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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醋意大发 那画面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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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成功地“警告”了流纨,拉起她的手道:“今晚天黑之后带你去见一人。”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流纨心里叹气,这家伙现在严防死守,反正她是逃不掉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干等着吗?”
陆沉皱眉道:“说的也是,眼下离天黑还早。总不能一直干等——要说再回去睡觉,我倒是没问题,就怕你……”
流纨是见识过这家伙的精力和耐力的,顿时警惕:“当然不行,哪有人没日没夜的睡的!”
陆沉无辜道:“只是一个建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况且我也只说睡觉,又没说干别的。”
话虽这么说,一双眼睛却很不老实。
陆沉便静静地瞧着她,嘴角噙笑。
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错。
因怕人发现,两人不敢随意走动,四处打量这屋子,去找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陆沉便教她几招防身术。
见招拆招,流纨学得很快。
可自然是防不过陆沉的。
陆沉教得好好的,突然就耍赖,变成贴身缠斗。
流纨也是当真经不起他撩拨。
如此,黑夜来得极快,陆沉打水二人洗过,换了身深色衣物,便带她去见“那个人”。
他先是带着流纨去了安置景宁的地方,敲了敲门,景宁打开,见是陆沉,显然十分高兴,可随后便看见了被陆沉牵着的流纨。
她的神情僵住。
流纨照旧行礼,景宁道:“罢了。如今我也是阶下囚,不必多礼了。”
“殿下何出此言,不过一时不顺,很快便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景宁淡淡道:“承你吉言。”
陆沉道:“时辰差不多了,还请公主随我去见他。”
“来的时候只我一人倒是好办,如今是两人,你一个人抱得动两个?”
流纨一滞,看向陆沉。
陆沉顿时紧张起来,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抱着景宁来的,可那也是事急从权,并没有半点其他心思。”
“不需要……”
这么就更不对了,若不需要,那为什么来的时候要抱呢?
陆沉从未如此头大,一心想着怎么糊弄过去,谁知道流纨转头认真地问他:“依你的身手,抱两个应该没问题吧?或者……抱一个背一个?”
陆沉没好气道:“抱什么抱?没长脚不会走吗?跟我来就是。”
黑暗中景宁面有得意,率先跟在陆沉身后。
流纨原在将军府住过一阵,眼下被陆沉带着,竟然走上了一条从未发现的道路,最后,竟然从一处假山钻了进去,一路蜿蜒向下,越走越窄,又走了好长一段向上的路,一推门,是一家客栈的上房。
房间点着蜡烛,光线不甚明亮,里面坐着一人。
景宁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几乎落下泪来。
看完那人一转身,便吓了景宁一跳!
实在是太可怕的一张脸。
鼻歪嘴斜,沟壑纵横。
整张脸都惨不忍睹,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景宁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几乎想要转身而逃。
那人静静地拿出人皮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是唐缜的脸。
“你究竟是谁?”
“殿下叫了我两年的哥哥,如今却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
唐缜摘下面具,突然恶狠狠地用脚踩踏,直到它变得面目全非!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等他踩累了,才缓缓道:“你想好了,若要报仇,就别贪生怕死;若是贪生怕死,我们想别的法子。”
这人正是齐简。
他的神情一片暴戾:“我要报仇,我要将他从那张位子上拉下来碎尸万段!”
陆沉将他从寺庙中接出来,这两天已经见识过这人是如何狂躁又胆小,但是这世上没有比带上面具更像唐缜的人,再加上他对齐粟极其仇恨,倒是不妨借他一用。
“那么你跟公主便将他引出来,我们伺机行刺。”
齐简胸口剧烈起伏,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答应。
陆沉转向景宁:“殿下,你的意思呢?”
“我可以。”
陆沉抱着双臂,等齐简发话。
齐简突然一拂袖子:“伺机行刺?你说得轻巧,他如今是九五至尊,难道会只身来见我?他肯留我一命,是因为我是他亲弟弟,万一他知道我转头来对付他,他怎么肯饶过我!”
陆沉“啧啧”几声,连流纨也是目瞪口呆。
这还报什么仇?难怪齐粟没将他一刀杀了。
陆沉冷笑一声:“那么你要如何?”
齐简想了想:“我要回慈云寺!”
陆沉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你想回去?你以为我把你从慈云寺接出来,就是想要听你发几句牢骚,然后再把你送回去?”
