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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4 反客为主未遂 倒霉啊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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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理,新人类alpha,联邦战略指挥署的高级参事。
颐恪对这人说熟不熟,说生不生,一切了解全部来自军情局给出的信息。也许独孤理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出来了,可他该不信还是不信。
也正因为不信,他盯着独孤理,不着痕迹的在椅子里变换了下姿势。光秃秃的一把铁椅子,硌得他脸色隐隐一沉,忍不住就想动怒。然而想想而已,他很知道什么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抬起二郎腿,他懒歪歪的坐着,单手撑住了脑袋:“冒昧多问一句,你们要带我回去做什么?”
不想独孤理避而不谈,只是看着他忽然笑着来了一句:“真够帅气的,少将。”
颐恪一愣,本还不慌不忙的晃着脚,这会儿也停住不动了。就见那莫名其妙的独孤理,忽然冲他伸出了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大拇指张开虎口,是比了一个模仿开枪的手势。
他不明所以的继续沉默下去,而独孤理又看他一眼,忽然学着他的姿势也一样歪了歪脑袋,然后大拇指托着下巴,食指和中指抵上了太阳穴。
颐恪拧紧着眉头,下意识蜷起手指放下了胳膊。
而那边的独孤理似乎是觉得自己学不出颐恪的派头,很可惜的将眼皮向下一耷拉。自己垂头丧气了一会儿,才又对颐恪开了口:“实话不瞒您说,枫叶是我们联邦的英雄,带您回去,是想着可以告慰一番他的英灵。”
说到这里,他抬脸向颐恪露齿一笑:“当然了,是麻烦了些。可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也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所以我想,您应当不会介意的吧?”
这独孤理长得有点邪性,不好看,但也不丑,一双丹凤眼细细长长的往鬓发里扫,冷不丁一瞅,像个阴郁的青少年,然而颐恪总感觉自己在他身上看出了点能闹鬼的鬼气。
“原来如此。”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颐恪怕再惹出他什么妙语惊人,把手轻轻一搭,握着扶手盘核桃似的略一摩挲:“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独孤理怪和善的一颔首:“您难道是想问有关令弟的秘密,我方是如何知晓的吗?”
颐恪被他打断,斜睨了他一眼,不知何故总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
独孤理毫无察觉,冲颐恪眨眨眼,他脸上表情颇为自得:“少将,秘密之所以有价值,就在于它是个秘密不是吗?就让我们彼此手上的筹码都多一点吧,别互相浪费了。”
颐恪面不改色的沉默了。落于下风,他还能说什么?
独孤理反正是威逼利诱的把话说尽了,见状耸了耸肩,道一声告辞转身就要走。不想颐恪表情忽然又一变,望向他的目光里凝重消失,化为了调谑:“等等。”
独孤理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见颐恪的大变脸,顿时眉头微微一皱。
然而一皱即止,做出个双手插兜的姿势,他笑微微的靠在了门框上:“怎么,少将不舍得我走?”
颐恪双眉同时向上一挑:“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可是整整三个月都不见了,这么多个秋,都不值当你再多留一会儿叙叙旧吗?”
独孤理还是那样假模假样的笑:“少将似乎是把我认成了别人。”
颐恪便也跟着笑:“难道不是你太腼腆,才假装忘记了我们那一夜吗?“
独孤理这回倒是真惊讶了,上下打量了颐恪,他饶有兴致:“倘若能有幸与少将这样的人度过一夜,我想我一定不会忘记。”
颐恪这才收了神通,正色起来:“你真的不是孤烟?”
独孤理冷淡着眉目,抬眼看向颐恪,也不再假惺惺的装客气:“我为什么要是他?我做我自己做得很好。”
颐恪脸上再次没了表情,目光冷峭着,他心中轻哧,不是就说不是,你爱谁谁,谁问你了。
向前倾了倾身,他岔开腿,双肘撑在双膝上,略显疲惫的搓了搓脸。
独孤理依然找得着角度夸他:“不愧是您,少将,您竟然撑到现在才困。”
颐恪把脸埋在手掌心里,闷哧哧的笑出了声。
忽然抬头又向后一靠,他双手握在椅子扶手上,额前的头发凌乱了些,眼尾有些红,也确实有些向下微微的耷拉,眼窝更深陷了些,连一对双眼皮也松懈了,甚至挤出了一点皱纹的苗头。
“困了,”他轻飘飘的打了个哈欠,随即一撩眼:“可惜还有正事没做完。”
独孤理语气好奇,眼神淡漠:“什么事?”
