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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相亲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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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我工作很清闲,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做饭。”
暖黄的灯光打在贾璞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心虚,他用不着为了这种事情撒谎。
两人同一个工种,熟知具体的做事流程,再清闲也空不出太多的时间!
汪荆棘心里漂浮起泡沫,跳动的频率不停打泡泡。
“药我会按时吃的,这周末就去复诊。”汪荆棘说着,扒拉了一口饭在嘴里。
“医生没有说复诊,你一直在吃不养胃的食物。等养好了胃,这些东西随便你吃。”贾璞玉的想法很简单,只是给汪荆棘做饭养身体,“不过总归是之前有过一遭,稍微约束一下吃食对身体也比较好。”
贾璞玉单纯想一起吃饭,监督对方健康状况。当然,若是在这个过程中,后期生出什么感情状况,他也不否认。
汪荆棘放下筷子,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我吃饭的品类很杂,而且人的口味也并非统一不变。”
他一开始准备将事情公事公办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展示出一种凛立的生疏感。
汪荆棘每天的温饱纯靠点外卖。对于吃食的喜好,他说不上有什么喜欢的,或者讨厌的。只是胃口好的时候就会吃完,胃口一般的时候就丢垃圾。
一直是这样过来的,以后也能接受这种生活模式。
“多见面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贾璞玉可以重新了解汪荆棘的爱好,做出适合他现在口味的食物。
反正正如他所说的,他认为自己目前很空闲,有时间烹饪美食。
汪荆棘垂下眼,手上攥劲。这人怎么听不懂耳外音。
平整的裤子被大力窝在一起,形成斑斑驳驳的折痕。
他不擅长与人之间言语拉扯,因此在生活中错失很多机会。但是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此刻却希望自己还是能再会说一些。
好言能顺利阻止贾璞玉同他一起吃饭的计划。
“明天做油焖大虾,你几点下班,通知我过来就行。”既然决定要好好做饭,肯定是要向人展示自己的一番好意。贾璞玉点开菜谱,菜谱上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其实也是在给汪荆棘挑选菜品。
“不用了,何必这么麻烦,”汪荆棘捏着裤线,手指沿着一条线滑下去,又升上来,他终于在心中沉下一块石头,挣扎出口道,“我不想和以前的朋友吃饭。”
全身的毫毛竖起,整个人开始忍不住颤栗,他猛地握着手臂露出来的一截,想要抑制它的抖动。恐惧的情绪顿时弥漫整个心头,他常常这样,不知道从而生出的生理迹象。
汪荆棘不知道自己怎么对贾璞玉说出虚假的话语,他心里面只是想要逃离这场聊天局。
一声话下,便是再无挽回的理由。
他明明很想和贾璞玉一起吃饭。他喜欢和相熟的朋友待在一起。
好不容易见到,若是能一直偷偷摸摸下去不知道对方已经有了新生活,他铁定是愿意再依赖对方一段时间。
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将身边人带入阴沟中的老鼠般困境当中。
他不敢正视自己的情感,自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做决定总是习惯于将自己置身于一个罐子里,坐井观天。
一叶障目。
他的心权衡利害,早在青山那天选择默默离开,他做出了日后再选择。
“为什么讨厌以前的朋友?”
贾璞玉面前的碗朝前推了一些,他垂在下面的手,汪荆棘看到已经紧握成拳头,强劲的怒气融集在一处。
他正强压着怒气。
“所有人,还是单独我一个?”
