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相亲期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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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网上。
徐红隔一段时间就传一些新的照片上去。
比如今天，她传了汪荆棘大学时期打排球的照片，顺便在兴趣爱好区域空着的一栏填满球类。
她认为，爱运动的人，性子阳光，更受欢迎。
她准备退出的时候，收到一则消息：有一个人在下面留言自己是航空专业的，询问汪荆棘是否对航空专业感兴趣，要是兴趣爱好相同的话，可以考虑约个时间见面。
徐红女士走进了儿子许久未打开的房间，屋子里虽然干净，但是长期封闭，此刻弥漫着一股木头泡久了的闷霉味。
她翻了书桌，里面只是一些英语磁带。其他一眼可见的储存东西的地方只剩下床。她趴下来，航天模型不算大，塞在床底也能藏。
床底塞得严实，五个大纸箱排列着整整齐齐。
她双手伸进去，吃了一嘴灰尘。里面的东西沉重，搬出一箱子，她翻开一看，是汪荆棘的高中书籍。
她将第二箱拖了出来，打开一看，还是高中的书籍，剩下的三箱也全都是。
书放置太久，没有阳光。屋内偶尔产生的水汽让它开始长了霉斑。
得晒晒太阳去去陈久的雾气，还有这房间也要常来开窗通气，都怪她这些日子实在太忙了，快要退休才空出时间做些事情。
“我记得当年你有一段时间很爱做航天模型，怎么在你的房间找不见那个模型，妈妈还想拍一些传到系统里面，给人看看。”相亲一事没有经过商量，好像自然而然汪荆棘就能接受这件可以称得上是改变人生的事情。
徐红女士做事向来说一不二的性子，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听听别人的意见。
徐女士发来信息时，汪荆棘正在和甲方富二代掰扯，对方企图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论强行融入在实际的运用当中。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传来。
“妈妈见你床底纸箱里的书发霉，今天太阳大，发霉的书本已经全部搬去小阳台烤晒。”
办公室内，主机早已轰响运转多时，备忘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会议纪要。
而平稳的心却在这安稳的时间里狂跳不止，遗漏在记忆里的空响始终想不起来。
“汪高工，模型的搭构是否就是思想的碰撞产生理论后的实施？之前你明明答应会妥善处理我的需求。我所有的想法，你也必须在项目中付诸行动。而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拒绝、反驳我的想法，我不得不怀疑你的专业能力！”
富二代陆荣明在连续喊了三声汪荆棘的名字没有得到答复后，开始因为整个项目的停滞感到不满。
他将这些天的停滞归咎在那天调整日期上，称汪荆棘没有将重心放在他的项目上，在项目的初期开始随意调整计划，导致一切都变得匆忙囫囵。
责怪是扑面而来，手写下的记录已经有了雏形；他将这些天富二代提出的意见一点一点在软件中实际简单操作出来的效果调给陆荣明看。
沟通是非常不理想的。
富二代不配合看图，或者说，富二代不会看图，密密麻麻展现专业的图纸越看越不顺心。
两人的视频会议最后以陆荣明极度生气直接中断。
汪荆棘靠在座椅上，后背冷汗直透衬衫。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摩擦手机的侧背，食指不小心滑下，点亮了屏幕。
多条未查看的信息展现在他面前。
“在一个箱子里面找到航天模型，已经上传。”
附图，一张仰视模型照。
光秃秃的航天模型上挂了一个小玩偶-一只放在最角落拇指大小的猫。
“现在的女孩都喜欢小动物，增加亲和感。”
富二代的情绪上头很快，隔天就召集了高层会议，他将这件事情捅到老板处，他要换人。
