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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一方是 ...

  •   一方是承天宗弟子,另一方是玉衡宫门人,看起来是为了座位先来后到起的矛盾。

      闻人宁认得,承天宗那位是秦长老的弟子。

      秦长老与承天宗宗主游伯兮是表兄弟,都曾出现在镜花之夜。

      本事平平,是靠游伯兮这层关系才在承天宗站稳脚跟。

      玉衡宫那边的身着孔雀暗纹锦袍,闻人宁虽未见过面,但认得这人的画像。

      他是余改青门下弟子,也是珖的师兄——孔令。

      因为一直在外头历练,闻人宁没见过面。

      孔令是孔雀族,性子相当高调张扬。

      承天宗弟子亦横行霸道惯了,此番恰碰上个一样张扬跋扈的硬茬孔令。

      两边起了口舌之争后,便上升到了门派。

      “你们玉衡宫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上行下效,神气什么?什么仙门第一?迟早是我们承天宗。”

      孔令气得七窍生烟,“两位仙尊都在我们玉衡宫,你怎敢的?我们玄臻尊上可是仙门第一人!”

      承天宗弟子冷笑:“什么玄真一剑万仙朝?若当真那么厉害,怎么不见飞升啊?”

      “我们承天宗有百鬼神君飞升,你们有什么?若非我们百鬼神君飞升了,哪轮得到你们玉衡宫?”

      “就是,我看你们玉衡宫也别太得意了,况且我们承天宗老祖尚在呢!”

      “哦,你说那老不死的?”孔令相当不客气,“半只脚都踏进坟里了,还想着飞升?不怕提前下去报到?”

      承天宗之人脸色越难看,孔令便越痛快。

      他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几次三番舔着老脸来玉衡宫,找我师尊求药治旧伤?也不知是谁,还求到扶桑灵圣那头要灵界灵花温补神魂?”

      “人家扶桑灵圣因灵花珍稀没给,不知道是谁灰溜溜滚回承天宗了,后头又来药王谷求药呢?是谁呢?好难猜哦?”孔令对承天宗弟子恶劣地笑。

      “镜花之夜你们承天宗距离灵界花岛那么近,又为什么坐视不理,不出手相助?该不会是怕了吧?”他一人舌战群雄,丝毫不落下风。

      “你一派胡言!血口喷人!”承天宗弟子怒目切齿。

      孔令嗤笑:“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承天宗弟子当即拍桌拔剑,“孔令你仗势欺人是不是?这是我们承天宗山下,是我们承天宗的地盘!我们这就教你什么叫规矩!”

      “打就打!谁怕谁啊?”孔令不甘示弱,“老子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眼见即将上演全武行,一只手搭上他肩膀。

      他愣了愣,转头就看见一个面若桃花颜如玉的女孩子,气定神闲地拍了拍他肩。

      “玉衡弟子,当闲邪求存。”闻人宁道,“是你们先出言不逊,才惹他反击的。”

      孔令呆滞,“你谁啊?”

      承天宗弟子反倒认出了闻人宁,“闻人宁你来凑什么热闹?你也是玉衡宫的,自然与他是一丘之貉,帮着他说话!”

      “哦,你就是大选第一,师伯的关门弟子?”孔令这下明白了。

      闻人宁抱臂,“反正这事我管定了,你们一起上吧!一起上也不是我师兄的对手!”

      “是吧,孔师兄?”她转头问。

      孔令脸一黑,咬咬牙,硬气道:“一起上吧!老子一个人也能以飞天之姿打爆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你?”对面投来怀疑的眼神,“你会飞?你不是孔雀么?家禽也会飞?”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啊?孔雀当然会飞!你是在蔑视孔雀吗?”孔令顿时暴跳如雷,“孔雀东南飞没听过?你们这群没文化的土鳖!”

      “今天我就要为孔雀一族正名!”孔令冲了上去,声音都劈了,“不杀了你我就改名叫野鸡!”

      不是,赌这么大吗?闻人宁看着孔令愤怒的背影。

      孔令既然能当余改青的徒弟,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常年在外拼杀,修为扎实,招式华丽刁钻。

      这些弟子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为首的承天宗弟子见势不对,一咬牙就捏碎了符咒。

      闻人宁脸色微变,“孔师兄!”

      孔令也意识到对面摇人了,这可是承天宗山下的小镇,人家的地盘。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孔令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闻人宁胳膊,拖着人想要遁走。

      可惜已经迟了,一道剑气阻拦了二人的去路,“哪里跑?”

      孔令面色难看地转身,便看见秦长老持剑凌空而来。

      那些弟子立刻喊着“师尊”“长老”奔去,哭爹喊娘地要他做主。

      秦长老冷哼:“竖子无礼!敢来我承天宗撒野?”

      “我与师兄不过游历此地,承天宗自诩此地之主,却对我们恶语中伤,刀剑相向,难道这便是承天宗的待客之道?”闻人宁冷声问。

      “哼,闻人宁,你也不必拿这套唬我。”秦长老脸上满是厌恶,“我承天宗与玉衡宫早已不睦,又何必虚与委蛇这一时?”

