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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凶我 这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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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有的吵了。
承天宗弟子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分明是她伤了我们秦长老!”
“他们口出狂言,对我们承天宗老祖不敬,还主动挑起对决,岂能是我们的问题?”
“怎能听他们一面之词?是他们挑衅在先,这里还是我们承天宗的地盘呢!玉衡宫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
“你*&%$#…!”孔令再度口吐芬芳,“是不是你们先辱骂玉衡宫和师伯师尊的?是不是你们打不过摇人来的?是不是你们那个傻叉师尊打不过我和闻师妹的?还敢倒打一耙,你们脸皮是乌龟壳砌的吧?”
承天宗长老见势不对,连忙道:“此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各退一步……”
“宁宁尚且年幼,在南山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到你口中就如此顽劣?”玄臻问。
承天宗长老一噎,还欲再说些什么。
玄臻打断了他,神情愈发冰冷,“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有事直接同我说,你还想说什么?”
一片死寂。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承天宗长老凝滞了一刻,脸色惨白,咬牙道:“那仙尊的意思是……”
孔令狮子大开口:“起码赔偿十万两黄金,百来件高级法器,千株灵草,丹药千颗。”
“你们还得向宁宁道歉!”邢优加道。
简直是明抢!
承天宗长老眼前一黑,但在玄臻面前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一咬牙应下了,给底下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些弟子纵使是千不甘万不愿,也只能磨蹭着走到闻人宁跟前,“……对不起。”
孔令看他们这模样就气得牙痒,“在说什么呢?听不见!”
承天宗弟子刚想发怒,一道恐怖的灵威便如千钧万石般压了下来,压得他们气血翻涌,浑身骨头嘎吱作响。
几名弟子猝不及防,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一变,就见玄臻面无表情立在那里。
这下他们哪还敢造次?
几人立马撕心裂肺地喊道:“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闻人宁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小辈已经认错,也道了歉,仙尊……”承天宗长老道。
闻人宁靠在孔令身边,面色仍然苍白,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孔令小声嘀咕:“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这句自言自语被闻人宁收入耳中。
注意到她的视线,孔令问:“怎么了?伤口太痛了?”
“没事。”闻人宁收回目光。
“底下弟子是道歉了,可伤我徒儿至此的,另有其人。”玄臻道。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长老。
承天宗长老脸上虚假的笑险些维持不住,“可秦长老已然昏厥过去了,如此……”
孔令这下爽翻了,“那你把他叫醒啊。”
邢优加叉腰,沆瀣一气,“实在不行你替他道个歉呗,你们承天宗不是团结友爱吗?”
承天宗长老这下是真笑不出了,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险些咬碎后槽牙。
最终只能强忍屈辱,咬牙在众人注视下朝闻人宁作揖:“小友着实抱歉了,是我等失手。”
玄臻看向闻人宁。
闻人宁看了一眼玄臻,喘息艰难,每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痛得哆嗦。
她眉头紧蹙,几乎是借孔令之力才勉强站稳。
玄臻道:“由着你自己的想法来。”
于是,闻人宁道:“我不接受。”
“既然宁宁不接受,那便无用。除那些赔偿外,你们亦需付出代价。”玄臻平静地宣判。
话音刚落,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凛冽剑光一闪,快到众人都不及反应。
在场承天宗之人齐声惨叫,面色痛苦不已。
剑气侵入经络丹田,修为境界硬生生被削一层,掉了一个小境界。
方才还跪着的弟子们如烂泥般瘫软在地,面如金纸,痛苦地呻吟着。
那位长老更是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看向玄臻的眼神充满无边恐惧与怨毒。
而玄臻冷静地看向微微睁大眼的闻人宁,等待她的反应。
闻人宁勾起唇角,“嗯,此次道歉比较有诚意,我原谅你们了。”
“这件事。”她道。
只是这件事而已。
玄臻不再理睬那些惨叫,走到孔令面前,伸出了手。
孔令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啊?”
玄臻微微皱眉,“可以吧人给我了。”
“哦、哦。”孔令如梦初醒,将闻人宁交了出去。
玄臻将她接入怀中,转头对邢优加道:“此处由你处理。”
“是,师尊。”邢优加恭敬应道。
玄臻往闻人宁口中塞了颗丹药,扫视她身上的伤势,眉头皱得愈紧。
血虽然止住了,但后续的伤仍需余改青亲自来看过。
闻人宁觉着玄臻生气了,因为回玉衡宫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一眼。
她悄悄抬眸看向玄臻,只看见他紧抿的唇瓣与冷硬的小半张脸。
“师父……”闻人宁可怜兮兮地唤道。
玄臻身形微顿,仍然不理她。
“师父,好疼啊……”闻人宁道。
玄臻这下垂眸看过来,眉头紧锁,“这会知道疼了?”
