敢抬头在看漪洛,漪洛的眼睛却从未从阿言身上挪开过,直到阿言喂完最后一口。
阿言本想借着送药碗出去,不巧木槿竟进来要取走药碗,
“我出去看看霖在干啥!”阿言刚想要走木槿说道 “上神好像去那柢山了 ”
“阿言女君你就在着陪陪我们少主吧,少主没醒是你时常来陪,只要你在汤药都是你伺候,有时候还同少主讲话,如今少主醒了,定有你一半的功劳的,你当时多陪陪,我们少主的病也好的快些。”木槿扬着满脸笑意说着,转身轻轻将门关上便离开了
阿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前她可是最看不上涂山家的男人的。
漪洛抓起阿言的衣裙往自己跟前扯了扯,阿言故意离他更远了些,说道:“我可是看在宁皓上神跟我爹交好的面子上,才来照顾你的,你可不要误会。”
“啊!” 漪洛假装发出声音,“怎么了?“阿言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前,漪洛拉起阿言的手,两人再次四目相对,这次他们谁的眼神都没有回避。
漪落还是第一次与女子靠的这么近,阿言身上兰花的香味让他入迷。
霖在柢上府外等待通传,好一阵月盈才出来,像是刚打完架的样子,衣袖挽起,裙摆上被染的像血一样的红色不明物,见到霖她便急忙问道:“你怎么来了,漪洛怎么了吗?“
“你猜?“霖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也不知他是见了月盈还是漪洛醒来让他如此开心。
“醒来了,一定是醒来了,“ 说着她就准备向山下跑去,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又赶紧转身回去,霖站在原地一脸宠溺的笑着。
不一会月盈换好衣服出来,看的出来也是精心梳洗过了。
“你打扮那么好看给谁看呀。“
月盈冲他一笑,调皮的说:”漪洛“。霖尴尬的楞一会,但还是硬挤了笑脸出来。
“真的好看吗?…… “ 月盈边走边问,霖附和着:“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两人便一同向涂山府去了。
“听说你醒了,我立马就来了!”月盈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怎么还管这门,不让……,“边说边推开门见阿言和漪洛坐的那么近,阿言的手还在漪洛手里,
月盈脸色一下就变的难看了,阿言见月盈来了便赶紧将手从漪洛手里抽出,站起身来,
霖随后也进了屋,他见三人都不说话,看了看月盈,看了看阿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便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看要不我让木槿备好饭菜,我们用饭吧。“ 说完便喊木槿
“我又不是来吃饭的,怎得一来就让我吃饭,我还没看漪洛哥哥呢。“月盈又一脸笑意,说着往漪洛床的方向走去。
月盈坐在漪洛床边,觉得不够还又故意往漪洛身边移了移 ,漪洛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月盈说:“还像个孩子一样 ,”
“你的声音怎么了?“月盈有些担心又心疼的问道。
“哎呀,这青丘的花仙草果然神效,刚才还不能说话,服下一碗便能说了。”霖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定是许久未说话,昏睡时水也喝的不够,刚醒嗓子自然是又疼又不适应的,刚仙草水喝的多了些,嗓子得到滋润,便能说些话了。”阿言说道。
月盈听着一人一句便也知道,漪洛刚醒时说不出话来。
用完饭已是傍晚时分,漪落自是只能食些汤药,便由木槿服侍。
“我送你回去吧?“霖见月盈坐于炉火旁发呆便问道,月盈不语,过了一会自己起身走了出去,霖也跟了出去,”我自己走。“ 月盈没有来时的兴奋和喜悦淡淡的说,
