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解开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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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尽职发挥自己的能力，降低存在感地隔在两人中间。
“你指的是哪个爱人？”贾璞玉不确定的语气，眼神带着无比笃定，汪荆棘一直犹犹豫豫明里暗里指的就是那个爱人。
他曾经说出口的。
只是当时他以为那个身影不是汪荆棘，没当回事。
别扭一直出现这？
那贾璞玉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个还不是普通的石头，还是陨石？！直接喷火烧焦的品种！
汪荆棘直接懵了，比青山那天还懵！
这人还能有几个爱人，难不成出门见到一个人就说“有爱人了。”
贾璞玉重新坐下来，这次他没有两人隔了一个枕头，他直接坐在汪荆棘旁边，拉过他的手，“那天在青山，其实我早就认出是你。后面在挂姻缘牌的树下说的那些话，其实还是没影子的事情！”
“没影子？”汪荆棘想，那是没成功还是对方已经嫁人了？
“那个人······”贾璞玉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此刻正倒映着汪荆棘的上半身，“他还不知道我的感情，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
没成，对方也没结婚。
这将会是一个百分之五十成功或者百分之五十失败的事情。
“所以，你能答应和我一起吃饭养好身体？”
汪荆棘不太明白贾璞玉的合适的时机寻求指的是什么。他认为这个事情只是暂时还没成，而自己也可能会是成为拖垮一个人的累赘，搞砸他的恋情。
他沉默着，有那么几瞬感受不到心跳。
很少在成年之后还有这种情感。
自责，审问。
“你那天认出我，怎么没说？”
“我以为你不想相认，另寻更好的时机再相认，反正浮城也就这么大，咱们也是学同一种专业，再相逢的概率是比普通的大。”贾璞玉没有说谎。
汪荆棘走了，留下一句，“我再想想。”
他不是不确定自己的健康迫在眉睫，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迎接他的将会是一场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斜的欲倒大厦。
自从那天和贾璞玉说清楚之后，那人便消失在汪荆棘的生活。
发了一则消息：C国突发急事，暂定五天之后飞回。
本来是一直祈求的结果。可一旦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汪荆棘心里酸溜溜，如同打翻一坛醋。
别扭的情绪从各种缝隙中冒出。
汪荆棘搬了家，上下班的偶遇也成了一种奢侈品；因为汪荆棘住的地址过于特殊。每天车辆上路，车牌会限号，比如单数的日期，汪荆棘能开，双数的就不能。
他还得网上叫车。
周边的公寓不止他一人是这种状况，因此网约车还是得走到一公里之外的地方才能坐上。
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他想到贾璞玉，万一这次回来，他喜欢的人就站在身边。
汪荆棘还是不能答应一同吃饭的要求，当普通朋友可以，点头之交尚且可控。
山大的阻碍产生在他们身边，早已没有往下深交的可能，自己何必一遍遍回想已经做过的事情合理性！
谁人亦不是对方肚中的蛔虫？
怎能决定对方下一个步迈向哪里？
既然本就不是同心，何必执着同行一段路，互相煎熬本心。
不答应就是。
时间会冲刷一切，如同这场大雨。
浮城真是一个任性的城市，想起风就起风，想下雨就下雨。
完全不顾人的想法，就算精密如天气预报，亦是不能准确判断它的脾气。
随便来一场风，扬点雨丝，不给人做事前准备的机会。