闻人宁眼中噙了泪,欲落不落愁杀人,梨花带雨,万般可怜。
玄臻一怔,语调放缓了:“哭什么?”
他下意识伸手想抱她,可她此刻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叫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伸出的手在半空滞了一瞬,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好了,莫要哭了。”玄臻放柔了声音。
这下闻人宁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都这么惨了,师父还要凶我。”
“我没有凶你……”玄臻道。
他也知这会讲什么也讲不通了,只能无奈道:“我只是太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声线低了下去:“……抱歉。”
“走前不是说好了吗?遇事切莫冲动,一定要喊人传讯。”玄臻柔声问,“为什么不喊人?”
闻人宁委屈巴巴地说:“师父这么忙,我不想给师父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玄臻轻声道。
闻人宁仰脸,脸上血污与泪水混作一处。
玄臻擦掉她脸上的血污和泪水,动作小心翼翼,“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等回玉衡宫,就叫改青为你疗伤。”
闻人宁吸吸鼻子,有脑子思考了,“师父与师姐怎么来得那么快?”
玄臻可疑地顿了顿,“收到你要回来的传音,我便打算来接你了。”
“那师姐呢?”闻人宁并没有放弃疑点。
“……你下山时,我便叫她差你半日脚程,在附近跟着你,以防不测。”玄臻还是选择了坦白。
闻人宁:“……”
想到自己在山下各种潇洒,拿着玄臻给的盘缠行各种挥霍之事,皆被她的好师姐收入眼底并告知玄臻。
她就觉社死。
她都干了什么?在各大酒楼胡吃海喝,在拍卖会上为稀奇古怪之物一掷千金,背着玄臻偷喝果酿。
但玄臻这不放心的安排,的确是保住了她与孔令的小命。
师徒二人都有些心虚,于是彼此都没再提起此事。
今日天晴,余改青的药王谷一派祥和。
余改青也是难能可贵,偷得浮生半日闲,坐在窗边品茗。
直到玄臻面色凝重,抱着浑身是血的闻人宁闯了进来。
余改青起身,拧眉迎了上去,“怎么了?”
“被承天宗的人伤了。”玄臻言简意赅,将闻人宁放到床上,“你看看她伤势。”
余改青并未废话,指尖搭上闻人宁的脉搏,灵力探入,观测她的灵脉经络。
仔细检查后,余改青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灵脉未损,已无大碍。索性只是皮肉之伤,好生照养即可。”
玄臻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只是瞧着可怕些,其实伤得不重。”闻人宁弱弱道。
“闭嘴。”余改青面无表情,“在伤愈之前,你便住在药王谷,等好了再回你的玉玄居。”
闻人宁求助地看向玄臻。
奈何事关她身体健康,玄臻决定听医者的。
余改青问了详情,神色复杂,与玄臻低声道:“承天宗如此行径,恐怕是私下对我玉衡宫积怨已久。哪怕是承天宗的弟子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玄臻眸光微冷,点了点头。
而闻人宁被留在了药王谷,玄臻安慰她说会每日都会来看她。
闻人宁生无可恋。
她需要的不是看望,而是远离可怕的医者。
玄臻刚走不久,珖便冲了进来。
“阿姐!”珖扑到她床边。
闻人宁刚换了身衣裳,被血水浸透的青衫早已不成样了,被丢在一边。
珖见闻人宁身上的伤势,神情变得森冷,“谁干的?我去杀了他。”
“别胡闹了。”闻人宁拉住他,轻声道,“我与承天宗的人起了争执,师父已经替我讨回公道了。这件事情复杂得很,不要再往里头掺和了,知道吗?”
珖眉目松怔,握住她的手,“早知如此,无论如何我都该同阿姐一块去的。”
“不让你去,就是怕了你这性子。你们二人这性子凑在一处,哪里还有人治得了你们?无法无天。”余改青在一旁幽幽道。
珖面无表情唤了声:“师尊。”
“咳咳,我是病患啊师叔,能不能嘴下留情一点?”闻人宁故作虚弱。
余改青端着熬好的汤药,坐到她床边,“你师姐还需要养伤,你不要打搅她了,也别打扰我医治,改日再来罢。”
珖抿了抿唇,又看了闻人宁一眼。
闻人宁对他点了点头。
“弟子告退。”珖行礼退下。
余改青没有看他,兀自舀起一勺汤药吹凉,递到闻人宁唇边,“我这徒弟比起我这师尊,倒是更听你这师姐的。”
闻人宁瞥了眼黑乎乎的药汤,试图躲避。
余改青没有给她机会,笑得温和,“张嘴,喝药。”
“他年岁小,依赖姐姐怎么了?”闻人宁迫不得已喝了一口,脸就被苦得变形。
她苦着脸,“师叔是不是故意的?”
“苦成这样都堵不住你的嘴。”余改青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又舀了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