霖不放心便一直跟在她身后,回到柢山,月盈自己将自己关在房间,她坐于桌前,静静发呆,脑海里不禁掠过今日在涂山府漪洛看阿言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想着她便将桌上的物件全部推翻在地,只见一个精美的药瓶掉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里面的药丸也散落一地,月盈回头看了一眼,便又急忙起身蹲在地上捡起了药丸,这些都是她近些日子求着爷爷教她制给漪洛的,一个不手被碎掉的玻璃片扎伤,月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云实听到动静便赶来,来却听见月盈在哭,他不由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碎看瓶子,爷爷的灵药还在那药炉里,你不好好看着跑这里来偷懒” 月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爷爷便赶紧将云实打发走。
“主上,涂山那少主好像今日醒来了,”说话的是拖黑
赤羽渊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继续盯着。” “是,主上” 拖黑说道。
自漪洛昏睡以来赤羽渊就派人四处打听当日涂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还是啥重要信息都未打听到,就知那日后涂山君主便一直昏迷,青丘女君便时常去探望,柢山小姐也是隔三差五就往那涂山府去,
“主上,今日我见那柢山小姐出涂山府时神色……” 怎么了赤羽渊见拖黑说到一半便急切的问,“反正就是跟平日里不同,” 拖黑也说不出。
“是高兴还是难过?“问话是是鲛人族老夫人
赤羽渊连忙起身:“母亲,你何时来的。“ ”回夫人,是难过“拖黑说
老夫人没有回答赤羽渊接着说道:“那柢山小姐从小便于那涂山君主青梅竹马,如今醒了,她当高兴才是,现如今看来,定时那涂山漪洛与那女君牵扯不清,这才惹恼了柢山小姐,这点都分析不出来,你还想要狐丹,想称霸这南山十山。“
老夫人看着赤羽渊一脸不满的说道,赤羽渊连忙跪地双手作揖像母亲说道:”母亲,儿子该死,不该存那不切实际的妄念,忘母亲不要告诉父亲才好,否则…….“ “否则你就得不到这鲛人海皇之位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般说道。接着她又说
“我鲛人从未有祸害苍生的想法,可他们神族说我们是妖,人族嫌我们面相丑陋,就连魔族也来我这深海抢夺,掠杀,我们世代居于水下,不得见天日,当年若不是狐族那妖女用迷魂术勾了你二哥的魂去,你二哥定不会死,我们也定当不会战败。”
老夫人说着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接着说:“渊儿呀,你大哥无头脑,你那三个弟弟也都一个不如一个,唯有你,有胆识,有主意,你真想要那狐丹,娘定会帮你。”
比起青丘的四季如春入夜的涂山冬天还是冷,阿言坐在炉火旁痴痴傻笑,她心里自是欢喜的,“要是阿姐在就好了,”她自言自语,她初次有了心动的感觉,自然是想分享的。
漪洛的嗓子好像好了一些,他已经能用正常语速说话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狐丹封印是怎破除的?”今日大家都沉寂在漪洛苏醒的欢喜中,漪洛本又无法正常说话,此时人都散去漪洛也能说两句了,霖便问道
霖满脸期待的看着漪洛,漪洛神色凝重起来,他尽力回想着,“我只觉四周突然一片宁静,好像有人跟我说话,可我不知是谁,不知说了什么,不一会我全身如剔骨般疼痛…… “ 他吃力的说着,神情变的痛苦起来,霖见状便连忙说:”好了,好了,你不要想了,今日刚醒,身体还未全部恢复,等日后想起来再说。“