颐恪冷笑一声,盯着独孤理,他骤然发难,双手攥住椅子把手猛的就是躬身一起。麻醉剂的效果略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不慌,早想到了贪多嚼不烂的可能。迅速抬起一条腿踩上椅面,他改为双手同时攥住一根把手,咬紧牙关使劲向上一别。那椅子四条腿是钉在地上的,正好也额外提供了些借力,金属的材料应声而断,一根半长的铁棍就成了他的临时武器。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独孤理还在那边瞪大了眼直向后仰身:“你——”
颐恪一棍撩出,尖锐的断截面直戳向独孤理鼻梁。
独孤理狼狈蹲身向下,险伶伶一躲。颐恪眉头一皱,迎面对上独孤理手下拔枪上前,他避也不避的劈手箍住其中一个的手腕,强势拧得枪口调转方向开出了一枪。
手下虽然应声倒地,然而隔离室内空间太小,铺设的隔离材料也特殊,这一枪能量激光穿过了人身,打在舱壁上骤然又向后偏斜反弹,颐恪立即向下一躲,那激光擦着他的头发弹射至身后舱壁,然而依然还有威力,还是他眼疾手快抓起一具新尸草草一挡,这才免受波及。
混乱中,他也不指望再用能量枪了,单是握着,同时扫腿向独孤理下盘攻去。
独孤理弯腰埋头向前一冲躲过了这一击,可也叫二人被迫互换了位置,成了他在室内靠里,颐恪身后大门敞开。
颐恪余光向外一扫,却并不逃跑,独孤理进退无路,被他上前大跨一步一把扯进怀里,反手持棍勒在了颈前。
“你说我还有什么事没解决?”
轻飘飘的吐息在独孤理耳侧,他意味深长:“……当然是生死大事了,参事大人。”
咽喉处的重勒令独孤理咳了一下,然而咳完,他还是要坚持完自己的啧啧称奇:“——你们帝国难不成是研制了出什么超级战士的催化剂吗?”
颐恪一手将他劫持,一手持枪指向门外赶来的救兵:“对帝国这么好奇?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军部去,在那里也许你有机会自己得到答案。”
独孤理摆摆手,下令救兵退出去了一些:“少将这是在勾引我,还是在策反我?”
颐恪啧了一声:“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独孤理失笑出声,作出一副糊涂样:“哪个难听?‘勾引我’吗?”
颐恪意识到了不对,正要低头审视,便又听他说:“话说得难听,总好过事做得难看吧?您说呢,少将?”
颐恪目光一沉,未及反应,就见独孤理猛的向他怀中一退,同时作势仰头后撞。他赶紧向左一歪头,闪身躲开之际,果断瞄准独孤理腹部开了一枪。
不想那能量激光竟然根本不能近独孤理的身,打在离人几寸之外远的地方就彻底消失了不见。
跨年夜晚的记忆立时涌上心头,颐恪对独孤理的身份再次狐疑起来。
可眼见他肆无忌惮的一步一步走近过来,颐恪又不由得怀疑他只是在衬衫里穿了防弹衣,略一迟疑,再次单持着铁棍朝他的咽喉薄弱处攻了去。
然而一棍捣出,独孤理周身立即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将攻势弹了开来。半条小臂顿时一麻,颐恪这次终于是有了点危机感诞生。
独孤理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袖:“少将,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令弟没能逃得出我们设下的屏障吗?”
颐恪咧嘴一笑,笑出了一点杀气腾腾的意思:“当然好奇,好奇得真是不得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独孤理见他还有心情冷嘲戏谑,脸一沉,同样猝不及防的闪身向前和他打斗在了一起。
颐恪招招数数全都落在独孤理外围几寸就被挡住,打着打着便只剩下了防御。然而尽管如此,一旦独孤理露出一点稍显弱势的苗头,他也一定会重新反攻上去,攻势堪称不管不顾的暴烈。
直至独孤理忽的纵身向后一跳,他负手站定,一派淡然:“少将,停手吧。你确实很厉害,可你越快,越厉害,越是打不赢我的。”
然而颐恪只是盯着他藏在身后的右手疑问:“你的手怎么了?”
独孤理脸色一变,神情略显难看。
颐恪见状立即闭眼一感受,察觉出室内温度升高不少,第一反应是防护屏障的高负荷散热。然而再一联想刚才混战中只有独孤理一个人的刀枪不入,他纳罕起来:“怎么回事,只有你一个人身边有屏障?”
他把自己给问严肃了,心下一沉,索性抬手直截了当的再开几枪打在了独孤理身上。
一枪接一枪的能量激光依然消散得离奇,颐恪反过枪口望了望,简直怀疑这枪是假的。
先前退去门外的手下们听到接二连三的枪声,见势不妙,立即围上来挡在独孤理身前,同时一窝蜂的冲上来冒死钳制住了颐恪。
颐恪被按倒在地,脑海中思绪电转。然而努力透过人缝看出去,就又见独孤理正捂着右胳膊不停的痛嘶。随即似乎是再也强忍不住,干脆着急忙慌的从右手手腕上摘下了一枚手环状的黑色发生器远远扔了出去。
颐恪眼尖看出他那手腕子上,已经被烫出了一圈通红的水泡。
独孤理脸上疼出了狰狞,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颐恪,他下令吩咐手下:“给我打断他一条胳膊!先生只要我们把人活着带回去,可没说要全须全尾的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