项目中断换人是不常见的事情，会牵扯到多方的努力在前期功亏一篑。
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做。
三日后。
十人会议中，聚集每个部门的组长和领导者，为了是今天为富二代重新敲定app整个大体的方案和开展方向。
汪荆棘被领导安排在会议最初做一下工作简报，目的是说服富二代继续用他的方案。但是人心生隔，多日的艰辛沟通成了一团泡影，只剩下怨怼。
陆荣明在听到一段汪荆棘建议不要大批量投在宣发模型时，他直截了当得说，“我不妨告诉你，这世上的人才多的是，即便你的老板跟我推荐说你是一个极具天赋的人，我不喜欢你的方案，换掉你也是必然的。”
“汪高工，你要不先出去一下？”老板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席上屏气凝神，无人抬头。
富二代的想法，明眼人可见的天马行空，牛皮就算吹上天，也不会是空幻想。若是贸然答应下来后面，完全不负责任，因为不可能给他虚无的app建造。
领导本来想着釜底抽薪，结果还是弄成了火上浇油；赶忙做手势让汪荆棘先出去容他来降低火苗。
独立办公室内。
汪荆棘整理富二代零食APP的文件，这个项目算是要交代出去，他准备有一段闲暇假日。
徐红女士还在孜孜不倦阅览相亲网站上的信息，一有合意的就发给他。之前因为爬青山而错过的教师已经顺利谈上对象，这让徐红女士的心情更加焦急。
“妈妈收到两条私信，要不要约一下时间见面？”
徐红发来一张女生的信息表，汪荆棘没点开看，他对这些没有要求。
他给徐女士发了一条收到，然后发了句“你安排。”
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安排相亲，汪荆棘没有更多更好的理由阻止向徐女士承诺过的约定。
会议最后定了宋宇负责给这个APP项目接手。
销售一部的组长经过汪荆棘办公室时，第一时间将消息转告给他。
“老板重新找组长回来做这个方案。组长为人秉性，你也知道，花袖子。”
花袖子是公司的人给组长起的名字，一件短袖，最不需要的是袖子。组长的能力同给短衫套上花袖子一般添势。
“当时宋宇觉得活繁琐啰嗦，想推给你。现在一听说富二代给的价格高昂，又重新回来了。一胎也顾不上了，站在人家后面提鞋。”
“你不知道他在大会上，富二代说啥，他便跟着附和。”
最丢弃专业的做法方式。
偏偏最对甲方有效。
“别瞎说，各凭本事，一个公司，总比别人吃了强。”况且总不可能为了站在他这边和客户对着干。
白白丢失客源不说，全员都赚不到钱。
销售一部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厌厌地垂着眼离开了独立办公室。
徐红女士约好时间，立马转发给汪荆棘。
时间约在下周末。
平时工作时间，上了一整天的班，一身的怨气，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打造形象。
相亲对象是徐老师旧友的女儿，他不能给徐老师丢了面子。
“好，有什么要注意的？”
“我还没问太多，现在和女方聊聊，免得你到时候不知道怎么聊。”徐女士非常清楚自己儿子，有些事情必须她打前锋。
正是吃饭时间，汪荆棘和宋朝明在饭堂觅食。
宋朝明和汪荆棘站在同一侧，没注意到对方越来越靠近的身子，手机没有避开，上面的信息被他一览无余。
“你就一直被老妈安排相亲，不反驳一下，像反驳甲方毫不实际的想法一样。”
和客户事展示专业有用，和徐女士只能徒增她的烦恼。
“没什么，她乐意就按照她的想法，”汪荆棘点进朋友圈，有一个高中的同学结婚了，他看到前段时间加的‘新人’在评论区附言，“恭喜恭喜，99。”
后面有人附言，“贾宝玉，你准备什么时候摆一桌？”
汪荆棘的眼睛刺痛一下，不知怎么又刷到他了。
“汪高工，组长又在群里说今晚聚餐，你去不去？”
“不去了。”
幸得甲方今天会议大闹，汪荆棘有史以来早早被人劝说下了班。
走到停车场，发现自己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太对，脑袋有点晕，咽喉处发涩干渴。
车停靠在楼下药房，他快步进去买了体温针和一些退烧感冒药。