霖想狐丹即已破除封印,人也算是醒过来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想起也未必就好,自漪洛昏迷以来霖都是在漪洛房间打地铺的,他不放心别人照顾他这个少主弟弟。
“鲛丹,幻境,故人,“霖刚铺好自己的床铺,准备起身去扶漪洛躺好,就听漪洛嘴里喃喃说道,”狐丹。“霖说,“不,是鲛丹”漪洛很坚定的说。
“霖,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霖犹豫了一下坐到漪洛床边为难的说道:“涂山的禁令,阿爷是不让提当年的事的。” 漪洛有些痛苦的看着霖。
霖无奈的摇摇头说:“好吧,我说,不过那是我还小,时间又过去那么久了,你听听就好” 漪洛点点头,霖接着说道:
“当年姑姑是和天族大皇子高峻王有婚约的,我隐约记得姑姑应是欢喜的,有一日她还问我是否喜欢那未来的姑丈,我说喜欢,姑姑说她也喜欢,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姑姑执意要退婚,阿爷阿奶起初不同意,毕竟与天族联姻从前的狐族也是大有前例的,而且于我们涂山氏也是有益的,那大皇子是天族皇室的嫡长子,未来的天君,可后来他们不仅不反对还由阿爷阿奶亲自去给姑姑退了婚,在后来姑姑就去云游,间隔有十年的样子姑姑回了涂山还带回一位男子,可刚好那时青丘又于鲛人大战,涂山各个氏族上神阶品的都去援助青丘了,姑姑那性格得知同族有难自当是要去的,她走后,那男子便也走了,后来的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 那男子是我父亲 “ 漪洛问,”应不是。“霖思索了一下又说:“ 那男子应是人族。”
“ 那你可知故人是谁?” 漪洛满怀期待的问
“ 故人 ?” 霖有点迷惑,“故人那就多了,阿言以后还是我的故人呢。”
“ 是想起什么了吗?”霖看着漪洛说道。
“ 好像昏睡的这段时间做过一个梦,梦里有鲛丹,故人还有幻境,好像跟我的身世有关,”
“ 许是你从前太执念于身世,又昏睡那么久,做个梦也是正常的,不要当真才好,早点休息吧,明日可扶你在院子里晒太阳,你都好久没见过着温暖的阳光了,”霖说着将漪洛背后的枕头抽出,扶好漪洛,便也睡下了。
漪洛又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传闻,不勉又对自己的身世介怀,只是他转念又想到阿爷阿奶这么多年的精心呵护,便觉什么血统,什么身世,弄清又能怎样,他也不想改变他是涂山漪洛的事实,瞬间便觉一切都如飘渺浮云,不可太过重视,为愿在身边的,已拥有的,还在,安好便是。
半月后的一天傍晚漪洛拿着蓝羚扇正准备往密室走,只听见青兰慌慌张张的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 ” 漪洛放下手中的扇子迎了出去,只见青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少主,狐帝他…… “ 漪洛赶紧叫了灌灌,灌灌马上恢复原身,漪洛一跃而起,灌灌便快速向涂山飞去。
“阿爷,阿爷……“ 漪洛从灌灌身上跳下嘴里便念叨着,便飞奔向阿爷屋内。
屋内阿爷躺在榻上,边上的四个舅舅,女娇,霖和几个同辈的兄妹都回头看向他,他见此情景脚步竟慢了起来,好像迈向阿爷的这短短几步路面铺满荆棘一般。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榻边见躺着榻上的阿爷竟消瘦了许多,他鼻子一酸眼眶热了起来,哽咽了一下,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见漪洛来了他便满脸笑意说道:“你近些日子身体可有好些?”