      孔令低声道:“师妹何必同这等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的蠢货多费口舌?我俩加起来也不是人家对手,还是尽快逃吧。”

      闻人宁原以为孔令是个心高气傲的,没曾想竟然跟她一样识时务。

      问题是秦长老不乐意放他们走了。

      这回怕是走不成了。

      闻人宁问:“师兄可有逃命的法器?”

      “没有。”孔令理直气壮,“师妹没有吗?”

      闻人宁本来是有的,只可惜路上惹祸太多,用得差不多了,这才想着结束历练回去。

      “那便只有一战了。师兄,你我联手,尚有一丝胜算可以逃出去。”闻人宁道。

      孔令狠狠心,“行,我来冲锋,你从后突围,记得保命要紧。”

      话音未落,孔令已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羽扇爆发出刺目的灵光,悍然冲向空中的秦长老。

      “无知小儿!就凭你们二人?连镇派弟子都不是,还敢和老夫动手?”秦长老冷笑着架住孔令的扇骨。

      境界差一期便是天堑,何况差距如此之大。

      孔令侧身躲开秦长老的攻击。

      寒光一闪,秦长老瞳孔骤缩。

      闻人宁旋身持剑袭来,一身青衣,如雏燕般轻盈。

      持盈剑剑光凛冽。

      接住闻人宁的剑,秦长老手腕发麻,“早听闻玄臻从万神冢挑了把神剑给你,和他那玄真剑同宗同源。如今一见,倒真厉害。”

      闻人宁并未回答,全神贯注应对。

      她与孔令交替上阵,你左我右,令秦长老防不胜防。

      底下的承天宗弟子与食客们站得远远的,看着三人打得不可开交。

      闻人宁不过初出茅庐,修为远不及秦长老与孔令。

      交手十几回合,已是极限。

      再一次与秦长老交剑被震开,闻人宁的青衫已被血水濡湿成深褐色,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划伤。

      孔令在她背后抵住她的肩膀,面色凝重,“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看来今天是无法破局了。我来断后,你去最近的玉衡宫烽火台找人来。”

      闻人宁咳出一口血沫,“我有法子能取胜,师兄可还有一战之力?”

      方才她也不是一味地拼命,也看出秦长老打斗顾头不顾尾,顾得了长兵便顾不了短兵。

      孔令惊愕,“你不要命了?还要打?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不至于吧?”

      见闻人宁神情坚定,他一咬牙,“行,我掩护你。”

      秦长老没料到这两个小辈能抗这么久,见孔令再度攻来,轻嗤一声:“你师妹伤成这样,你还能继续动手?你们玉衡宫也不见得有多团结嘛。”

      “闭嘴吧老匹夫!”孔令与秦长老交手。

      剑被错开,秦长老顿生一股不祥的预感,背后传来寒意。

      他立即抽剑朝身后砍去,刀剑划过皮肉,但闻人宁的持盈剑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但凡持盈剑再偏几寸,秦长老性命难保。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硬挺挺摔在地上。

      承天宗弟子们立刻叫喊着冲了上去。

      孔令连忙扶住闻人宁,“你没事吧?”

      闻人宁自肩膀斜下一道极长的血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入手一片粘腻温热的鲜血。

      孔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扶。

      闻人宁痛极了,眼前阵阵发黑,喉间满是腥甜的血沫。

      “何人胆敢在我承天宗闹事?”又是一声高喝。

      承天宗又一名长老赶至,见宗主表弟重伤,勃然大怒,“你们玉衡宫欺人太甚!打上门来了是不是?还打伤我承天宗长老!真当我们无人了吗?”

      孔令这回真要气炸了,邪火直冲天灵盖,张嘴就骂:“少他娘的血口喷人!你们承天宗这帮颠倒黑白的崽种!小的以多欺少,大的以大欺小,上下一个恶心样!我*&%#…!”

      一阵鸟语芬芳。

      “是谁惹我们小师妹不高兴?活得不耐烦了?”一声暴喝随后而至。

      邢优加身影闪过,转头看见血人似的闻人宁,瞳孔地震。

      “师姐,没事,我打赢了!”闻人宁一面吐血,一面说。

      邢优加脸色铁青,抽出大锤,“敢伤小师妹,受死吧,傻叉!”

      “额……那个,师姐……”闻人宁没喊住她。

      邢优加并非那长老对手,但尚有一搏之力。

      再加上她此刻气得不行,抡锤就砸,那长老还忌惮邢优加三人身份,没有下死手。

      二人武器撞在一处,被一道平静却蕴含万载寒意的剑气,如分割阴阳界限般从中挥开。

      二人双双后退。

      邢优加却眼前一亮,“师尊!”

      承天宗长老脸色难看。

      此间清修人,最怕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玄臻持剑立在那里,所有人皆不敢妄动。

      承天宗长老语气恭敬起来:“仙尊莅临我承天宗,是有何指教?”

      玄臻回眸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闻人宁,眉头紧锁,目光锋锐,“你们承天宗伤我徒儿至此,又是何居心?”

      承天宗长老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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