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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知晓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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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璞玉的家竟然只和汪荆棘的上一个租的房子相隔一条街道的距离。
难怪他一直说不费时间。
汪荆棘还自顾认为是客套话。
总是想着拒绝。
没有深入人的内心一探虚实。
贾璞玉刚回来,选择房子离得这般近,莫非两人之间的‘正缘’太强,失联几年选择还是如此‘臭气相投!’
汪荆棘转念一想,当初自己选择这处的原因也是与XL智联科软公司的选址近,通勤方便。
XL智联科软公司周边亦是很多相关的小型微创公司或者稳健中型公司或者上市飙涨集团。
同种类型的公司聚集在一处,分刮来自全国各地的项目,名声越做越大。人杰地灵的地方是外来人的第一着重选择居住地。
引来贾璞玉回浮城发展第一个选择这个地址定居也是没错的!
算算时间,步行也不过五分钟。
“我都说很方便了,从你家煮完饭回到我家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上次你还拒绝我,这次你同意?”贾璞玉凑近,车厢内空气逼近,那股鸢尾花又冒出来。
汪荆棘严丝合缝地贴着整个椅背,恨不得在空气中蒸发成气体,被空调制冷换气到车外。
“今天你吃过我的饭菜,我只当你接受我共吃的邀请了?“
“共吃?”汪荆棘被冷气冻得面色发白,搭配上整个人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活像一个营养不良的病人。
怪心疼的。
“共同吃饭的意思。”贾璞玉从两人中间的空位中去捞后座的药袋。
更近了。
可恶的鸢尾花罩在汪荆棘的鼻尖,衣物相叠,就连头发丝也被碰到了。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相抵的地方升起,紧接着是发麻脱力。
“下车,”贾璞玉在车窗口俯身,半张脸露出,只是那双眼睛倒是有点特色。
汪荆棘恍然,自己已经愣住三四分钟了。
被人看穿的囧然瞬间让他脸目赤红,两只手尴尬地在两边裤缝处,不知寻找些什么。
熟悉的灯光、熟悉的一桌四椅,以及不受控制的心跳。
家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异曲同工的相熟,能让人快速平静下来。
“我拿到大闸蟹之后,第一个想到就是你想跟你分享这份美食,但是你好像最近在躲我。”
贾璞玉不平地说,他从冰箱拿出用薄膜包好的大闸蟹,又找了些绿叶菜清洗,“我给你煮一个青菜粥,吃大闸蟹的时候解解腻。”
汪荆棘回应了一声,还在调试他的心跳。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蹲在你家楼下,”贾璞玉突然回头,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我可不是在蹲你点,我只是想看见你,然后去你家做饭。”
“结果我有空的时间,竟然没有一次撞见你。”
“我们起码也有一周的时间没见过面,我运气太少,一次也没遇见你。”
汪荆棘在心中打鼓,心想,哪里是运气问题,纯粹是概率问题。
他准备搬家,拢共不过回了两次上一次租的房子。况且每次都是深更半夜,猫头鹰才能逮到他回家同行!
贾璞玉似乎还并没有察觉到汪荆棘早已搬离,他和汪荆棘商量下次去做饭的时间。
“就算你不想和我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但是你也得为你的胃着想。”
贾璞玉微微蹙起的眉头与少年时一模一样。
时光琥珀,总是在最惊艳时,发现藏在内里的生命斑驳。
时光里的他渐渐清晰起来,如同少时藏下的美酒一经开封,清香扑鼻。
“我没有讨厌你,那天是我说胡话。”汪荆棘愧疚满身,贾璞玉不过是好人心肠,想要拯救一个堕落在地狱里面的好友而已。
自己何必恶语伤人心!
让人担心!