漪洛跪在榻边双手捧起阿爷的手,泪珠包在眼眶微笑着同阿爷说道:“阿爷,我已经好了,我好了。” 阿爷用力的点点头,“不让他们告诉你是我的主意,你身体还未恢复,阿爷本就老了,那盘古大帝还仙逝呢,没有什么能永存于世,那样就没意思了。”阿爷说着拍拍漪洛的手,后又示意霖靠近点,霖便于漪洛并排跪着,他没有说话示意其他人都先下去。
“今晚呀,你俩陪阿爷睡 “等所有人走后老君主说道
第二日一早阿爷便让霖和漪洛扶着自己去了山顶的茅屋,今日的天不似从前般湛蓝,青灰色,透着淡淡的忧伤,山顶的云端也不似从前般雪白,灰蒙蒙的,好似再也迎不到未来。
爷孙三人坐于石边,谁也不说话。宁皓上神远远看着三人的背影不禁感叹道:“一辈复一辈,一聚一别离,一哭一断肠,一生梦一场。“
一晌午过去,漪洛与霖起身想扶阿爷回去休息,阿爷摆摆手,“去,请你们阿奶来。”霖与漪洛相视一望,霖刚要转身便听到阿奶说:“我在……”
霖与漪洛便扶阿奶坐在阿爷身边,阿爷将阿奶的手牵起,转过头来看这阿奶,霖和漪洛便慢慢退到后面,转身见一众人都在,他们也站于人群中,看着携手万年的至亲做着只属于他们间最后的,挚爱的道别。
“年轻时,一起同游四海八荒,一起上阵杀敌,一起琴棋书画,一起生儿育女,如今想来就像是昨日一般。”阿婆看着天边说道
“我记得你喜欢雪,可这涂山的冬天呀,就是没有雪,年轻的时候我还常常给你下雪,自琉璃走后,就没给你下过雪了吧!”老君主宠溺的看着夫人,扬起手催动最后一丝灵力,雪花由远至近漫天飞舞,肆意洒落,落在老君主和夫人头顶,额间,鼻梁,脸颊,肩头。
老夫人如少女般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指尖随即掉入尘埃……
雪好像下了很久,很久,一众人站在漫天的飘雪里各自心头都涌上了自己的爱别离,怨憎会。
漪洛知道那个曾今纵他肆意任性,纵他逃避责任,为他挡风遮雨的阿爷没有了。
阿爷走后,宁皓神君没有再去青丘,他在涂山上种起了稻谷,酿起了米酒。
“悦妃” 锦悦一惊手上的茶杯瞬间打落在地,茶渍沾满衣裙,身边婢女连忙拿起锦帕替天妃擦拭,“你先下去。”锦悦慌张的责令婢女,婢女连忙退下。
“谁……?” 锦悦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才千年未见,天妃便不识得我的声音了!”声音从锦悦身后传来,锦悦转过身来随即倒退几步,“赤羽渊。”
“天妃识得我了,哈哈哈.”赤羽渊的笑声异常刺骨,就如千年前他砍琉璃九尾时一般,锦悦想到身体不由瘫软,便摔倒在地。
“天妃这是怎么了?”赤羽渊向前几步来到锦悦身边俯下身伸手去拉锦悦,锦悦未应,他便索性蹲下靠在锦悦耳边小声说道:“当年王妃可不像如今般胆小,怎得这千年锦衣玉食的生活,便让王妃忘了自己从前是手段如何了得之人了。“说着赤羽渊站起身再次将手伸了出去将锦悦拉起。
起身锦悦便说道:“虽千年前我为了得到皇妃之位,使了手段,可终究未能如愿当上这天族皇妃,如今虽为高峻帝妃子,可高峻帝他待我竟不如婢女,他连名号都不屑给我,我失了我母族庇佑,现在什么也不是,我已经为了我罪行付出了代价,你还想要我怎样?。“
“罪行,悦妃何罪之有,这天族皇妃之位谁不慕,何况你与那琉璃都是狐族女子,论颜你不输于她。 “赤羽渊说完便起身向锦悦卧房走去,锦悦不由心惊连忙呵斥道:”你大胆,好歹我还是这天族妃子,我的卧房岂是你异族男子能随意进出的。“锦悦说话间声音不由有些颤抖。
赤羽渊立刻伸手催动灵力,锦悦瞬间移动到赤羽渊身边,赤羽渊一把将锦悦按在床上,锦悦竟无力反抗,“你的灵力呢?“赤羽渊问道,锦悦不说话双眼狠狠的盯着赤玉渊,随即赤羽渊便松了手。
“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你我联手除了那妖女,如今你也不定能是这天族妃子,若高峻帝知道是你害死他那心爱的女人,你猜他会怎么样,哦,对了,生生的看着被断了九尾,”赤羽渊的嘴几乎是贴着锦悦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将话说完。
说完他起身站在床边像换了一个人般命令的说道:“我需要你用幻术,帮我迷惑一个人。“
“每使用一次幻术我的灵力便会减弱一次,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还能迷惑谁。“锦悦一边起身整理衣衫一边慢慢的说道。
“消耗不了你多少灵力,她本就灵力低微,除了制毒什么也不会,你到时只需用幻术让她入我编制的梦即可。“赤羽渊说道只见锦悦一声冷笑,
赤羽渊并未在意,“近日你就不要于那高峻帝缠绵了,免得灵力尽失坏我大事。“说完便扬长而去。
