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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陷害 这个恶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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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轻车简从,不过两辆马车加一辆牛车,流纨夫妻一辆,刘银巧一辆,牛车用来装行李。
陆沉将这些年朝廷赏赐的银钱宝贝分散给士卒,刘翼德位显功大,陆沉将一千两银子交与他的时候,他却推拒不要。
陆沉诚恳坚持:“你应得的。”
刘翼德道:“不瞒将军,这点银子对我来说不值什么,我老家的祖宅随便一件什么宝贝也不只这些,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陆沉气不打一出来:“竟然嫌少?你已经是最多的一份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说的是实话。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沉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可还是想知道他能吐出什么,没好气道:“你说就是。”
“你既回老家了,没了主心骨,我留下也没啥意思,我寻思着要不要也跟朝廷请辞------”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我记得你发过誓,没找到嫂子,你便不回山阴老家。”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如今我也想通了。”
陆沉以为他放弃了,心想如此也好,省得折磨自己,谁知道他又道:“与其这般漫无目的地找,还不如回老家等着,万一她想通了,自己回来了呢。她只要回来呆一阵子,就会发现我都改了!”
陆沉无奈:“随你吧。”
刘翼德像藏了什么心事:“山阴离南屏也不远,可以常来常往------”
刘翼德欲言又止。
陆沉警惕地看着他:“有什么废话你最好给我憋住。”
刘翼德要是能憋住就不是刘翼德了,果然又口出胡言:“日后你们夫妻二人可以抱着孩子来找我玩。”
陆沉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一声:“刘银巧!”
刘银巧本来贴在车帘子边仔细听,闻言躲开老远,闭眼捂耳。
陆沉对她实在是无力,压着怒气上了马车。
流纨倒是笑得灿烂。
陆沉摇头:“我都懒得理她!”
“好啦好啦,人家也是病急乱投医。”
“就没见过这样的。”
“别生气啦!下回再有人说,咱俩只当没听见。”
“也只能这样了。”
出了城,流纨一直掀帘子朝外看,陆沉道:“在瞧什么?”
“没瞧什么。”
陆沉笑了笑,抱臂假寐,又觉得不甚畅意,一把将流纨拉过来,圈在自己怀里:“我跟你爹说了,再过两个月便过年,请他去吃杀猪饭。”
流纨仰头,喜形于色:“当真?”
“自然。我与他订好了日子,腊月初便动身,十七八到,吃完了杀猪饭,留下来与我们一起过年!你爹还说你娘好清净,住的屋子最好离猪圈远一些。”
流纨心中大为熨帖,在他怀里扭着撒娇:“陆沉,你待我真好!”
陆沉笑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想要回报我,我也接受。”
流纨哪知道他的心思:“你想要什么回报?”
陆沉哀怨道:“昨天我不过去干娘那里说了会话,回来你便睡着了,都不等我。”
流纨这下子懂了,推了推他:“人家太困了嘛。”
陆沉见她神情娇羞,自是心驰神荡,可毕竟是在赶路,只得压住心头那份燥热,轻轻一吻代替。
从颢京到南屏,便是走得快也要十几日的路程。
终于抵达凉州,陆沉一行风尘仆仆,找了最好的客栈打尖。
刘银巧做贼心虚,第一个进了房,不过酉时初刻,陆沉夫妇也回了自己的屋。
月色无端旖旎,陆沉阖上门,上前从背后抱住流纨。
流纨感受到他满身炽热,偏头回应。
她没了力气,也无需力气支撑自己。
交与陆沉便可。
陆沉忍了一路,此时声音喑哑:“今晚务必尽兴!”
流纨一想到他惊人的体力和耐力便有些发怵,颤声道:“夫君怜惜我一些。”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陆沉便更是难抑。
他最受不得她难耐时的软语。
两人倚在窗前,视线所及是成片的屋檐,这间客栈地势极高,建筑恢弘,住在里面可以俯瞰整个凉州城。
陆沉觉得,此处甚好。他们可以俯视,别人却看不见他们。
两人在此事上十分默契,随着时间推移,陆沉的花样也越来越多。
气氛已经热得不能再热,陆沉突然瞧见一个白点迅速飞来,便以极快的速度抱着流纨躲到墙边。
随后,“笃”一声,有什么东西扎入窗棂。
陆沉被打扰,十分不快,可此处毕竟不像将军府那样安全,只得去瞧一瞧究竟。
窗棂上钉着一只羽箭。他取回羽箭,皱了皱眉。
流纨也清醒过来:“怎么了?”
