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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在意 甚至从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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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青珩这样迷茫与沉沦的状况很快被打破。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是他与沈归欤的聊天记录。
沈归欤让他这几天有空的话就过去给自己当模特。
正好纹身店老板前几天顾客多赚了不少钱,这几天天气太热,在店里闲不住,就关门出去度假去了,游青珩没有工作要做。
连日闭门独处,无休止的内耗早已让他身心俱疲,他不愿继续困在屋里自我拉扯,陷落进不断扩大的精神漩涡,便简单应了下来。
很快,沈归发来了地址。
[与归:明天到这里来。]
另一边,沈归欤关掉与游青珩的聊天界面,打开摄像机,对着手机镜头随手撩开头发,扯开花色衬衫领口的纽扣,又将手上因为雕石膏雕塑而粘上的白泥抹在脸颊上。
最后,他眼皮耷拉,摆出一副疲惫可怜的表情后按下了快门键。
拍完后他很快抹掉脸上的污渍,洗干净手调了个滤镜后将照片发给备注“小医生”的好友。附带一句直白的抱怨。
[与归:【图片】]
[与归:好累哦!]
对面回复的也很快:[辛苦。在做雕塑吗?]
沈归欤收到回复后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沈归欤就拉长声音诉苦:“对啊,白色盯久了眼睛很酸,累死了——”
对面传来温润好听的嗓音,带着笑:“那怎么办,我可不治这个。”
沈归欤弯弯眼睛,顺势开口:“你怎么不治了,书恪医生,治疗方法就是过来抱抱我啊。”
“是吗?”林书恪反问,短暂沉默后,他轻声说:“那你过来让我抱抱吧。”
突如其来的应允让沈归欤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书恪会接下自己的话然后转过来撩拨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林书恪说:“好啊,那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林书恪查了自己的排班表发现没有冲突后也很爽快地同意了。
想到晚上的“约会”,沈归欤心情极好,拿起笔在纸上随意勾画人像。
长睫毛、白皙侧脸、利落颈线与淡灰色的头发。
身上穿的白色医疗大褂是画面的唯二冷色。
从落笔的轮廓与剪影不难看出是林书恪。
沈归欤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写着“可爱的林医生”。
没过多久,林书恪在评论区留了两个字:不可爱。
沈归欤直接回复:那我邀请的就是林帅哥啦^^
林书恪:嗯。
这时一条私信突然弹出,是严昀发来的,沈归欤点了进去。
[阿昀:你跟林书恪在一起了?]
沈归欤了然,对方大概是看到了自己与林书恪在朋友圈底下的互动。
他对着对话框发呆。
想起上次因为严昀的一番话,自己最后还是去探查了林书恪的身世背景。
林家是炉城的几个大家族之一。
几个家族交往密切,或许他小时候还和林书恪见过,只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已经记不太清。
在他印象里听人说起过林家的小儿子和他,严昀,谢琛年纪相仿,只是身体不太好不常出现在酒会上,因此他对林书恪没什么记忆。
再后来,他成年了,为了逃避他父亲的束缚去美国学雕塑,就更不可能与林书恪有交际了。
而严昀大概就是在成年后主席家族酒会时与林书恪结识的。
沈归欤收回思绪,给严昀发去消息:
[没啊,只不过最近林小朋友好像有点开窍了,我纪念一下咯。]
回答完还不忘调戏:[阿昀你很关心我哦?]
[阿昀:你想多了。我原本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看来你不打算听。]
[阿昀:那就算了,我现在想想,倒是挺好奇你们两个谁能玩的过对方。]
严昀这样说,难道林书恪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他也有些好奇了呢。
但他没有接严昀的话头,而是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与归:我叫了游青珩明天来我的工作室当我的模特,你要来吗?]
严昀看着手机里沈归欤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地问:[我去干什么?]
[沈归欤:当然是因为我感觉你对他不太一样啊。]
[沈归欤:你不觉得你对游青珩太好了点吗?]
[昀:是吗。哪里?]
[沈归欤:亲自去接他来自己的生日会,后面还提前离席送他回家,你什么时候还干包接包送这么贴心的事了?]
[昀:他不是喝醉了,我能把他就丢那儿?]