初春,涂山的寒意并未完全消退,自老君主走后,漪洛便一直在涂山陪阿奶,他身体也已完全恢复,在蓝羚扇的助力下灵力竟也可以自如的调动狐丹,阿言也时常来涂山说是想念皓宁上神的米酒,霖本想留在涂山可宁皓上神在,他实在嫌他唠叨便回涂山府了,漪洛不召唤灌灌也自是留在涂山府的。
“好久未见月盈小姐了,”灌灌见霖正一本正经的在亭子里看书便打趣的说道。
自阿爷仙逝后霖也安静了许多,时常抱本书一坐就是一天,“许是忙吧?”霖随意回复道。
“上神是不是心悦月盈小姐?”灌灌见霖近日少言,便故意逗霖。“心悦又如何,喜欢又如何,她眼里只有漪洛,我看的出来。”
“月盈小姐从小便与少主交好,情感自然是好的很,只是我看少主对月盈小姐像对妹妹一般,月盈小姐应也是把少主当哥哥吧,?”
“都说灌灌顶顶聪明,我看也不见得。”霖说完便起身回房,留灌灌一人在庭院。
月盈自那日回到柢山便再未下山,爷爷也闭关了,她便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这日打开房门,见云实再晾晒草药,她便也来帮忙。
“听说前些日子涂山老君主病了?”云实说。
“你听谁说的?”
“我在山上采药时听说的,“
“还听说什么了?”月盈淡淡的问道。
“没有了,好像说漪洛哥哥最近都在涂山。“
月盈楞了一下说:“哦,“
“小姐一向与漪洛哥哥交好,此次老君主病了,小姐定要去看往一下才算合理。“云实知道月盈的心思便顺着她的意说道。
月盈回房拿了几个小药瓶便吩咐道:“你看好药草,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月盈一下山便见到她心心念念的漪洛哥哥,她楞在原地,漪洛走向她,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去,月盈低着头娇羞的说道 “阿爷病了,你不是在照顾阿爷,怎么在这?” 漪洛说:“我想你了,”随即便一把将月盈揽入怀里。
月盈心里一阵暖流,便也一把将漪洛紧紧抱住一边撒娇一边说道:“我以为你同那青丘女君两情相悦,以为你不要我,漪洛哥哥,我自小便喜欢你,那时……”
月盈说着漪洛便吻了上去,随后月盈便觉身体如羽毛般轻盈不用灵力竟能飘起。
漪洛牵着她的手,两人沿着洇湖一直走,走了很远很远,他们停在东海边,找了一片干净的礁石坐下,她靠在漪洛肩上,漪洛搂着她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她正要抬头看漪洛的脸,漪洛突然把她推开,站了起来。
“阿言,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漪洛说着月盈朝漪洛看去的方向看着,只见阿言站在不远的沙滩上定定的看着他们,漪洛痛哭流涕的跑向阿言,他阿言请求原谅,月盈呆呆的站在原地,明明刚刚漪洛还与她情意绵绵,阿言一来,漪洛竟……
月盈握紧拳头,眼睛里写满怨恨,她恨不得将阿言千刀万剐,若没有阿言 他与漪洛青梅竹马,本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想着她向海边走去,一直走一直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深海。
等她醒过来时她已经在一个被悬吊在海中的铁笼里,她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才知道自己中了幻术还进入了鲛人编制的梦境。
“小姐一早便出门,夜都深了怎么还没见回来,“ 云实站府门外四处张望着嘴里嘀咕道,”不行,我得去涂山府看看才行“,边说云实便关上府门下了山。
等云实到涂山以是第二日晌午了,灌灌正在院子里晾晒少主的书籍,见云实来便探头向外看,边看边问云实:“你家小姐呢?“
云实道:“我家小姐昨日一早便出门,我以为她来了涂山府,她若不在这,定时去了涂山,那我去涂山寻。”说着便要走。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等你到涂山又到明日晌午了,”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从房间出来。
“那也好,”云实傻笑到。
霖到了涂山见阿言也在,便没好气地跟漪洛说道:“云实都去涂山府要人了,你可到好,佳人双双陪伴在侧,“
漪洛听的一头雾水,“你是说月盈,可她不在涂山,”
“不在涂山,?”霖反问到,接着说:“可云实说昨日一早月盈便出门了,她能去哪里?”