贾璞玉是汪荆棘见过脾气最好,教养最佳的男生;也正如此阳光吸引了他,改变了他的性格。
“没有针对,每个人都在朝前走,贾先生。”
汪荆棘面上强制带着伪装微笑,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眼下挂了一些黑色;此刻的强颜欢笑平添了几分苍伤。
贾璞玉坐着,他突然站起来,黑色的瞳孔定定望着,与人保持一致高度,两条眉头蹙起。
“汪先生,非要我这么称呼你,汪荆棘。”贾璞玉在喊人名字的时候,加了重音,让人听起来像是加了火。
“贾先生乐意怎么称呼都行。”
“荆棘,你不是这样的人,最近工作不顺心,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贾先生,没什么。我非常擅长工作。”汪荆棘从酒柜拿两瓶红酒,光看包装价值不菲。
他不想欠着贾璞玉的一餐饭,他要他的心绝对公平处理,避免心里总是抱有一丝亏欠,不能好好渡过以后的时光。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
汪荆棘不知道贾璞玉如何走出那扇门,看起来足够高大,却在他走出去的一瞬间变得矮小。两瓶酒他拎在手中显得十分落暮。
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长时间频繁吃辣,并未有任何频繁不适感觉。却在今天再次感受到浓烈的胃部灼烧,不似那日的简单,像是夺命去的残暴。
他冲进洗手间,将刚才吃的东西吐了干净。
等他重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大门很意外是敞开的,门口多了一袋药。
治疗胃病的。
大约是这些时刻的狼狈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默不作声关上门。
这段友情算是被他一刀斩断了。
徐红女士安排的相亲日当天是个晴天,汪荆棘在蛋糕店按照徐红女士的要求买了一个草莓慕斯,还在鲜花店定了一束香水百合。
这些都是徐红女士打听来的,是女方的爱好。
“今天的姑娘姓陆,陆萤。现在在妈妈的学校当音乐老师。性子温和,平常不和男生打交道的,你今天要热络一些,别冷场了。”
汪荆棘领着蛋糕走进约定好的餐桌,服务员带他落座前,他隔着屏风,隐约看到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
陆萤好像相亲还带了一个人一起过来?
倒是人多会让汪荆棘来之前预演的紧张消失了很多。
“你好,是陆萤?”汪荆棘跟在服务员后面首先询问,避免之后闹一个错认大乌龙。
“是的,你好,”女人的确如同徐红女士说的,眉眼清秀,笑起来时,双颊面藏有一对梨涡。
只是旁边的人挂着一副冷脸,下三白的眼直勾勾扫视了汪荆棘一圈,“我是陆萤的女······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女人说了一半的话被陆萤小幅度肘击了一下,自讨没趣收了话。
“这是送你的花和蛋糕,第一次就让女方等我,是我失礼了。”汪荆棘将随行的花送给陆萤,同行的女人没有说姓名,导致汪荆棘要说什么,轮到她那处,就熄火了。
“这是柳仪菲,同龄人,喊名字就行。”陆萤很友善,让汪荆棘放松了戒备之心,他打算在饭桌上和对方说清楚,只希望对方暂时能隐瞒。
菜单随后附上,女士先点。
等菜的间隙,汪荆棘伸手按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假意干咳几声,调整自己的状态,“那个,陆小姐,今天恐怕是让你空跑一趟。”
陆萤眨眼,一副不明状态。
是的,谁也不会想到愿意来相亲,结果白做戏一场浪费时间!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男性,只是徐老师单独抚养我太多年,我不知道如何和她讲述这件事情。”汪荆棘低下头,他可以想象到陆萤的愤怒,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将满杯咖啡浇在他的头顶;或者大喊控诉他的行为,“我只是希望你回去之后,不要将这件事情转述给徐老师。”
这是汪荆棘的唯一诉求。
桌面上长久没有动静。
汪荆棘抬眼,看到两个石化的人,震惊盯着他,欲说未说。
“你真的是喜欢男生吗?”陆萤有点不敢详细,“你不会是看出什么,在试探我们?”
轮到汪荆棘石化,“能看出什么?”
