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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别想逃 投怀送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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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赐给陆沉的将军府自他走后,已经空置了好久,到了晚上一片漆黑。
如今陆沉是名义上的死人,不管去何处都不甚方便,反倒是这将军府,虽有人把守,却也不指望他真的会回来自投罗网,倒是个灯下黑的好去处。
月色刚隐入云中,一个人影便翻身潜入,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府中偏南角的下人房里。
陆沉一手抱着景宁,推门而入。
将人放下,解开绳索,陆沉轻声道:“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也备好了食物,殿下在此委屈几日,夜里不要点灯。”
陆沉交代完,正要离去,衣角却被人抓着:“那个真太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不是死了吗?为何又……眼下你又在做什么?”
“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殿下只需要记着,任何人问起真太子的事情,你都一概不知。”
“我自是不知,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势必要见他一面!”
陆沉有些不忍,一时又解释不清,便糊弄道:“有朝一日吧。”
景宁再一次拽住他,声音哽咽:“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会像所有的唐家人那样被齐粟折磨而死,我差点就摔成了肉泥,陆沉……我,我真的好害怕……!”
陆沉干巴巴地劝道:“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怕……”
下一刻,他已经被景宁抱住:“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在制狱,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了!可恨我这个无用的公主在皇宫里做阶下囚,眼睁睁看着宗室受辱受刑……你怎么能说都过去了!眼下把我一人丢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你有没有心?”
陆沉被他抱得死紧,只好提着她的后领将人摘了出来:“殿下坚强些,不然日后如何做这南朝的主人?”
景宁继续大哭:“谁要做南朝……你说什么?”
陆沉头疼不已,叹了口气道:“太子只是个幌子,乃是疑兵之计,眼下看来,齐粟已经信了十之八九。等他咬钩,便是我们转败为胜之时。如今你是唯一的正统,届时,不是你坐镇江山,又能是谁?”
景宁显然被这个消息吓的不轻,连哭也忘了:“我……我怎么行?”
“殿下无事便好好想想怎么治理天下吧。我走了。”
“你等等!”
“又有何事?”
景宁看不清他的脸,但却无法忽略他身上的气息,再加上刚才一路被陆沉抱着,感觉相当怪异。情急之下阻止了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嘛。
见陆沉似乎有些着急要走,结结巴巴道:“你出狱之后,跟顾……流纨……”
陆沉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在一处。”
景宁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哦……那是自然。”
陆沉确实有些逼,这几日他在宫中大布疑阵,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流纨了。但景宁话未说完,他只好耐心等着。
“我……做不了皇帝。”
“担心你是女子?前朝不是有女子临朝的例子吗?”
“可我不是她,我也没那那个本事,我不敢杀人,不会打仗……”
“殿下仁爱,乃是万民之福;至于打仗,又不要您亲自去打,只要知人善任。再说,大金已平,你可坐享太平。”
“可我就是怕啊,除非……”
景宁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你留下来陪我。”
“我跟流纨说好,日后要回乡下。这世间人才多如牛毛……”
话未说完,景宁便急切道:“可我相信的只有你一人!你可以做我的……我的……”
景宁也不知道,那个尴尬的位置叫什么。
陆沉不以为意地一笑:“多谢抬爱,可我有流纨一人足矣。时辰不早了,流纨还在等我,告辞!”
他有些担心。
再过两日便是册封大典,虽然宫中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侯爷也在暗中与他呼应,可有前两次的经历,他总不太放心。
很怕一回去,又不见她的踪迹。所以才急着要走。
披星戴月,好容易赶回山间的小院子,一眼便看见流纨坐在院子里。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飞奔而去。
流纨见他回来,一跃而起像一只鸟儿一般投入他的怀里。
陆沉低头在她唇上一吻,明知故问:“还不睡?”
“等你啊。”
“苏姑娘跟孩子呢?”
“睡下了。”
接下来便是意味深长的沉默。
流纨在他怀里仰头:“这屋子太简陋了,只怕动静大一点,就吵醒他们了。”
陆沉笑得极爽朗,故意道:“能有什么动静?你倒是说说看?”