[昀:还有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看到这句话,沈归欤在心里否定。
他总是感觉这两个人的相处带着一种莫名的拉扯与抽丝剥茧的感觉。
可没有根据。
于是他最后说:[说不过你。反正地址先发你咯,想来就来~]
严昀回了个[再说]后就放下了手机。
最近汇引街沿街的好几个公共服务设施都修好了,同时他还接连奔走帮董事会敲定好几处地块项目。
自己在西岭的地的勘验工作也已经到了尾声,地质检测报告没有什么问题,已经可以开始铺设地基了。
可能是生日带来的好运延续到了最近的工作和生活中,近期并没有没生出什么意外波折。
只是在闲暇时,他无意识地意识想起了母亲,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发来半句问候。
不管是自己的生日,还是有条不紊的工作进程。
“或许是忘了吧。”他自嘲地想。
他母亲想要的,无非是自己不要脱离她的掌控,可这并不是代表她会关心惦念自己的儿子。
父亲死后,他便不再拥有过完整的家,也失去的所有的来自家的爱。
纠结片刻,他放弃拨通母亲的电话,怕被拒接,而是发去了一条信息。
一个有退路的方式。
[昀:妈。]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妈:什么事。]
想想自己发信息时脑子里的事情,严昀顿觉自己小题大做,没什么必要,正准备说没事的时候对方又发了条信息。
[妈:我知道你西岭的地勘测通过可以动工了,恭喜。]
[谢谢。]严昀指尖跳动,打字回复。
他的工作果然始终在他母亲眼皮子底下开展。
自己才刚刚收到通知,她竟然也知晓了。
严昀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投入工作,母亲的电话突然打来。
听筒里的问话裹着一层刻意的关心,听来疏离又客套,只是补问一句他的生日。
“是。”当他母亲问他前几天是不是过了生日时严昀回答。
“妈妈忙忘了,抱歉。”
迟到且敷衍的借口。
严昀冷淡开口:“没事,本来也没什么。”
电话挂断后,他收到了单临茵转来一笔钱款,只留一句收好便彻底了结这场母子间的生日寒暄。
甚至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生日祝福。
严昀面无表情收起手机,过往心里仅存的温情期待,在长久的冷漠里即将消磨殆尽,连今日的好心情也被他自作多情发起的对话磨灭了。
他把单临茵转来的这笔钱全数注入汇引街商圈开发工程。
当初他在郑总、汪总中周旋,拿下这片地块时,董事会一众老股东纷纷反对,大家普遍认为项目风险模糊、收益没有保障,并不愿意贸然入局。
如今看到地块敲定、环境勘测收尾,周遭议论声消弭,只不过在注资方面仍负隅反抗,不愿松口。
当然也有不少人员也跟着严昀推进项目,大刀阔斧收尾商圈企划的最后环节。
严昀心里清楚,这份方案通过股东会只是时间问题。
汇引街这个先例使他更加大胆地去执西岭这一颗棋。
*
“看我的炮阵!”
……
“诶呦,将军!”
游青珩靠在杂货店门口的老人椅上闭目假寐。
周遭街坊闲谈嘈杂不休,在新修的草坪上,下棋,运动,休息,干什么的都有。
人声纷扰,他索性关上杂货店的门,翻转门牌挂上的牌子,将“暂停营业”的一面朝上,然后打算动身回出租屋。
途经人群时,他随意地瞥了一眼。
凭借身高的优势,他看见了那围成一圈的让中心的情况——
有两人中年男人面对面坐在草地上,中间铺开一张淡黄色棋盘,棋盘上摆出中心刻字的饼状棋子。
这些东西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突然,一个思绪钻入头脑,游青珩想起了记忆的来源——是严昀在朋友圈发的那个下棋的视频。
那个游青珩只露出手和棋局的视频。
当时都注意力被对方修长的手指带走,棋局反倒成了背景。
如今回想,严昀下的棋似乎更多一些,还有黑子白子之分,和眼前的这种棋有些区别。
疑惑得到解决后好奇心转瞬即逝,游青珩很快离开这里回到出租屋,换了身沈归欤昨天要求过的衣服后骑车去了他今天的目的地。
刚到了地方,便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形等在路边。
那人穿着鲜艳明亮的橙黄色衬衫,转过身来时他认出了对方是严昀那个有点烦人的朋友——沈归欤。
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沈归欤听到声音转头,看着车子在自己面前停下。
骑车的人抬起一只手拨开挡风镜,露出那双独属于游青珩的狭长平直的眼睛。
应自己的要求,青年今天是白短袖搭配修身长裤,衬得身形清挺,额前碎发被汗水贴在眉眼间,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神色冷淡疏离,似乎连夏日溽热都没有附在他身上。
“酷。”沈归欤微微颔首点评。
游青珩没有应声,摘下头盔锁好摩托后朝他走去。
边走边两只手顺着耳鬓往后一拢将黏在脖颈上对长发扎了起来。同时捋开贴在额头上的发丝。
“你带头盔骑摩托的样子还有扎头发的样子很帅呢,特适合街拍啊青珩。”沈归欤弯了弯漂亮的桃花眼说。
“刚刚给你拍了几张,没意见的话我发朋友圈咯,炫耀一下我的帅哥朋友。”
陌生的热情让游青珩不适,神色愈发平淡。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