他神色一沉,冷冷道:“你以为齐粟会杀你,我就不会?”
齐简又惧又恨地看着陆沉。
“我只跟你说一遍,册封大典之前,我会引他出宫一趟;届时,我要你们两个在他面前演一出好戏。你可不要给我露馅!”
陆沉不待他回答,又转身对景宁说道:“暂时委屈殿下冒这一趟险。”
景宁二话不说:“理应如此。”
陆沉又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顾流纨又从秘道返回。
流纨在路上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刺杀齐粟,难如登天吧!”
陆沉有心事,颇有些心不在焉,流纨问他,他“啊”了一声,然后道:“这只是幌子。”
“幌子?真太子是幌子,刺杀也是幌子;我不明白。”
陆沉突然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流纨:“你不生气?”
流纨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沉本该高兴,但竟没有,反而有些失落。
“我……我是因为……不是……算了;我们回去吧。”
流纨第一次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扳起脸来,喝问道:“你为什么要抱别人!”
陆沉没想到这醋来得这么突然,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立刻解释道:“将军府不是有人把守嘛,我进不去,只能飞檐走壁,不提着进不去啊,客栈又太远,晚上又不好闹出动静……”
解释了一大堆,流纨始终绷着脸。
陆沉这下子真慌了:“我发誓,不是抱的,是提着……”
流纨冷声道:“那我也要抱!”
陆沉猝不及防:“啊?”
流纨耍赖道:“你抱还是不抱?不抱我就不走了。”
陆沉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莫说要抱,便是供奉起来,又有何难?”
“谁要你供奉了!我又不是你祖宗!”
陆沉一把将她横抱起,还将流纨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流纨又惊又笑。
深宫内,齐粟被皎娘一番话说得沉默良久。
他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所谓真太子不是他的障眼法?我若上当,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皎娘一愣:“障眼法?”
“没错,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皎娘沉吟道:“难道他竟骗我不成?”
“侯爷对你说了什么?”
“他倒是没跟我说过任何太子的事情,只奇怪为何唐家子嗣凋零成这样,可气运却还在,甚至有否极泰来的趋势。”
齐粟冷笑道:“光凭这一句话能说明什么问题,不过是装神弄鬼。”
皎娘点头:“我们金人从不相信什么气运一说,是以我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不然我今日也不会与你说这些。”
顾扉的话算是老生常谈了,并不足以打动齐粟。
可还是有些古怪。
他仔细想象顾扉在跟皎娘说这话的语气,突然问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就没问他为什么说这话?”
“早在钦州的时候就说过了,我当时同你一样不信,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说,竖子野心勃勃,却一叶障目,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话也是在钦州的时候说的?”
“是,你离开钦州之后。”
这是一句十分含糊的话,拿来与如今的场景相对,似乎也能对得上。
齐粟本是心性坚定只认,从不相信所谓气运,谶语等不着边际的话,认为这都是有人刻意造势为之。
若不是今天亲眼看见承天门下那个带着斗笠的人指着自己的脸,他几乎要斥皎娘妖言惑众了。
便是此刻,他也只是淡然点头道:“我知道了。但是流纨我非要不可,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皎娘听了,只是冷笑几声,不再相劝。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外禀道:“陛下,木樨山庄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侍卫跟侍女全都不见了,里面------”
外面的侍卫欲言又止,齐粟便走了出去:“我去看看。”
木樨山庄在枫山脚下,路程不算远。
齐粟弃车纵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山庄。
木樨山庄面积不小,他到了之后,直奔温园而去。
温园东厢房房门半掩,好像有人刚刚离去,里面尚有人在等待。
他缓步走了进去,一眼便发现并排的双枕,略显凌乱的被子。
跟进来的侍卫拱手正要说话,齐粟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滚出去。”
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只有一双深寒的眸子波涛汹涌。
他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流纨对他比如蛇蝎,对他呢?
他给她人间至乐的时候,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如今她回到他身边,每夜如何度过?
那画面当真是想一想便觉得刺目难忍。
如今,他竟然堂而皇之带着他的女人在他的地方纵情欢好?。
他的视线落在妆镜面前。
不起眼的一小片莹绿。
他缓缓走近,拾起那枚耳珰。
放得这么端正,显然不是无心留下的。
但是他不知道陆沉的意图。
良久,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如山崩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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