他早以前那句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阳光道,说得很明白但是无情。
原想着两人就此断了联系,只想着用最快速的方式斩断,没成想再次见面也不过一周的时间。
“没关系,你别急着把责任往身上揽。”贾璞玉正在处理大闸蟹,采用各种小工具从内里挖出蟹黄、蟹肉。
“我们已经几年没见,你觉得不适应,我们重头再来一遍。”
贾璞玉的语气和少年时代的一模一样。
那年他也是带着义无反顾的勇气闯入入汪荆棘的生活。
旧言在耳边清晰,“荆棘,爱是相互的,你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在每个时刻都发散着爱。”
一碟蟹黄蟹肉摆在面前。
“开吃。”
很多时候,人是莫名其妙就开始回溯一些曾经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并且陷入情绪上头,感怀,反省。
“汪荆棘,以后每次你生日,我都给你做一大桌海鲜。”
“海鲜好贵,小蛋糕也可以的。”
“那怎么行,你的生日我必定要给你最好的。”
“别……”
记忆的片段总是在触发一点后,人物便开始清晰明亮,当时脸上的一点表情变化都在脑海播放。
一进去就想从边边角角搜刮。
贾璞玉发问,打断他的回想。
“想什么呢?”
贾璞玉尝了一口螃蟹,“大闸蟹不合胃口?”
“没,很好吃。”汪荆棘一口没咽下去,习惯性回应。
“你还没吞下去。”
“哦。”他没心虚,这种回话操作是多次了,在生活中没被拆穿过,今天也是第一次,他摸了摸鼻子上莫须有的瘙痒,企图丢掉刚才的举止言语。
古人云吃饭不宜说话,汪荆棘严谨遵守。
也是防止自己醉心吃蟹胡乱言语的好办法。
接下来的共餐时刻,汪荆棘一言不发,专注做一个倾听者,只不过多了一项,咀嚼。
“和你分开以后,我就去了C国。”贾璞玉说:“C国的秋天可比浮城的冷多了,但是它和浮城的季节却是相反的,每年你在这边过夏天的时候,我就在那边过冬天。”
C国的计算机技术顶尖,本来也是汪荆棘想要前赴的交换学校;那天的申请书在半路被他捏在手中,生生斩成两半。
“有一年我回浮城,那是大二的时候。那一年酷爱摄影,听一起留学的人说,浮城有一处景色极美,适合摄影初手。”
汪荆棘心中有些不明,浮城的确有一处景色极美,很多绘画采风者每年都会选择去那边打卡。
云边镇。
那不是汪荆棘和贾璞玉说过的,姥姥的家?
汪荆棘吃蟹的动作一顿,头缓缓抬起,对上贾璞玉沉浸在自己讲故事的半边脸,怔住被迫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一个人在云边镇待了十天,拍过水面的鸭子,山上的野兔。我还去拜访了村里的老人家,不过没有去你姥姥家。”
“我不是没有礼貌。”贾璞玉看着他,“我对自己身体健康太过自信,守在山上拍了一夜,就为了拍金山日出。结果山间夜里更深露重,我第二天清晨发烧被种地人背进卫生所,一直待着不给出去,直到我买的票日期到才好。”
“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这句话压在汪荆棘喉咙里久久不能放出。
为什么会浮城不联系是因为他没有先联系?为什么去云边镇,到底是听哪一位友人说?那时候有没有伴侣?
不知最先消失的人,为什么来解释?
汪荆棘很想知道疑惑事情的答案。
有些疙瘩在心中结成石头,越来越重。
硬块堵在胸腔,让人喘不过气。
鲜美的大闸蟹在口中已然不觉得好吃。
“虾有一些凉了,热一热给你。”贾璞玉瞧人停下了碗筷,以为吃蟹吃腻了。
想着给人换换胃口。
“还有凉拌西兰花。”菜都是齐的,准备菜的人一口没吃。
汪荆棘的木凳坐垫是皮质的,一般人坐起来只会觉得舒适,而他却像被禁锢在椅子上,身形僵硬。
且他的双腿并拢,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空间。
他很贪恋和贾璞玉待在一起,因为这人知道自己的虚弱,还肯定他的行为。
他,一个很坏的虚伪者,他表面总是对事情毫不在意,实际是绝大多数的事情并不选择他导致他不敢有超过自控能力的情绪出现在生活中。
他很需要人永远同他站在一处,但是人人都不能成为自己阿谀奉承的跟随者,无时无刻看穿他的想法,及时给上赞赏肯定。
面上装着明明最痛狠,内里偏偏自己很享受。
汪荆棘吃饭的兴致恹恹,贾璞玉问了还吃不吃,得到他的摆头之后,开始收拾碗碟。
“你为什么租这里的房子?”汪荆棘走到厨房门,他的手紧紧捏在门框上,指尖快要变形。
贾璞玉将碗里的剩菜倒进袋里,一个个在洗碗机里面码好,在调整洗碗机的参数。
“我回国之后,打算在国内定居,正好这家房东急于卖房变现,我就买下来了。”
“买下!”汪荆棘震惊,这个房型据他这些年了解到的房价,清雅苑一套起码也要上千万!