他关上车门，脑袋一恍惚，差点左脚绊右脚，直接在驾驶座摔了一个大跟头。
他没有启动车子，撕开体温针的包装就开始测量，温度正常。
手机屏幕亮了。
“汪荆棘。”
徐红女士敲来一个电话，“那天我去看你，你瘦了，工作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吃饭。”
“没有，我不瘦。你忘记当年养猫的时候给猫天天喂积食。”
“我可警告你，不要拿身体不当一回事你要好好爱惜它。”
“知道。”
“我干脆过几天搬到你那边得了，反正离你校区又没多远。”
汪荆棘手停在电梯口，徐女士还有二年就退休了，这个可能不是一个玩笑。
徐女士接着就开始说相亲的事情，汪荆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记得那天见面一定不能迟到。
脑袋昏沉得很。
他点开寻车APP，点了一个代驾。代驾上车的时候与他核对目的地地点，汪荆棘眯着一只眼，一只手软绵绵搭在腿上，瞧了半分钟字确认核对无误。
车停在地下室，进出口处却站了一个人。
他错身过去，只看到菜尾巴翘在外面；不知谁家的人，在地下室堵人？
他迷瞪拎着药上了电梯，按了电梯后就等着门合上。
那个人也走进来，没按电梯。
也是有人忘记按的！
汪荆棘脚趾抓地，他感觉自己一口气抽上去下不来，倒了楼梯猛地一个踉跄，手扶在墙上稳住身子。
身后传了一道声音，“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没看见我？”
贾璞玉拎着菜，站在他身后。黝黑的双瞳被楼道里的声控灯点燃。
贾璞玉走上前，拿起他刚买的药，打开空隙，瞥见里面的感冒药。
“生病了？”
“没有，”贾璞玉盯着他的脸，垂下的手抬到半截又放下去，汪荆棘解释道，“我刚刚在下面量过，正常的。买了一些药预防。”
“胃这些天好些了吗？”贾璞玉站在身前，挡住一些光。
“不痛。”
“按时吃药？”
汪荆棘没回答，他并没有按时吃药。
“猜你就是没要求，”贾璞玉抬了抬手上的袋子，“我买了一些菜，去你家煮给你吃。”
汪荆棘在朋友圈分享过家里的住址，贾璞玉知道也不奇怪。他是因为撞见自己身体生病，然后心怀善良，并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送上温暖的饭菜。
可不能再受恩！
不然源源不断，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贾璞玉的对象也不想有一个拖油瓶更在他们身边，阻碍他们的幸福。
“我点了一些外卖，等下就到了。”汪荆棘停在门前，脚边是堆在一地的外卖盒子，零食中掺杂一些辛辣的外卖盒。
“你说的外卖不会就是这些辛辣的面条或者泡面？”贾璞玉凑近，“你忘记医生说的嘱托？”
汪荆棘很怕一个人凑近说一些大道理，他不能拒绝。
日式原木的风格，玄关处，暖黄的灯光打在身上很温馨。
汪荆棘换了一双拖鞋，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贾璞玉。
“厨房在哪？我去做饭，你准备吃饭。”贾璞玉进了几乎崭新锅炉的厨房，开始了一阵洗洗刷刷。
汪荆棘想打个下手，病恹恹的样子被人推去沙发坐着，撑着眼皮等着吃饭。
贾璞玉炒最后一个菜，便让汪荆棘从冰箱拿出两瓶果酒。
“明天还要上班，我们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不喝点酒也说不过去，就拿果酒，介意吗？”
汪荆棘摇头。
他不常喝酒，一杯果酒的酒不在话下，可以一试。
“荆棘，不喜欢做饭？”
“嗯？”汪荆棘正在啃一个鸡翅，抵在嘴边的筷子和鸡翅。
油滋滋的。
嘴唇红樱且光润。
“门外有很多外卖盒子。”贾璞玉提醒，
汪荆棘吃完饭没来得及丢垃圾，就放在门外，不然全家都是辣椒味的。
每次吃完饭都得净化一下空气。
“工作有点忙。”
“那以后可以和我吃饭，”贾璞玉舀一勺番茄蛋进他的碗，“你爱吃的我都会做。”
“那太麻烦了。”
汪荆棘拒绝。
他用来专注吃饭的心，又因为对方凝视开始胡乱跳动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