流纨狠狠掐他的腰,陆沉不躲不闪,依旧笑道:“娘子头一回这么主动,那我这个做夫君的誓死也要奉陪了。我知道个地方,不怕吵到别人。”
他转身打了个呼哨,一匹马慢悠悠踏步而来。
陆沉将流纨扶上马,随后纵身一跃,贴着流纨,一抖缰绳,这马便飞驰而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流纨贴着陆沉坚实的胸膛,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
陆沉将她带回了将军府。依旧是她原先住的那间屋子去。
流纨用手蹭了蹭桌面,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了?不怕他找到你啊?”
“没搬回来,他的人守在府外呢。不过这可是我家,他们那有我熟悉,要躲过他们易如反掌。”
“那是你提前收拾了——我还挺想念这里。”
虽说洞房夜因为明珠投两人闹了好大的误会,后来虽成了夫妻,实际上还是各过各的,但流纨偶尔想起,心中并没有半分委屈。
好像知道他在身边也就踏实了。
这么一想,陆沉已从她身后搂住他,轻轻扭过她的下巴,轻轻吻了过去。
好久才松开她,带着些许怨气:“这有什么好?我就一点也不想,反正我在将军府一直都是孤苦伶仃。”
流纨觉得好笑:“你哪有那么可怜,刘翼德他们不是成天跟在你身后?我记得你当时每天都往城外的军营里跑,忙得要死。”
“不跑又能如何?整日待在府上,还不是□□娘看不起,说我不招人待见,骂我没出息!”
流纨惊讶道:“她真的这么说?”
“还不止,说我只知道舞刀弄枪的,也不知道讨女人喜欢,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谁知道中看不中用。”
流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口道:“你还不中用啊,没有比你更中用的了。”
她猛然愣住,这话……似乎还有一层意思。
能打仗能杀敌……不是那个意思。
陆沉很快就领悟到另一个意思,憋着笑意道:“是吗?”
流纨已经心虚了,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是的……吧”
陆沉身子迫近,语气喑哑又危险:“到底如何?”
流纨近来变得极其敏感,不敢惹他,只能求饶。
陆沉一样听不得她求饶的声音。
月色中身影倒了下去,山峦重叠起伏。
次日醒来,流纨惊讶地发现陆沉竟然还没走。
她推了推他,陆沉这才醒过来。
“你这么睡着,不太合适吧?外面可是齐粟的人,你就不怕他们闯进来?还有,你没事了吗?”
陆沉伸了个懒腰,一把搂过正襟危坐的顾流纨:“池水已经被我搅浑了,怎么应对是他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万一他没上当呢?万一中途有变呢?万一……”
陆沉眯着眼看她:“怎么,你很希望为夫走啊?”
流纨一愣,随即掩饰道:“我……我怎么可能希望你走,我是怕,你也说了,他只是信了七八成。”
“3十之八九,”陆沉纠正她,再说了,不必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很多事交代下去就成了。”
“哦。”
流纨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从陆沉身上爬过去。
“那我也该回枫山了,浅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还着急了。”
陆沉懒懒地坐起:“她眼下带着孩子也在颢京,枫山不必回去了。”
“哦。”
陆沉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面心事重重的顾流纨:“怎么不高兴,是昨晚为没伺候好吗?为夫不介意再来一次。”
流纨大惊失色,结巴道:“还,还是不要了。便是我们不回枫山,也,也不能老是呆在此处,毕竟外面都是他的人。”
陆沉皱眉道:“那我们还可以去哪里呢?有了,去山庄怎么样?那里更没人打扰。”
流纨见陆沉满嘴没有正事,瞪了他一眼。
陆沉附身,难得正经:“放心。你爹娘一定会安然无恙!”
流纨被说中心事,更加垂头丧气。
“别想逃。”
流纨气结:“我没想——是又怎么样?你还能寸步不离不成?”
“我自然能。”
“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投怀送抱,非奸即盗。”
流纨惊讶地看着陆沉,原来从昨天晚上起,他就提防着他了。
“那我就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多此一举。”
“那是因为你打算豁出去,必要的时候来个鱼死网破;不忍心我后半辈子守寡,便给我留一点安慰。”
“你都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你一个大男人,还守寡,你害不害臊?”
陆沉没皮没脸道:“我不管,以后你休想甩开我,半步!”
流纨简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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