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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婚夜 她竟这么勉 ...

  •   几日后,陆沉因在大金使离间计成功挑拨逐水部和朔羯部落的关系,致使对南朝威胁甚大的朔羯部大王子被刺,立下大功,被封江州节度使。
      因金人部落众多,内部事务极其复杂,陆沉需留京数月,整理呈报,与朝臣商讨。
      皇帝赐予府邸,便于陆沉在京中成婚。
      时间虽短,礼节却是一样不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每行一事,都叫流纨心惊胆战。
      顾扉也一样,虽陪着笑脸,却没见到陆沉一个好脸色。
      便这样到了迎亲这一日。
      浑浑噩噩上了喜轿,又稀里糊涂被人推着拜堂。
      陆沉站在她右手边,与她隔着一些距离,没丝毫亲近的意思。
      拜堂时,一个不经意,在却扇后看到了刘银巧。
      什么日夜哀泣,什么形销骨立?明明有说有笑,嗓门比谁都大。
      陆沉打仗离家是常有的事,只怕他去大金的几个月,刘银巧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哪来的日夜哀泣,形销骨立?
      想不到这家伙还挺会卖惨。
      她不满地转头看过去,正好撞上陆沉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小声:“你骗我。”
      陆沉皱了皱眉头:“何意?”
      “你干娘不是好好的?”
      陆沉似乎想起来自己在昭明殿说的话,有些尴尬:“就不许人家好了?”
      流纨干笑了几声:“我当然盼着她好,见她生龙活虎的,我别提多高兴了。”
      陆沉低着头,仔细地研究着她的表情。
      婚仪隆重而简单,拜过父母天地,流纨被喜婆扶进洞房。
      喧闹声一下子远了。
      伺候的人在外间站成一排,一声对话不闻,恭谨地等着给她沐浴更衣。
      红烛锦被,和上次几乎是一样的场景,流纨又是心大之人,再经历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异乎寻常地紧张,几乎无法安坐。
      她一紧张,便会不由自主地吃手指。
      陆沉应付了那些想要大闹特闹的亲兵下属,上楼来的时候,她在房中走来走去,脸颊上沾了鲜红的口脂。
      陆沉站在远处,见她惶惑无辜地抬头,将手指从口中取出。
      陆沉轻轻咬了咬牙。
      他尚且在生她的气,她如何这样子对他?如何就能放下一切,对他卖弄风情?
      还有些气恼在心头渐渐浮起,连他自己也莫名。
      是了,他知道那种气恼来自何处了。
      这几个月,他叫人在颢京盯着顾流纨的动静,流纨与齐粟大婚那一晚,是他从中作梗,骗走了齐粟。
      后来齐粟大半时间都在北境,回来之后也一直在宫里,几乎未曾回府。
      可是,他们毕竟是夫妻。
      她跟他,也如此过?
      陆沉是冷着脸进来的。
      流纨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可这不应该啊。
      他要做什么,她不是早有准备。
      不是对自己说好,无论他想要怎么报复,她都受着?
      陆沉缓缓地走近,伸手。
      流纨闭上了眼,下意识地躲了躲——
      新婚之夜便被人打了一顿,虽说也有自己的原因,可那样也太惨,太丢人了。
      半晌,结了茧的拇指带着不轻的力气从她脸上擦过。
      流纨忐忑地睁开了眼,虽然有些疼,可远不止于被打的程度。
      陆沉伸出拇指,上面一片嫣红:“胭脂弄到脸上了。”
      “哦-----”
      流纨有些尴尬,正下意识抬袖去擦,陆沉一个动作莫名叫她有些腿软。
      陆沉将刚刚擦过胭脂的拇指塞进自己的口中,若无其事地吮了。
      随后陆沉举起葫芦,递给流纨,自己执另一半。
      合卺交杯,结发共枕。
      两人并排躺在锦榻上,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梦里的场景要成真了,流纨至此不敢承认,陆沉已经给过她新妇该有的一切,虽是在梦里。那种梦境羞于告人,却逼真无比。
      醒来时尚未停歇。
      她害怕自己也如梦境般失控,那可就太羞耻了。
      陆沉该问问她的心意。
      趁她今夜尚清醒,没把自己灌醉。
      他该问吗?
      流纨见陆沉一言不发,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子。
      他该不至于太讨厌她罢。
      柔软的小手迟疑地攀附,随即小心翼翼地扯开他的衣带。
      陆沉静静地看着她似下定了决心,逢迎自己。
      第一根带子解开,却没勇气再进一步。
      陆沉淡漠的眼神叫她觉得不安。
      这个时候若遭拒,以后如何面对他。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见她到底停了动作,陆沉问道:“怎么不继续?”