说话间漪洛便要下山,霖,阿言也跟着一起回了涂山府,云实不见自家小姐。
得知月盈不在便着急的说:“漪洛哥哥,小姐平时除了在府上炼药就是来着涂山府了,自打上次小姐回去,就从未出门,近日老山主在闭关,山主和夫人去边村山送药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这万一…… “
“灌灌。“漪示意一声灌灌便立刻化为原型,漪洛便从灌灌身上拔下一根毛,待灌灌变回人型接过漪洛手中的羽毛,一只手拿羽毛一只手催动灵力,羽毛便向府外漂了去,随后一众人也都跟了去。
羽毛行至东海,便停了下来,“鲛人族“ 霖说道。
“定时那鲛人三皇子 “ 阿言愤愤的说道:”都说鲛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看未见得 。“
霖听着阿言的话拳头紧握,青筋直起。
“他目的未必是月盈。”漪落冷冷的说道。
“涂山君主,哦,不,如今老狐帝已逝该叫你狐帝才是,狐帝果然聪明。”赤玉渊说着便从海底跃出。
“既然涂山君主如此聪慧,那定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听说涂山君主那狐丹并不能未君主所用,实在不行,拿那狐丹换了你那小蛇妹妹可好?“赤羽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一挥,瞬间海上一阵巨浪,海水溅到岸边众人一致后退了两步,待浪褪去一个大铁笼浮出水面掉落在沙滩上,月盈昏睡在笼子里。
霖见状冲向前去可他始终靠近不了铁笼,他举起双手催动灵力,一阵巨大的白光划过,铁笼被推回到海边,月盈被巨大的灵力唤醒。
“涂山霖,你若再使灵力,怕是她又要被你推回海里了“ 赤玉渊大声喊道。
霖再次靠近笼子,竟能靠近,他伸手去摸月盈的脸,月盈抬头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中了幻术,随后又进入了梦境,醒来便在这笼子里了。”
“上神可不要枉费心机,这笼子可是上古宝物,锁妖笼,是从前你们神族用来锁我们妖族的宝物啊,上面可沾满了我们鲛人族的血,可惜呀落到我们手里,如今我们可是用鲛丹将他封印才伤不了我鲛人半分,可这小蛇,哈哈哈.”