汪荆棘刚下班，拎着笔记本电脑上车。副座上堆着这几天没拆的快递，他在车内周转着把快递从中间放到后座。
开车出地下室时，雨已经从丝状变成颗粒大小，落在车前窗的一片玻璃上，汪荆棘打开了雨刷，雨刷一点点刮走干扰视线的水滴。
正如人生一段路，阶段性的生活总要取舍。过去的事情就让他随着水滴一同抹去在汪荆棘的生活里。
等红绿灯的间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工作群，一组又攻克一个项目。
众人在群里为其欢呼雀跃，纷纷在群内发烟花庆祝。
平常这时候会有属于汪荆棘的艾特，作为公司多次项目的主导人，他参与过很多这种项目重大阶段，在一个项目结尾时被众人感谢是兵家常事。
如今虽然在同一个群，感觉变成陌路人一般，盯着他们为初入公司就被委托重任的人贺喜。
自己跟在后面发了一个祝贺的表情包，手指下滑，找到之前的一个项目组开始翻找聊天记录。
自富二代的项目被中途斩断之后，汪荆棘的工作就变成和打印机打交道，不停做项目总结，但一个委托给他的项目也没有。
汪荆棘似乎开始和公司脱节，这种不同于以往的暂时性停工，奇怪的感觉让汪荆棘后背开始冒冷汗。
也或许因为自己的不善言辞，生活中本可以得到的乐趣并不多。再失去该有的工作之后，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芯的气球，毫无生气。
今天下班前长达三四个小时，他均是做在工位上发呆，反复看几分钟便可以完成的抓虫数据。再者就是群里的艾特，让他复印资料，总结项目时要一同提交。
很多之前接下的业务渐渐被委托在别人手中，慢慢自己从业务核心变成一个局外人。
这些业务以在到手的瞬间以各种原因消失。
有些理由让人哭笑不得。
最后竟汪荆棘“太忙”这个说辞都出来。
忙着给打印机递纸！
被安排做毫不起眼的小项目业务资料整理，刚毕业的实习生被安排这个业务且半天吹天呲地发牢骚。
他一个经验丰富，常年被委派重点项目的老人，如今整日被安排在这些琐屑之中周旋。
耗费心神。
不妙不顺的事故占据整个工作时间。
汪荆棘平时大条，竟在今天停车后发呆的瞬间愚钝地察觉不对的迹象。
公司很明显空悬他的位置，衡量掂量他的价值。
他们这个行业，这种情况应该是过十年才会有的，如今发生在汪荆棘身上，时间诡异地加快了。
造成结果唯一可能就是上次得罪富二代的项目，被人恶意停止工作。
公司的人攀附宋宇身上，见人笑脸相对，好听的话如同倒油般倾泻，顺着嘴就飘出。
如今他没落，连需要交接的事情，需要说话的人也没有。
比起和汪荆棘对项目细节在深夜，宋宇竟让繁忙的富二代停下工作，降尊在每天工作时间对好细节，然后将手中的活有序地分配出去。
底下员工亦乐意跟着宋宇发财，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加会获得好项目，还省时省力。
宋宇接下富二代的单，一飞冲天，紧跟又提了富二代一个好朋友的单子，前途大势一片光明。
连宋朝明也被压在他手下，终日无停歇。
发呆清闲度日如年，重复如一的日子光是过去了三天便觉得自己整个人荒废了一个月。
周五上班，汪荆棘刚坐下 屁股还未沾上凳子，被走进来的老板喊进办公室。
即便在心里已经有个预防，脚一踏进办公室，凉气不自觉爬上身体，骨头战栗。
不善言辞的老毛病上身，他在这场谈判已入下风。
老板年纪三十出头，梳着凛厉的背光头，身上长年与人交际谈判的杀气扑面而来。
网络科技发展需要一群年轻又血气的人。
作为一名互联网公司的发家者，大学创业，年少成名，一路摸爬滚打到如今的执掌权利的掌舵者。
他拥有一双能窥视未来发展的鹰眼，曾在很多危机时刻挽救这家企业的生存。
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是不是友善的目光不得而知。
“汪工，坐下喝茶。”
他的语气淡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汪荆棘很怕和这种看似没什么脾气的人说话。因为不知道在那个瞬间得罪人，他看似对自己微笑，实则在眼中将人千刀万剐。
他更喜欢有人一开始就对他呵责，这样就能更快速给他分队，后面的相处，自己不用担心是否分错种类而惴惴不安。
