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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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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乔千穿着高跟鞋踩在柔软的草坪上脚下不是很稳,景加贺贴心地伸出手去以便给她支撑。
乔千当然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留情面地拒绝他,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她今日一席迪奥淡粉色连衣裙恬静温婉又不失俏皮风尚,倒和她平日里穿衣打扮的风格大相径庭,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到像是要在舞台中央上演一段圆舞曲。就是因为管曜知道她甜美伪装下的那颗心有多野,才恨不得当场扒开她的皮来撕开她的面具。
乔千和景加贺在他身前站定,另一组嘉宾也已经准备就绪,比赛一触即发。
女主持人刚摁下秒表宣布开始,景加贺便飞快地蹲下身子去捡地上摆着的气球。然而他起身时,乔千却始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配合他的意思。
见他满眼疑惑,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冲他眨巴了下漂亮的桃花眼,堪堪抓着裙摆略微抬起腿来一脚踩上了草地上铺设的气球,气球“啪”的一声就爆了。
她今日穿着高跟鞋,脚上的利器成了她天然的优势,只要她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地上全部的气球一举歼灭。负责计数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数数的速度险些都跟不上她扎气球的节奏。
乔千钻了规则的漏洞一踩一个准,景加贺在一旁也帮不上忙,只能学着她的样子一起踩气球。眼看胜负悬殊,周围的人纷纷开始起哄,“不能踩不能踩。”
“两个人一起!必须两个人一起!”
“抱一个!抱一个!”
乔千一边反驳道:“规则也没说要两个人一起啊。”脚下的动作也不见任何停顿。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女主持人保持冷静地看着秒表,在一片混乱中尽力维持秩序,“好,时间到。”
甚至不用询问负责计数的工作人员,比赛的结果就已经显而易见,乔千踩爆的气球数量远远要比另一组多得多。但鉴于这是联谊活动上的游戏,女主持人还是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们的游戏还是要两人合作完成才行,一个人踩爆的不能算哦。”
放在平时,以乔千强烈的胜负欲必然是要据理力争的。可她今日却全然没有反抗,只是乖巧地皱了皱鼻子,满脸遗憾地爽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好吧,那算我们输。”
管曜紧紧盯着她背影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本以为会拉扯一番,没想到乔千这么好说话,女主持人就顺势问道:“既然输了,二位想展示什么才艺呢?”
乔千拍了拍景加贺的手臂,凑近了些和他商量,“你准备什么才艺了吗?”
景加贺如实说道:“我是会弹钢琴,但这儿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好啊。”他看了乔千一眼。
“你一般都听什么类型的歌?”
“我听得歌都挺老的。”
“老歌嘛……”乔千疯狂检索着自己的曲库,“《你最珍贵》听过吗?”
“当然。”
“那我们就唱这首?”
“没问题。”
二人一拍即合,乔千举起手来跟女主持人汇报,“我们就唱一首《你最珍贵》吧。”
“好。那麻烦我们的工作人员找一下伴奏。”
两人分别从两位主持人手中结果麦克风。
女主人就近把话筒递给了景加贺,而乔千从管曜手里接过麦的时候能感受到他刻意的拉扯。他摆明了不想轻易把话筒交给她,可她却像是看不懂他的心意一般用力拽了一把,硬是从他手里将话筒抢了过来。
「明年这个时间
约在这个地点
记得带着玫瑰
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
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
我不撤退
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
舞台留给景加贺和乔千,动情悦耳的伴奏声响起,两人站在中央宛如一对璧人。景加贺的歌声比乔千想象中更富有磁性,而乔千的歌声十分空灵,两道声音意外契合,一起构成了动人的乐章。
管曜都从来没有听乔千唱过歌,而今日她却和别的男人一起,当着他的面唱情歌。他们唱得那么好听又那么投入,仿佛她最珍贵的人真就成了面前这个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
她的报复还真是够狠。
上午的活动在一片温馨中结束后,一行人分成男女两队一同前往礼堂观看爱国教育短片,之后再一起用餐。而在宣布完活动结束之后,管曜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任谁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乔千背着包悠然自得地跟在队尾,一路看着四下的风景,心情是好上加好。虽然她一直背对着管曜没能瞧见他的脸色,但身后不断传来的凉飕飕的冷箭足以证明她今日的举动已经大货成功,自然也就不再计较管曜犯的那点错了。
走到礼堂门口,因为进去的人要找位置就坐,队伍前进的速度减缓了许多,大队人马都堵在礼堂外的过道内耐心地排队等候,女嘉宾们不时窃窃私语,打发时间。
乔千站在队伍的末尾,才堪堪进入大楼的门口,离队伍最前面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前脚刚迈进大门,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大力,而后整个人就被拉到了安全通道门背后,失去了中心。
因为穿着高跟鞋,她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站稳之后她定了定神,看见那个消失无踪的男人像是变戏法一般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衣冠整齐,神采飞扬。
管曜宽阔的身影完整地包裹住她的身躯,将她推进逼仄的角落之中,不容她逃脱。
他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像条乖巧的大狗,“下午什么安排?”