陆沉的声音有些冷意:“有人要见我。”
流纨反应过来:“是——太子?”
“是。我去去就来,你呆在屋里,哪里也不要去!”
流纨有些担心:“起初不是说好,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为何------?”
陆沉心知肚明,唐缜原先说好,等解决了齐粟便与陆沉切割干净,以后再也不联系;如今出尔反尔,显然是为了景宁这个妹妹。
他不愿意叫流纨担心,便道:“无妨的,不过是去说几句话。他若真的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怕他。”
流纨只得点头:“那你小心一些。”
陆沉想了想:“你等我。”
流纨还在担心:“自然,快去快回。”
陆沉在她耳边低语:“知道怎么等?”
流纨笑着捶他:“正事要紧!”
陆沉也不开门,翻窗而下,一点声音也无。
唐缜此时在凉州城最北端一处别院。
陆沉应约前往,轻车熟路地找到他所在的住处——一间毫不起眼的厢房。若非唐缜亲近,外人猜不到这里面藏着多少要人命的机关。
陆沉敲门,门应声而开,侍卫将人引了进去。
唐缜身着玄色圆领袍,若非今晚月色明亮,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有日子不见,他似乎又瘦了些,脸色更白了些,身子弓得也更厉害了些。
陆沉知道他已时日无多,可他并无多少同情,只对他言而无信有些不耐。
他开门见山道:“殿下召见草民,所为何事?”
唐缜一开口,声音哑得吓人:“我这模样眼下还不能回颢京。你就这般丢手,无异于将公主丢进群狼环伺之所。”
陆沉却不正面回答,道:“殿下早与臣约好,如今为何反悔?”
“原本我以为我这身子还可以撑过一段时间,可眼下是每况愈下;这也就算了——你可知道,齐粟如今何在?”
陆沉大惊:“他不是被处以极刑了?”
“齐粟押赴刑场时,被人李代桃僵,救了出去——制狱的窟窿简直比天还大,如今他下落不明,随时卷土重来,我此番召你,并不算反悔。”
这番话并无漏洞,但陆沉却不怎么相信。
他略想了想道:“他如今受了重创,便是逃走,只怕也难以恢复到正常人了;人我可以帮殿下去寻,去杀;但是回颢京却不可能。”
“一个齐粟并没有那么可怕,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仍在,利益盘结,有些事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陆沉心中有些不安,只想快些回到流纨身边去,可眼下不得不把话说清楚:“殿下若是担心公主,应及早回京,您是南朝正统,众望所归。”
“我这容貌和身体回去了,用什么来服众?只怕景宁见到我也要将信将疑了。”
陆沉不再敷衍:“恕草民不能从命。”
唐缜缓缓走了过来,他极高极瘦,此时便是弓着身子,也比陆沉略高一些,他看着陆沉,似乞求又似威压地说了一句:“你可以的。”
陆沉后退一步,毫不示弱地迎着他的视线。
客栈内,流纨见陆沉这么久都没来,难免有些心焦。
一会儿,有人敲门,她立刻跑了过去,保险起见还死问了一声:“谁?”
“流纨,是我。”
是刘银巧。
流纨打开门问道:“干娘你还没睡吗?”
“刚才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你可留意了?”
流纨道:“什么声音?”
“说不好,像是脚步声,又好像不是。我——陆沉呢?他没跟你睡一屋?”
流纨只得道:“凉州故旧找他有点事,他去去就回。”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他遇见了什么仇家或者金人。吓我一跳。”
流纨见刘银巧有些心神不宁的,便倒了一盏热茶递到她手上,宽慰道:“干娘不必担心,如今不会金人不会有那个胆子来侵扰了。”
“是啊,金人已经败了,是被我儿陆沉打跑的。”
流纨点了点头:“陆沉功不可没。”
这些日子因为生孩子的问题,刘银巧的内心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流纨却坦然至极,对她也没半分疏远。
可——这个恶人她还是要做了。
对不住。
“流纨,这日子眼看着要入冬了,一天冷似一天。”
流纨这才注意到刘银巧还穿着夹衣,脸颊冻得发青。
陆沉于这方面到底粗心了些。
流纨立刻去取袄子,边走边道:“干娘你怎么不早说,怪我,太粗心大意,连冬装也忘了给你准备。”
刘银巧盯着她的背影,将东西放入壶中:“我多大的人了还要你们操心,是我不对!”
流纨取出袄子:“我的就棉袄,干娘将就穿,等明日天亮,我与陆沉便上集市给您买去。”
刘银巧也倒了一盏茶递给流纨:“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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