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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穿越者 在余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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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改青看似温和的微笑下,闻人宁扭曲地被喂完了一整碗药。
换作旁人她早闹起来了,但在余改青面前她不敢。
余改青瞧着最温和,脾气最好,却实在是最难搞的。
他动作相当轻柔,见闻人宁仍然皱着小脸,轻笑一声,塞了颗糖进她嘴里。
“医者仁心!”闻人宁立马夸道。
“少贫嘴了,快些睡吧。”余改青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袖间的药苦令人心安,仿佛一切皆静谧了。
闻人宁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师叔又当丹修又当剑修,还能救这么多人,真厉害啊。”
就像是当初余改青救素未谋面的她,替她挡下追兵,能让她活着遇到玄臻被救一样。
难怪修的是苍生道。
余改青是真的很厉害。
“我最初炼丹并非为了济世救人,而是为了打不过时能把人毒死,省些力气。”余改青带有自嘲意味地笑了笑,“后来救人,也只是顺手罢了。”
一丝带有遥远回忆的怅惘,浮现在他温润的眼底。
他伸手,将一缕散落在闻人宁颊边的乌发拨开。
余改青带了些回味:“我与玄臻师出同门。师尊说我俩,一个是沉默的倔驴,一个是暴躁的犟种。”
闻人宁闭着眼,唇角微弯,“师叔该不会是那个暴躁的犟种吧?”
“是啊,师尊羽化后,我便改了这脾气,学他悬壶济世了。”余改青垂眸轻笑。
“亲眼看着这世间生老病死,爱恨痴缠,看着玄臻越来越沉默。忽然就觉得,学师尊那样悬壶济世,也挺好。”他的目光悠远,仿佛望向过往峥嵘。
“唔,我看师叔锐气不减当年……”闻人宁声音愈低,如同呓语。
呼吸均匀绵长。
余改青在床侧撑着头,看她略显苍白的脸,“你啊,伤成这样也不忘贫嘴滑舌。”
眼底的锐利与复杂,早被一片温和波光取代。
闻人宁没有再回应,睡得酣甜。
“好生睡吧。”余改青轻声道。
他起身朝外走去,合上门扉,转身面向候在屋外的孔令。
“怎么回事?”他问。
孔令回道:“弟子谨遵师尊嘱咐,以游历之名靠近承天宗附近城镇,探查其动向虚实。”
“但那些承天宗弟子对我玉衡宫恶意颇深,主动挑衅,与弟子矛盾激化。弟子本想再探探其中有无内情,怎料闻人师妹误入此地,承天宗两位长老又先后赶至,不肯放人。”他低头,“师妹之事是意外,但承天宗长老确实起了杀心。”
余改青面色凝重,“承天宗如何?”
孔令沉默片刻,“可疑之处颇多。师尊,弟子当时奉命为扶桑灵圣送药,去迟一步,花岛已成一片火海,生灵涂炭……是弟子之过。”
“此事非你之过,你不必过分歉疚。纵使你及时赶到,亦改变不了什么。”余改青摇头。
他冷然道:“扶桑纵使命数将近,实力亦非凡人可及。众矢之的,连她都败落,你又能如何?不过徒增一具枯骨。”
孔令低着脑袋。
“你既因此事与宁宁结缘,也是缘分。若你心存愧疚,不妨日后多照拂她几分。”余改青道。
“是,师尊。”孔令点头,“弟子能去看看她吗?”
“宁宁伤势并无大碍,但需要静养。她已经睡下了,有事等她醒后再说吧。你先守着,莫叫人打搅了她。”余改青道。
孔令颔首应下。
余改青走后,孔令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闻人宁根本不像余改青说的那样,她坐在床上,像是等候已久。
孔令吓了一跳,“你醒着啊?”
“嗯,所以我想问问师兄,当初可曾见到杀害灵族上下的凶手?”闻人宁问。
孔令神情沉重起来,艰难吐露:“没有。我到花岛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连飞鸟虫豸都死绝了,什么活物都没有留下。”
他抬头看她一眼,犹豫道:“师伯与师尊都不希望你回想起来。师伯救下你时,你神魂震荡,几近崩散,这些记忆对你来说太痛苦了。”
“你不必隐瞒,我知道那些参与过镜花之夜的人是谁。哪怕记不住全部,记个大概也没问题。”闻人宁平静道。
孔令瞳孔地震,讪笑着摆手,“你别开玩笑了,师妹。”
见闻人宁面无波澜,他意识到她真的不是玩笑。
孔令的话卡在喉咙里,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看她,“你怎么可能……”
“我本来的确忘记了,机缘巧合之下又想起来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师兄对我心怀歉疚吧?那便告诉我实话。”闻人宁紧盯着他。
她微微前倾,带有压迫,“我只要一个实话。”
孔令头皮发麻,莫名觉得毛骨悚然,“目前还只是怀疑承天宗。毕竟如今承天宗上下实力骤升,先前久久未能突破飞升的百鬼神君,也飞升上界了。”
“多谢你,让我确认此事。”闻人宁仍然没有表情。
孔令看见她攥着被角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他心头狂跳,咽了口唾沫,“你是想报仇吗?”