以合适的礼数对待他。
“上次会议过后，我一直想着找你谈谈。”老板给汪荆棘倒了一杯茶，茶澈味透，杯底掉了几颗茶粉。
汪荆棘喝了一口，眼神撞上老板，像老鹰盯着，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尽管年纪相差没过一轮，对方在市场杀伐果断时，汪荆棘正躲在角落里敲击键盘，为某种不知名的bug烦絮开解。
“你来公司有几年了？三年还是五年？”
老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人员的选拔与去留，他并不熟悉具体。
“算上实习，五年。”汪荆棘算了算，自己从大二就开始在这个公司实习，如今也毕业两年了。
“你能力不错，刚签合同就被大伙推荐做了副组长。”老板品了口茶，第一壶茶水浇的茶宠有点干了，他又将第二壶的茶浇上去一些，“我很看好你的能力。”
汪荆棘缓和下来，他自觉不配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当年被推上来，组里恰巧没有合适的人代领，自己便被推上暂代。这一代，几年的光阴过去。
“汪工，你一直是一个可靠的人，工作能力上，这一点我是十分相信你，”茶水在他手上兜转见底，“公司最近的效益，你也十分清楚。年成坏，是个烂季。”
十月底是每个互联网的热潮，今年的效益虽说比不上去年，但是亏本说不过去。
何况还接上富二代的连环项目，至少是盈利的。
“你作为公司的元老级，但是这些年一直也不见职位升迁。我也不瞒你，就公司的效益，今年裁员增效免不了。”
又是一杯暖茶续上。
汪荆棘的心倒是越来越安定，他似乎什么时候实现了各细胞自我接洽，导致整个躯体和谐坐在人面前，不至于狼狈发怵。
“但是公司根据长期的运作，做出了一些岗位变动。你的性子过于沉闷，虽说职业和性格没多大关系，从上次会议与客户的处理方式可以看出，宋宇的处理能力更适合这个行业的发展。”
汪荆棘过于老实且沉闷，且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得罪了大客户。离职要是举荐，投票数量最多的就是他。
“公司这个岗位需要新鲜血液注入，如果可以，你的岗位是否能变动到前后端设计教育？”
换岗？
汪荆棘以为老板要和他提离职，没想对方还给了一点缓和时间，没有立马处决。
恐怕也是在观望的态度。
“我考虑一下。”不接受这个调岗，后果估计是离职。但接受这个岗位也只是给汪荆棘多了一些重新选择工作的时间。
“不急，今天十八号，变更岗位是在下个月。”
原来已经十八号，是贾璞玉说要回来的日期。
独立办公室内。
汪荆棘的工位上的泡面还有三大箱。之前为了让自己更沉浸工作，他定了一个半月的泡面预售，最近几天才发到公司。
如今遇见这种情况，不如先扛回家，以后再自我消化。
他正扛着三箱准备去电梯，宋朝明抱着一摞盒饭进屋，两人最近只能吃饭的时间说会话。
“你干啥？”他看了泡面包装，“这得有五十桶？”
“难不成过期了？”
宋朝明从表面的一桶，找到生产日期，刚生产不久，并没有过期。
“买多了，带回去。”
汪荆棘解释道。
具体的岗位调动事宜还没安排好，他并不知道如何和宋朝明讲述这件事，解释的话欲言又止。他抬高了箱子，双臂夹着六十多厘米高的纸箱盒子。
盒子有些重量，不断因为重力在手臂上脱力下滑。
“我来帮你，”宋朝明放下饭，双手落在盒子的另外一头，用力抬高，倒是给汪荆棘减轻不少。
两人等电梯的间隙，宋朝明忿忿不平道，“宋宇最近怎么是运气爆棚，明明我们一起葫禄庙求的是上上签。”
汪荆棘自从那天抽到上上签，再遇到贾璞玉。难不成所有的好运气只是换了一次见面却又毫无意义的重逢？
宋宇最近的好运，倒是全组人看在眼里。
“汪工，最近上头没派单给你，是出什么问题了？”宋朝明抬着箱子，还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瞧着汪荆棘最近的状态不对劲，可最近一直被宋宇压着做各种事情，没时间细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