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蚀虫 在和人聊天 ...
-
代号<蚀虫>的病毒属于寄生类,区别于晶核移植下污染值累积所引发的异化,它不受这两项条件的约束,携带异种基因通过血液传播寄生到宿主的体内。
感染第一阶段会优先侵袭宿主大脑,好比线虫寄生到螳螂身体。
幼虫避开胃液进入腹腔,不断通过掠夺宿主的营养为己所用,体积成长到远超螳螂本体时,宿主的自我意识会被慢慢抹除,神经系统被劫持,强行让惧水的螳螂对水源产生强烈渴望,不受控制地入水死亡。
而被蚀虫寄生的人也会如此。
身体被植入异种基因,不受自身意识地表现出异种的本能,让感染者对鲜血产生渴望,变得好战,开始疯狂捕食撕咬,直至死亡。
匿名发来的资料是这么描述的,蓝锥确认过自己并未出现蚀虫的感染征兆,意识尚且完好,不嗜血,也不想打架。但在面对医生的盘问时,他却含糊应付,回答都模棱两可。
毕竟外面的排查审问仍在继续,各方势力轮番上船问询,反倒在这间隔离间更安全些。再者,他藏好的优盘,多半已经被那个女孩拿走了——那可不信那家伙跳个海就能死了。
手环嗡鸣一声,蓝锥看到匿名发来询问他身体的话,憋在心里的那一股火气冒上来。
[匿名:恭喜成功完成这次任务/撒花]
[匿名:奖金照旧打给孤儿院了。]
[L:你的计划并没有通知我会有一场异种动乱!我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提前准备,差一点死在异种嘴里!]
[匿名:消消气,这不是没死嘛。]
[L:^_^]
[匿名:我也不会让你死。]
[L:这话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L:你来主城了?]
消息没有得到回应,对话框自动消失后,匿名的消息才再次弹出。
[匿名:嗯。我们要见面了。]
[匿名:组织重新评定了这次任务的等级,让我来负责协助。]
[L:等级重新评定?]
[L:为什么?]
组织的任务评级有着明文规定,组织任务的评级有明确规定,从高到低分为ABC三级。C级难度最低,只负责后勤与信息整理;B级则需要外勤奔走,搜集各类情报;A级那就是不计一切后果,完成雇杀。
蓝锥这次过来,只接到了B级任务的通知。临时更改任务等级,那就意味着,这一次,组织想要的,远不止这一份核心技术。
[匿名:你可能需要和你的小姨好好培养感情了。]
此话一出,蓝锥那点压着的郁气,骤然冷却。
[L:你要是敢动蓝梦婉,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你一起下地狱。]
波旁家族为了小姨的身体,动用了难以估量的庞大资源,但凡和小姨相关的一切,组织全都想要摸清底细。若仅仅是情报,蓝锥认为无伤大雅,但命,不行。
[匿名: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别说这么浪漫。]
[L:滚。]
[匿名:放心,目标不是你小姨。]
蓝锥脊背稍稍松了半分,问:“那是谁?”
[匿名:德莱厄斯。]
“在和人聊天?”
熟悉的声音忽然落下来,轻飘飘擦过蓝锥的耳朵,重重砸在他的心脏!
蓝锥怀疑如果此刻他身上安装的不是污染值检测仪,而是心率仪,大概会发出尖锐的警报长鸣!
后背一层一层的细栗炸开,蓝锥坐在床上,感觉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刀狠狠刮在鱼的身上,鳞片四溅,不过鱼尚且还有残存挣扎的神经反应,蓝锥一动不动,寒意钻进骨头里。
德莱厄斯就像凭空从墙里渗出来的,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与他四目相对。
真是见鬼了,竟然半点没有听见脚步声。
“没打招呼就进来,吓到你了?”
德莱厄斯垂眸,盯着他已经暗下来的手环屏幕,里面的消息早就自动删除了,就算现在手环被抢过去,也不会从中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但蓝锥就是心虚,移开视线,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渴,想问问医生,该怎么办。”
德莱厄斯:“要喝水?”
蓝锥再次摇头,扶着额角,像是头晕乏力:“我还没脱离危险,二少爷怎么来这里了?”