      流纨闻言,便去解第二根带子。
      他衣衫半退,她实在受不了他的注视,索性躺了下去,躺在他的胸口。
      奇怪,他的心跳也不比她跳得慢些,几乎震得她耳朵疼。
      她诧异地抬头看他,随即被他翻身压下,充满攻击意味的吻便袭来。
      陆沉放纵自己,贪婪所求;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攻掠。
      她欠他的,理应如此。
      她不知道他四个月零二十八天,在大金是怎么度过的,是靠什么支持下来的。
      她也不知道得知她嫁给齐粟时,他那一晚的心境。
      他差点淹死在吕河刺骨的水中。
      既如此,为何不能教她也受些罪。
      意料之外,流纨无比的顺从,配合。
      只一开始她有些僵硬,似在提醒自己妻子的义务,但是陆沉吻了一会儿,她便软作春风,软作藤蔓。意皆缠绵,情皆热烈。
      陆沉要失控了。
      军营那一晚的场景在他脑中不知道闪回过多少次,如今------
      食指似从前那般探入唇中,流纨忍得辛苦,似咬非咬;他亦忍得辛苦。
      “顾流纨,你嫁的人是谁?”
      流纨不安如蛇,却迎那手指,脸色绯红,乖乖回答:“是陆沉。”
      “此刻与你好的人是谁?”
      “陆沉-----”
      “你心中所念之人------”
      梦中的感觉彻底苏醒。
      也死奇怪,未见陆沉,她都是好好的,便是青灯古佛也可接受,为何只要稍微离他近一些,便渴成这样子?
      “陆沉------”
      她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羞耻便羞耻吧,明日被他取笑,被他嫌弃;便取笑,嫌弃吧。
      汪洋肆虐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他还活着、他每一寸肌肤的如此真实的庆幸。
      “陆沉,你在吗?”
      陆沉只是稍稍离开一些,流纨便惶恐。
      他有些不解,为何她会如此?
      他离开一些,是好让她缠他。
      他怎么会离开?
      已是一触即发。
      陆沉将流纨的手腕捉住,塞入枕头下。
      流纨躬身去迎。
      她要清晰无比地感受这个人,确确实实地存在。
      任何一处,要比梦中更真切百倍,更强烈百倍。
      可是陆沉-----停下了动作。
      他不解地看着从枕下拿出的盒子,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打开。
      一颗白色药丸,似曾相识的香味。
      流纨不知道陆沉为何突然冷静,也起身去看盒子。
      只这一眼,便如一桶冷水迎头浇下,将她炽热如火的身子淋了个冰凉。
      陆沉的脸色,也一样的冰冷。
      她用这种东西!
      她竟那么勉强?
      怪不得,她刚才那么不对劲-----
      原来今晚与军营那一晚无甚区别。
      她不仅不知羞耻,还没心没肺。
      流纨呆了:“陆沉,我不知道这是谁放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便是此地无银。
      陆沉起身,披上外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流纨如此凌乱,便更觉自己委屈。
      像是被人丢弃的废物。
      齐粟,一定是他在捣鬼,这恶心的东西只有他会有。他买通了府中下人,甚至无需买通,只需要说是给新婚夫妇的贺礼,需放在枕下,即可。
      她要找他算账,把东西扔在他脸上。
      怎么说呢,便是说是他放的,又如何?
      流纨心想着这个人何其阴险。
      她这般恨恨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不成刚才真的是明珠投起了作用,她才如此难以自禁?
      这么一想,更觉得对不起陆沉。
      眼下这局面,当真是不好收场了。
      陆沉回到书房,也不燃烛,便在一旁的榻上随意躺下。
      只是如何能睡得着。
      他翻来覆去,到底起身,又回到卧房。
      顾流纨穿好了衣物,抱着膝盖坐在榻上发呆。
      见陆沉去而复返,不禁十分诧异。
      陆沉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过来,吹熄蜡烛,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流纨不明所以,又不敢开口询问。
      过了好久,流纨都以为陆沉睡着了,轻手轻脚从他身上爬了过去,想要将那东西扔了。
      陆沉在她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口:“你去何处?”
      “我------”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大可安睡。”
      流纨继续起来不是,继续睡也不是。
      这般姿势实在难看,她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躺下了,心道那玩意可是十分厉害,一会儿若是又发作,自己明早上便从窗户跳下去死了算了。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
      原以为自己会整夜难免,谁知道竟不知什么时候入睡,还睡的十分香甜。
      早上醒来时,陆沉已经走了。
      桌子上的明珠投也不见了,想必是陆沉早上起来的时候带走了它。
      总算眼不见为净了。
      话说那玩意儿虽然邪恶,对睡着的人大概是无用的;所以后半夜她与陆沉都相安无事。
      她也要起身洗漱,去见婆母了。
      一打开门,外面站着一排侍女,深色恭敬,齐声道:“夫人早。”
      陆沉昨晚去而复返,是不想叫她新婚夜便独守空房,叫人耻笑。
      他还真是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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