“师兄,我既然让你知晓此事,自然是希望你替我保密。”闻人宁对他扬起唇角,“毕竟那些人即使是道歉也没用了,不然要警察干嘛?”
孔令瞳孔震动更甚,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孔令师兄,我们算是同乡。”闻人宁注视着他,“我觉得师兄是可信之人,师兄不会叫我失望吧?”
那股毛骨悚然之感愈加浓了,孔令注意到闻人宁的手搭在了床边的持盈剑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闻人宁会不带任何犹豫地拔剑,割破他的喉咙。
明明闻人宁境界尚不及他,但他仍莫名感到恐惧。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孔令立刻道。
那股寒意消失了,闻人宁脸上笑容未变。
孔令松了口气,“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复仇,也算是我没有及时赶到的亏欠。”
“师兄人真好。”闻人宁笑容真诚了几分,“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师兄的,师兄嘴很严吧?”
孔令总觉得他但凡否认一点,闻人宁都会立刻砍了他。
他僵硬地点点头,转移话题:“别叫我师兄了,我们既然都是穿越来的,总觉得有些奇怪。”
“哦,孔令。”闻人宁从善如流,一点没客气。
二人也没隐瞒对方什么,将穿越前的老底都交代了。
不同于闻人宁的胎穿,在花岛一点点长大。
孔令刚穿来时,原身是因为在水边照镜子把自己淹死了,他一个人在这陌生世界里摸爬滚打。
好在他与原身一样是个小事不靠谱的性子,从未惹人怀疑。
原身天赋着实强悍,他便开始发愤图强修炼。
自考上玉衡宫,上岸做了余改青徒弟后,他就开始放飞自我,活出精彩。
闻人宁对孔令的历程表示佩服。
孔令也对闻人宁的遭遇表示同情。
二人达成共识。
于是乎,闻人宁开启了自己鸡飞狗跳的养病日子。
邢优加来看她时,又抱了一摞画卷。
闻人宁看都没看,面无表情道:“你再拿那些猪头肉给我看,我就去死。”
成功把邢优加吓退了。
在药王谷闻人宁不敢造次,因为容易被余改青锁定。
她有一次因为药实在太苦,喝了一半偷偷倒掉。
结果药力太强,直接把房间里那盆灵草给药倒了,被余改青一眼看出。
所以闻人宁又被训哭了,哭得惨兮兮的,甚至忧郁到连晚饭都吃不下。
训得太狠,闻人宁和余改青冷战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又因为余改青喊她吃饭,闻人宁喝了一碗桃花羹就忘了这件事情。
一句吃饭,哄得闻人宁找不着北,给孔令都看无语了。
珖倒挺开心的,因为闻人宁离他很近。
他每天雷打不动来报到,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喝药、吃饭、与孔令斗嘴。
偶尔闻人宁逗他两句,少年那阴郁的眉眼便会瞬间舒展,如冰雪初融。
等到闻人宁养好伤,便立马兴高采烈地扛着自己的包袱滚出余改青视线。
余改青看着她如出笼小鸟般潇洒离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没良心的。”他低声道。
“咳咳。”孔令轻咳,“师妹现下回南山了,是有些冷清,但师尊也可以去南山找师妹嘛。”
余改青瞥了孔令一眼,“我很闲吗?”
他转身离去。
孔令看了一眼“忙碌”的师尊与仍然凝视闻人宁离去背影的小师弟,一阵无语。
“别看了,都走远了,反正你也有事没事往南山跑。”他拍拍珖的肩。
珖收回视线。
闻人宁回南山后不久,万恶教再生风波。
相传上古时期,以妖神为首的诸神封印万恶。
后来这位神女魂飞魄散,万恶门的钥匙也化为碎片,分布于六界各地,一直由尊者保守。
千百年来,一直有人企图拼凑出钥匙,开启万恶门,释放万恶。这些人逐渐形成教众,为祸四方,甚至成了难以祛除的沉疴宿疾。
从上至下实力之强,久攻不下。历代尊者,也有不少折损其中。
万恶教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也是镜花之夜的元凶巨恶之一。
而今,万恶教意味不明,突袭魔界,声势浩大。
魔君重光下落不明,赫连炤瑾一人管理整个魔界。
魔界之人本就是不好惹不安分的性子,如今万恶教来势汹汹,赫连炤瑾也是分身乏术,难以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