“三皇子想要狐丹我给你便是。“ 漪落说:”只是怕这狐丹伤了三皇子,“漪落故意挑衅后他又接着说道:“三皇子也不想一想,你绑了柢山小姐,虺族会放过你,你若真喜欢这狐丹你拿去便是,你定知道这狐丹也险些害的我丢了性命,只是……“
“只是什么,你要说说完,莫要故弄玄虚。”赤羽渊见漪洛如此大方,不勉有些心里不安。
“只是这狐丹还需我的血才能发挥灵力,要不这样,你放了柢山小姐,我随你去,我将狐丹给你,没了狐丹我这灵力在你鲛人海底也就凡人一个,连你手下怕是都打不过。”漪洛假装怯懦的说道。
“主上这涂山少主自打上被狐丹所伤便一直身体不好,后那涂山老君主走后,听说这涂山少主伤心过度,就一直在涂山养伤,连涂山府都没回。”托黑小声在赤羽渊耳边说道。
“漪洛不可,你伤势还未痊愈,若同那妖鱼去你定丧命,“阿言扯着嗓子一脸紧张的说着并从身后递给漪洛了一粒丹药,小声叮嘱漪洛服下。
“好,好,好,既然涂山少主都如此说了,我定要放了那柢山小姐才是嘛!“赤羽渊说着走到漪洛跟前伸出手来,漪洛将狐丹放入赤羽渊手里,赤羽渊拿到狐丹仔细打量了一番。
月盈使劲摇头示意漪洛不要,霖说:“我也一同前去“
“你回涂山府还要料理府上事务,再说你还得送月盈小姐回去,”漪洛说完便看了一眼阿言,阿言轻轻的点头回应漪洛。
“等我带着涂山君主下去了,你们便将着笼子打开,放了着小蛇。”赤羽渊看着拖黑说着便抬手示意漪洛先走。
灌灌在旁咬牙切齿,阿言示意他安静,云实站在一边已经吓傻。
待赤羽渊同漪洛走远后,托黑便将笼子打开,阿言和霖一把扶主月盈,灌灌看着少主离开的方向楞住。
回到涂山府安置好月盈,已是旁晚,阿言刚要准备离开,霖问道:“漪洛行吗?”阿言点点头说:“照顾好月盈,“便走了。
“三皇子,那锁妖笼可不是能用普通鲛丹封印的,当是要鲛人族长或皇室血脉,哪位皇子真是竟能舍命封印那锁妖笼,我涂山漪洛真是佩服。“漪洛道
赤羽渊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即便道:“涂山君主管好你涂山的事便可,怎么我着鲛人族的事,君主也想管不成“
“只是好奇。”漪洛道
“我今日的目的就是着狐丹,并无意要伤着涂山君主,你若能让着狐丹为我所用,我就放你回去,若不能……”赤羽渊伸手准备去捏漪洛的脸,却被一股极大了力量托了起来,举在半空,“谁,谁,谁……”赤羽渊连声喊道,随后漪洛伸出手狐丹便从赤羽渊手中滑落慢慢飞像漪洛,这时赤羽渊府上灵力高强的将士们都来将意洛团团围住。
漪洛唤出蓝羚扇,举起催动灵力与之展开了博弈,几个回合下来,赤羽渊的将士死伤严重。
“你不是说他伤还未痊愈,”赤羽渊冲拖黑大声喊道。
漪洛体内的护灵丸药效也快失灵,他必须尽快赶紧回岸上,否则灵力就使不出来了。
于是见众人不备便一个转身飞出水面,赤羽渊见状赶紧下令:“别让他跑了。”一众人等又追上水面。
“漪洛,”阿言喊道便向漪洛跑去,随后赤羽渊的人便追了出来,漪洛一把拉起阿言跑到一片礁石滩,将阿言护在身下躲了起来,黑凄凄的夜里,没有点火把,赤羽渊将人四处分散开寻找,也未找到,只听赤羽渊说:“混账,不是说那少主无能,连你都打不过吗,混蛋玩意,下次摸清底细再来报……”
阿言被漪洛护着心里暖暖的,漪洛低头看着阿言,黑夜里她的眼睛格外明亮,睫毛根根分明,漪洛不自觉的将脸靠近阿言,阿言听着漪洛的呼吸声,不由乱了心神。
“他们好像走远了” 阿言轻轻的说,那声音好像生怕与她脸颊相碰的漪洛听到一样,漪洛着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伸手将阿言扶起,两人面红耳赤,谁也不好意思看谁,后还是阿言掂起脚在漪洛脸上亲了一口,两人才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