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鬼缠身了》江敛冬

8、Chapter 08 他是鬼

　　清早，第一缕晨曦还没有来得及照进小区里，警方的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隔壁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打扰到严枭的清梦，还是警察来敲门，把他吵醒了。
　　严枭被吵醒后，穿着拖鞋顶着鸡窝头就去开门，嘴唇扯动的时候，他面目狰狞了一下。

　　“嘶！”
　　我靠，我的嘴唇怎么了？
　　他以为是干裂，边摸边开门，看见警察后一脸懵逼，问道：“你们好，这是怎么了？”

　　严枭一脸问号，左右看了看，就望见邻居一家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门口站着一脸疯疯癫癫的朱安平，一大片的血迹从屋里流了出去，场面让人寒毛倒竖！

　　他正好看见被白布裹着抬出去的尸体，从其轮廓上看，分明就是一个孩子。
　　严枭心里一跳，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险些让他呕吐接着身子向后退了退，脸色有点苍白难看。

　　他转身侧开，让警察进来。
　　方才恐怖的场面，让他产生了好多细思极恐的联想。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有些心不在焉，警察问他才反应过来：“严先生，我们听说，你昨晚碰见过潘千琴和她的儿子？能和我们说一说发生了什么吗？”
　　严枭坦坦荡荡，自然不会隐瞒什么，他解释道：“争执之后，楼道的灯坏了，我听见了潘千琴的尖叫声，但是我心中有气，并没有搭理他们。”

　　警方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由于严枭并没有证据佐证这一套说辞，他后续还要接受调查。
　　在他的房间里巡视了一遍，目光在客厅中央桌上放着的几个玩偶处停顿了几秒。

　　有位警察在想，这男的居然还喜欢小玩偶？

　　他们离开后，严枭打着哈欠流出眼泪，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三十一。
　　心里腹诽真够早的，他还是想回去继续睡觉。
　　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他慢半拍地想到，陈言呢？
　　今天是周六啊，大早上就不见了吗？

　　严枭刚要拿起手机给陈言发消息，就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果不其然，是陈言回来了。

　　陈言脱去校服，没有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眉眼清俊，有股少年朝气，只是平时过分阴郁了。
　　他挺好奇，为什么陈言的肤色跟没血色一样，白的过分？

　　“你这是去了哪里？”
　　陈言扬起俊秀的脸，清澈一笑：“喏，买早餐了。”
　　严枭定睛一瞧，是冒着热气的包子和八宝粥。

　　他顺手接过，“你吃了吗？”
　　“我在早餐店吃过了。”
　　“你起的可真早啊，不困吗？”
　　陈言无奈道：“没办法，我有生物钟，想着睡不着就给你买早饭。”

　　严枭忽地心里一股暖流，“我都多大了，还让你一个高中生破费，多少钱啊？”
　　他可是记得陈言无父无母呢。

　　“几块钱而已没事的，实在不行你下次请回来呗。”
　　严枭觉得也行，接着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去刷牙洗脸换衣服。

　　刷牙途中，他听见陈言问：“刚刚……是有人来了吗？”
　　严枭的声音有点模糊不清，回道：“嗯，警察来了，邻居一家出事了。”
　　“是么？是不是很吓人，你看见了吗？”陈言说话轻飘飘的，时近时远。

　　严枭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陈言，笑着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拿出口腔里的牙刷，没好气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上次也是，老是吓到我。”
　　陈言挠头：“不好意思啊，哥。”
　　严枭摆摆手：“是挺吓人，整整一地的血，难闻还吓人！”
　　“我在考虑要不要搬走了，但是钱不够，唉！”他漱完口后说。
　　“你可以到我那里住。”陈言说。

　　“那怎么行，你高三要高考的，总是打扰你，耽误高考怎么办？”严枭满脸严肃。
　　“哦。”陈言耷拉着眉眼。

　　严枭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啃包子，“咦？青菜香菇馅的，我正好喜欢这个。”
　　陈言托腮：“是么？我猜对了。”

　　严枭：“真假的？”
　　陈言：“假的，我专门问了，人家老板说你经常买这个口味的。”

　　严枭眨了眨眼睛，心中熨帖，他突然有些感慨，总觉得身边多了一个弟弟，便煞有介事地摸了摸陈言的头，揉了几下头发，“谢谢了。”
　　陈言呆了几秒，不可置信地立住，好在他只是恍惚了一会儿，随即腼腆地笑道：“这有什么的。”

　　严枭看一眼时间，想着马上六点了，过一会儿就要去上班，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泛着轻微的涟漪，搞得他有点微妙的尬尴。