“蓝夫人问起你的近况,让我来看看。”
假的。
小姨警告过让蓝锥离德莱厄斯远一点,关不关心另外一说,真要派人来,绝不会派德莱厄斯。
但蓝锥听话地伸出手臂,整个手臂都缠着绷带,伤口半分不漏,也给德莱厄斯看。
“我问过医生,我有可能会得一种病毒,血液传播,到时候我可能和邮轮门口遇到那个婴儿一样,见人就咬。”
德莱厄斯走近一步——门与床留出来的道路窄,但正常也要走上两步,感叹此人迈的步子大时,蓝锥的下唇被对方的食指摸上,轻而易举撬开他的嘴,滑过舌头,摁在那颗较为尖锐的虎牙上。
“这牙大概率咬不透人的大动脉。”
蓝锥讨厌被人这么控制着,假扮舞者的时候他不敢还击是怕暴露,平时寄人篱下,低人一等。现在不一样,他有病。
念头一闪而过,蓝锥几乎没有迟疑,猛地起身朝德莱厄斯扑了过去。
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不容小觑,德莱厄斯肩膀沉沉撞上门板,咚的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值守的人听见动静,脚步声匆匆靠近,正要推门进来。德莱厄斯反手咔哒一声将门锁住,声音平静地隔门吩咐。
“都别进来,我处理。”
但门外焦灼不已,敲门声一刻不停。
“德莱厄斯少爷,快把门打开!”
“蓝锥先生说不定已经感染了蚀虫病毒,不认识任何人,只想咬人,嗜血!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立刻打开门配合我们工作!!”
这话刚好递过来现成的借口。蓝锥顺势张牙舞爪向上攀,手臂环住德莱厄斯脖颈,低头作势要去啃他口中所说没办法咬透的颈动脉。
头用力过猛偏离了轨道,蓝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趁其不备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腰间骤然一紧,德莱厄斯单手环扣住他,任凭他整个人凌空晃动,也稳步跨进了洗手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蓝锥被放下来,一屁股坐进了冰凉的瓷质水池。这下有点慌了,挣扎的动作也带了几分真,身体本能地扭动挣扎。
池里的水沾了布料,啪叽作响,蓝锥手腕还在混乱中磕碰到冷硬的池壁,疼得他倒吸了口气。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德莱厄斯微凉的手掌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游走摸索,不像占便宜,更像在搜身找东西。
蓝锥的心直直往下沉。
优盘不在他身上。难不成德莱厄斯在找实验室里的这截触手?不行!那个宝贝他得自己藏起来,还不想给出去。
他眼睫轻轻发颤,也不闹了,仰起头喊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少爷。”
“我想离开,每天一个人呆在这里,被监视,身上的检测仪安在身上也一直在疼。”
说着蓝锥为了印证,还扯开衣领,给德莱厄斯看针头附近泛红的皮肤,似乎还有些感染,红血丝四处漫,跟那沾了血的蒲公英,让人忍不住吹了弄散。
德莱厄斯黑眸发沉,他盯着那片渗出些血的部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蓝锥把额头轻轻抵在德莱厄斯的胸口,声音压低,自暴自弃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衣服,上面的冷冽清香也在同一秒灌满他的鼻息。
“我快要在这里待疯了。”
“这里狭小逼仄的空间压得我喘不过气,当初做工时老板也是这样,把我关进小黑屋,一关就是整夜,任凭我怎么哭,怎么求他,都不愿意放我出去。”
胡编乱造的话张口就来,蓝锥边说边抽泣起来,跟真事一样:“算了,和二少爷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需要发泄,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就一会儿。”
德莱厄斯低下头,是蓝锥弓起的脊背,每一次呼吸,一节颤抖会带动另一节,海浪般靠了下尾椎又离开,类似潮水涨了又退,周而复始。
腰的位置也会……
他声音平静无波:“你不是在公会做工吗。”
蓝锥肩头微塌,哑声回答:“公会里剖采晶核的工人很多,竞争激烈我抢不过他们,换来的钱根本不够生活,养父还生了病,家里只能靠我,就更需要钱。”
从德莱厄斯嘴里很难得到预期的怜惜,且对方关注点新奇:“那你们公会里,一个晶核的价格是?”
蓝锥:“一个月大概能换回一到十个星币不等。”
密闭的洗手间空气僵住。
“啊。”
洗手间狭小的空间里,飘出德莱厄斯极轻的一声应答。
这一声掺杂太多,归根到底,是含着金钥匙的人,无法想象靠着这点报酬要如何活下去。于他而言,这个数额的星币或许都比不上他送出去的小费。
蓝锥:……
呵。
蓝锥鼻尖微微发酸,胸口发堵,忐忑极了,声音轻得像飘絮:
“我……会被处死吗?”
“不会。”德莱厄斯微微眯起眼,“我还可以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但有个条件。”
蓝锥一愣:“……什么条件?”
“现在,把衣服t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