“回家睡觉啊。”乔千闭眼享受着久违的他的味道,迷人又安心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什么?”她从他怀中离开,上下前后左右完整地打量了一遍站在面前的男人。
之前在航展上管曜穿的是一套连体飞行服,今日还是乔千第一次见他穿常服。比起飞行服强调的功能性,简单硬挺的常服似乎更能衬托出他身上那份硬朗的气质。
她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眼光果然是一绝。
管曜心痒痒地用手指卷起乔千的长发缠绕在自己的指节上,语气黏黏糊糊的,“今天穿这么好看?”
“说得好像我哪天穿得不好看了一样。”
“穿这么好看,还在别的男人面前装得这么乖?”
乔千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发丝放回肩头捋了捋,明知故问,“我装什么了?”
“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在床上的时候啊,”她轻拍着管曜的肩膀,同时还不忘冲他抛了个媚眼,“你忘了?”
被调戏的男人顿时哑口无言,谁叫乔千此言非虚呢。
哪怕她在其他事情上流露出再强势的一面,唯独不会在床上对他显现出那一面。他们之间的鱼水之欢一向是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她唯一主动的一次还是抱着离开他再也不见的决心来的。
见他木讷的神情,乔千“啧”了一声,恍然大悟,“看来还是因为金主太多,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金主不再是他们俩的心结之后,倒是成了他们彼此时不时调侃对方的工具了。
回身透过安全通道的门玻璃看见队伍前进的进度,她轻轻推开他的包围,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找我的相亲对象去了,先走了。”随后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用背影宣誓着这场较量的胜利。
管曜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用舌尖顶着腮帮子,似乎是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礼堂中把张天赐叫出来的那一刻,后者心中便已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管曜拎起张天赐的领口,拳头带着犀利的风笔直停在他眼前,恶狠狠道:“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张天赐牢牢闭着双眼,语速飞快地解释:“天地良心,名单上可从来没有过乔千,我也不知道她会来啊。”
“真的?”管曜半信半疑。
“真的啊。乔千什么样你还不知道?整天神出鬼没的。”
觉得张天赐说的不无道理,管曜松开手无力地胡乱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心情是说不出的郁闷。
逃过一劫的男人捋了捋领口,颇为同情地搭上管曜的肩,“再说了,谁叫你那么想不开突然跑去做主持人的?不然你们假公济私,顺理成章,珠联璧合,促成一段姻缘多好?这帮负责人指不定还以为自己又是功德一件,到时候还能给你们大肆宣扬一下。”
管曜原本是想借机逃过这次相亲,也好跟乔千表表忠心,没想到最后竟然弄巧成拙,错失良机。
怪只怪乔千太不走寻常路,压根不按照常理出牌,就算他是个算命先生也算不出她那千变万化的心思啊。
他还真是败给她这个小妖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