　　他咳嗽一声，“对了，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陈言的眼亮晶晶的。
　　“我六点半要去上班，你陪我去看看啊，我记得你早就想学修车了，老板还和我说，你经常来偷学，怎么样？想去不？”严枭的语气有点揶揄，眉眼含着笑意。

　　陈言：“……”
　　他难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想着和严枭独处，于是他就答应道：“行啊，我去。”

　　就在他们俩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口一下子砰的一声，给严枭吓得一机灵。

　　他闪身去开门，就见到鬼哭狼嚎的邻居朱安平，蜷缩在门口颤抖，手死死地抱着他家的门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地说：“有鬼！他来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身边的几个警察二话不说上前抓住他，想要将他提起来。谁知朱安平的手就跟焊在门框上了似的，在他们拉扯之间，门被打开了。
　　严枭一脸的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了？”

　　映入眼帘就是狼狈不堪的朱安平，朱安平抬头看见严枭，还是那副胡搅蛮缠的模样。
　　朱安平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呼吸一滞，猛然瞪大双眼，嘴里不断发出“嗬嗬嗬”的粗喘。

　　身后的警察趁机摁住朱安平，不好意思地说：“他受了不少的刺激，你不用放在心上。”

　　严枭嗯了一声，就要关门，朱安平出乎意料的爆发出强悍的力量，他挣脱开警察的桎梏，如同黑旋风一样冲进了严枭的家里。
　　他躲闪不及，他被朱安平冷不丁地一撞，险些摔倒在玄关处的鞋架上，他没好气地说：“这人发什么疯？”

　　这下好了，警察乌泱泱地冲进严枭的家里去逮朱安平！
　　朱安平也就支棱了一会儿，他被起身反应过来的严枭一踹，吃了个狗啃屎，他倒在地上大哭：“就是他！”

　　“我看见了啊啊啊啊！”
　　严枭无奈：“你看见谁了？”
　　朱安平抬头，怨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枭：“你们是一伙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去精神病院好好待着吧。”

　　“陈——”朱安平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出租车那一晚也不见他这么豪横，窝囊自私一辈子，偏偏这个时候还要装成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陈言好心地帮他闭嘴，藏匿在暗处的人漫不经心地看着。

　　就在门□□发动静的时候，他就已经躲在厕所里了，也好后面和严枭解释。
　　重新被逮住的朱安平呜呜咽咽地哭着，抽噎地诉说自己受的委屈，“有鬼有鬼……”

　　这时候，严枭才发现陈言不在屋里了，人呢？
　　他一脸疑惑地在屋里找来找去，喊了一声：“陈言？”
　　朱安平：“就是他,鬼！他是鬼！”

　　严枭当然没信，想着这个人真是彻底疯了。
　　暗中悄悄窥视的陈言，偷瞄了一眼严枭的态度，严枭一脸那人病得不轻的表情，他的嘴角渐渐翘起一点弧度。

　　麻雀小的屋子可算清净了。
　　严枭想着，一个大活人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不成。

　　“哥，我在厕所。”卫生间传来陈言闷闷的声音。
　　“干嘛呢，喊你半天也不搭理我？”

　　卫生间里的陈言，淡定地发出不好意思的笑：“我在上厕所有点不好意思，万一我开门后那个疯子冲进来怎么办？他还一个劲的说我是鬼呢？”
　　听见陈言那么说，严枭竟然觉得有点道理，有点无奈地说：“行吧，马上六点半了，你快点。”

　　正在门外的小警察，转头时无意间看见严枭对着一个门自言自语，他满脸疑惑，随即想到，万一屋里有人呢。
　　哎，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顾立看见小警察，招手把他喊了过来，“说说吧，你问到了什么，这些邻居怎么说的？”
　　他们边走边说，看见小区门口有不少行李和货拉拉，还有人急匆匆地跑来跑去。

　　“快搬走吧！这小区闹鬼！前一阵子失踪了一个老太太，搬出去的高中生又被撞死了，你看看这次，一家三口，死的死，疯的疯！再待下去还有命活吗？！“
　　恐慌一下子在小区乃至周围蔓延，人心惶惶。

　　小警察话音一顿，“顾局，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顾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警察的脑门，“想什么呢你，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他目视远方，说：“比鬼可怕的是人心。”

　　小警察深以为然，接着刚刚的话题：“严枭说他在楼道的时候，和潘千琴母子二人起过一次冲突。他的说法是灯坏了，然后就各回各家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立拧眉，严肃道：“这个人重点调查，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