他向来情感愚钝,光是认清取向就花费了好多情商。
“我和仪菲是情侣,这次相亲是我被迫的,我家老头知道我出柜后,给我排了很多次相亲,我都是带着仪菲来的。”陆萤讲述她出柜的事史。
汪荆棘结了餐费,出门时,被陆萤提醒了一件事情,“其实如果你不想相亲的话,可以偷偷将相亲网你的信息黑掉,反正你也是这一行的。”
事情在周一的时候差点出了差错。
徐红女士无事可做,想着来儿子的公寓做一个丰盛的晚餐。
在电梯口,有个人从一楼跟着她,按的楼层和自己一样,徐红观察力很强,被人跟踪如何自救的经验也学习过不少。
她拿起相机,想要从里面看到人的脸,人压低帽子,只留半张脸在外。浅灰色的卫衣带着深沿连带帽子,庞大的人被衣物盖得严实,透出一丝高深莫测。
徐红女士站在人后面,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汪荆棘。
“儿子,我被人跟踪了。”
汪荆棘几乎一秒就认出了图中的男人。
贾璞玉。
对方不自然的应对也是认识出了徐红,所以才将帽子遮挡了大部分的脸。
汪荆棘当场双腿发软,直直瘫坐在办公椅。
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还好,徐红只发了一句没有后语。
汪荆棘手机停在贾璞玉的会话面。
他也不知道能和对方聊些什么,已经严正言辞拒绝;结果对方还是日日孜孜不倦,这回差点和徐女士撞上,还好有点衣物遮掩。
不然徐女士又该为他担心了!
贾璞玉那边不能说通,只能是汪荆棘搬离房子,换一个旧人无人知晓的地址。
当断不断,其后必乱。
今日之事便是一个警醒。
这样的道理,他早就熟稔。
只是这一次又是他先离开。
“回来吃饭,妈妈有事先回去了,那个人在中间下楼了,妈妈也没报警了。”
汪荆棘盯着手机,眼前一片模糊。
“汪工,下班了,一起去吃烤肉。”
“下次,”汪荆棘脸上一片惨白,他的胃病在隐隐作痛。宋朝明打量着人,将一脸愁容纳入,张罗着要给人送去医院。
“酸奶,甜的。”宋朝明提出要送汪荆棘回家,被拒绝了。
汪荆棘开着车,相似的路途,从前无数个夜晚走过的地方,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那个家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汪荆棘计划在月底搬家,他先在相关租房网站看那些房屋的信息,如此匆忙的时间,想找一个合心意的房子是不可能的。
只能是在某些条件下降低自己的标准。
可是临时找一个暂时落脚地,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你要租房?”顾柳禹周六来蹭吃,看到电脑打开的租房页面。
“随便看看,这里住得也蛮久了。”
“这房子离你们公司很近,再说,安保也挺好的。”顾柳禹一直存有将汪荆棘挖到自己公司的想法,“不然你辞职,和我先去小作坊转转,日后给你升个大经理。”
“想太多,不可能去你那里的。”汪荆棘泡了一杯咖啡,闲情雅致拉出的花被顾柳禹一勺子打破。
“你有点不对劲,”顾柳禹抿了一口咖啡,“从青山回来你就开始有点奇怪。”
汪荆棘转头,和顾柳禹撞了个对眼,对方正一边吃薯片,一边喝咖啡。
随意却口出惊人。
“哪里不一样?”
顾柳禹发现奇怪的地方堪比彗星撞地球,宋朝明更可能从日常行为中发现汪荆棘的不对劲。
“之前我让你不要点辣的,你现在冰箱里辣椒全都没了。”
“那是徐红女士拿走的,你上周没来。”
“那你搬走之后,能解决公司里撩你心弦的小宋吗?”顾柳禹欠欠地,两人的聊天总是会扯出宋朝明,结果就是被赶出去。
聚会结束。
汪荆棘最终订的新租房在离公司5公里的地方,比之前的地方要远上2公里。
但徐红女士来去自由。
他在线上缴完剩余的水电费房租,和房东约了周一退房。
三年前他租这个房子给了2万的押金,房子验收合格,房东当场退钱。
“小汪,房子保护地很好,退的押金转到你的账户了。”房东临走时还给人竖了大拇指。
搬家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也可能是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搬家能手。
他简单说了一下东西的布局,师傅将他的一言一句全都记录下来,一再向他保证去到新家会让他和旧家一模一样的布局。
汪荆棘不纠结这些,但他人信誓旦旦的自信不能被自己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