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不曾忘忧》裴染秋

6、走廊的玩笑 裴屿用幽默

　　周一的早晨总是在困倦中开始。林萱抱着作业本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
　　熟悉的嗓音让她心头一跳。抬头果然看见裴屿带着笑意的眼睛。他今天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随意。
　　“林萱同学，”他挑眉，语气夸张，“你这周第三次差点撞到我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周围几个男生发出善意的哄笑。林萱的脸一下子红了，抱着本子不知该说什么。
　　裴屿却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大半作业本：“正好顺路，帮你拿一段。”他掂了掂本子的重量，故作严肃，“你们班作业这么多？难怪你走路都在发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带着笑，那笑容明亮又坦荡，让人生不起气来。林萱偷偷看他，发现他今天头发有点乱，像是早上起晚了随便抓了两把。
　　“看路。”裴屿突然转头，对她眨眨眼，“这次可别又撞上了。”
　　林萱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下课铃响，林萱正准备去接水，却在后门被叫住。
　　“林萱。”裴屿单肩挎着书包，手里拿着她那把黑伞，“伞还你。谢谢。”
　　他接过伞，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这次林萱没有躲开。
　　“这雨下得真是时候。”裴屿晃了晃伞，语气轻松，“让我当了回好人。”他歪头看她，“不过你跑得真快，我话都没说完。”
　　林萱抿了抿嘴唇，小声道：“要去补习...”
　　“理解理解。”裴屿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学生嘛。”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压低声音：
　　“告诉你个秘密——张老师走路同手同脚。”
　　林萱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年级主任张老师正从走廊那头走来，果然手脚摆动不太协调。这个发现太过突兀，她一时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弧度，却没能逃过裴屿的眼睛。
　　“笑了？”他像是发现新大陆，眼睛亮了起来，“原来你会笑啊。”
　　林萱立即抿住嘴，别过脸去。可脸颊的温度骗不了人。
　　“完了，”裴屿故作沉重，“我把优等生逗笑了，会不会被你们班主任请去喝茶？”
　　这话实在太离谱，林萱终于没忍住，又弯了下嘴角。这次更明显些，像个小小的月牙。
　　裴屿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侧脸，眼里也染上真切的笑意。他把伞换到另一只手上，随口问道：
　　“今天天气这么好，放学要不要...”
　　“林萱！”周雨晴从教室后门探出头，“数学老师找你！”
　　像是被惊醒，林萱立刻收起笑容，又变回那个安静的样子。她对裴屿匆匆点头：“谢谢你的伞。”然后快步走向教室。
　　裴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轻轻“啧”了一声。他掂了掂手中的伞，伞面上那个“裴”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走出教学楼时，他抬头看了看天。湛蓝如洗，确实是个好天气。
　　“下次吧。”他自言自语道，把伞甩到肩上，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