这位朋友!
是全款拿下!
“想什么呢?”贾璞玉端着水果,手拉着汪荆棘在沙发上坐下,“当然是分期,不过我全款肯定是能拿下的,只是有一些钱需要做一件特殊的事情,暂时无法一次性拿出来。”
汪荆棘眉毛在心里扬了扬,“不过你能付首付也是很厉害!”
贾璞玉眼神变得奇怪,他装似张张嘴,想要说话,又咽下去,又盯着他问,“隔壁的房子,你不也是买下来?”
“我……”汪荆棘哑言,隔壁的虽没有清雅苑的贵,但也少不了五百万以上。
他,最多只是拥有了浮城郊区的一套小平层,总款三百万五十六万八千元。
他抬头看着贾璞玉家玄金色的吊灯,只觉得有点魔幻。
这人在国外赚的是金子钱!简直与他是翻倍的!
“其实我懂你的想法,你怕我的出现打扰到你的生活,”贾璞玉诚恳道,一双眼睛无辜地瞪着,“上天安排我们再重逢,缘分躲不掉。”
“一切都可以巧合,即便是缘分,也会是人为。”汪荆棘自然知道贾璞玉是可能概率。臆想在黑夜中或许有用,目前窗外日光大好。
人为有意避开事情,再强的缘分或者好运均会从手中逃脱。
汪荆棘上半身朝后扬了一下,而后坐稳。他座下如针刺骨,半点不得安宁。
“荆棘,如果你不能接受老朋友的约饭,能否接受新邻居发出的约饭邀请?”贾璞玉在汪荆棘不解的眼神下,试图展开一个新颖的要求,“你把我当做你的新朋友。”
贾璞玉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抬眼转眸间,情绪毕显,深情款款以侍友人。
“不行,”汪荆棘犹豫,“何况我已经不住这边。”
“你在这里住了很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搬出去?”贾璞玉一脸茫然。
“工作缘故,上周搬了。”
贾璞玉的眼神充满不相信,眼神透过对方的眼睛,却无法到达对方的内心。
“那是我租的一套房子,不是买的,退租手续办得很快!”汪荆棘选择说出真相,他真的不擅长和人绕弯,这些话从饭前贾璞玉问他要不要以后的日子一起吃饭,就一直堵在心中。
他垂下头,掩去平静水面上因为高空抛物坠下的石子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觉得这次贾璞玉一定会生气。
但没有。
贾璞玉定定地坐在一侧,一如那天看汪荆棘吃泡面一样。他家顿时变得安静,唯有洗碗机和空调工作的微小声音。
“是你妈妈的缘故?”
那天贾璞玉一回家乘坐电梯,突然走进来一个人,猝不及防在对方没抬头快速拢起帽子盖上。
他确保并没有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
“你妈妈又不是和你住在一起,以后她来之前你通知我一声,我不和她打照面。”
“难不成我们要偷偷摸摸在我妈眼皮底下生活?”汪荆棘小声询问,“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躲?”
“我们现在关系还不明朗,可以先试着交往一下,不合适你再拒绝。”
贾璞玉试图劝说道。
汪荆棘要是同意这场关系开展,他也心甘情愿配合。
“你不觉得这样和我呆在一起恶心?”背着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对外宣称的爱人。
“有什么?”
“哪个人放在哪里?”汪荆棘没敢问出来,他光是盯着贾璞玉已花费了大部分的力气,无法从容,为了照顾从前的朋友,忽略现有的爱人,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你多多关心身边人,正常点,别做不好的事情。”
远离他!
贾璞玉上前,他盯着汪荆棘脸上鼓起来的肉,猛地站起来,像是突然理顺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