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衣 ...
-
衣服全淋湿了,江时露提着酒站在屋门口,看到毛三汉要去动季青箬的脸立刻出言制止。
她把酒搁置在门口,进屋扫过桌上的狼藉, “你给我姐吃了什么。”
她的眼睛很快捕抓到季青箬身上金黄的捆仙神。“你们想杀人越货?”
毛三汉阴狠着脸回头,江时露走进来,倒三角的眼睛里有了生杀气。“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便不能让你或者离开。”
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朝江时露扫来,江时露侧身避让,长长的鞭子打在旁边的门框上,留下的一道木痕。
空气被劈开,又一次鞭子推过来,江时露扯着鞭子。手心火辣辣的痛,她拽紧手往回一拉,毛三汉顺着鞭子被拉到身边来,她抬腿往他腹部踹去。
“哎哟,”毛三汉倒在地面上,捂着肚子,脸部褶皱,面目扭曲。“你……你……”
好家伙,这女人的手劲可真重。他四肢伏地在地上立刻求饶,“我错了,仙师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江时露将手中的鞭子往外一丢,跑过去扶起季青箬查看。
季青箬衣服完好,周身没有伤痕,呼吸很浅,好似睡着了一样。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桌上的饭碗倾倒,米饭掉在地上。江时露料定是他下了药。“把解药交出来。”
毛三汉跪倒在地上,抬着脑袋看着前眼的女子。江时露低头给季青箬掐人中,神情完全不在他身上。他悄悄从衣服里掏出药丸,拽在手里。
他低着头,三角眼在悄悄注视着江时露。“九转夺魂散,吃了刺眼的人即便达到大能期,也会醉成烂泥,哪怕刀悬在脖颈间也醒不过来。”
都是从其他修士手里得来的药,至于解药那是没有的。他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收尸。
江时露把季青箬身后的绳索解开,环顾四周,屋里只有座椅,靠在墙壁上的无尚剑是唯一的武器。她跑过去右手提剑,寒剑出鞘发出短促的冰刃的气息。
尖锐的剑端直指毛三汉的眉心,强迫的压迫感袭来。寒冷的气息拔地而起。他心头一颤,藏在手心的药瓶子差点抖出来。
“交出解药饶你不死。”亲和的声音化为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怎么有人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刚才看起来可爱人畜无害,果然修士都不好惹。刚才还嚣张的毛三汉浑身颤抖,寻思手里的药能否击中江时露后多久能让她丧失行动力。
“姑娘,我错了,我这就把解药交出来。我这就交出解药”他轻轻推开,左手在怀里摩挲。
右手单手拔出瓶塞子,将小瓶子的粉末全撒像江时露。白色粉末弥漫在屋子里,江时露急忙用衣袖抵挡,口鼻间吸入淡淡的橘子味。
身体立刻酸软无力身体往后倒去,右手握着无尚剑颤抖起来。剑垂在地上发出噌噌噌的声响,她扶着剑半跪在地上,额间发出嘘汗。
“呼呼,你耍什么花招?我、全身提不起力气。”
毛三汉倒掉衣袖上的灰尘,站起身了,方才跪在地上求饶要多卑微,现在就有多嚣张。列着嘴笑,嘴角的黑痣快挤上脸颊。三角眼露凶光,眼睛落在江时露的脸上,手不安分探上江时露的脸。
“桀桀桀,不过是一些让你乖乖听话的药。”
粗糙的手在细腻的脸上揉了两个把,江时露快恶心吐了。
“你不怕等我们恢复了灵力报复你。”江时露偏头用剑抵挡,但是手上的力气已经支撑不住她了。无尚剑落地,锵,刺耳的尾音淡淡余音,地面滑出滑痕。
毛三汉搓着手狡诈一笑,“桀桀桀,穷乡僻壤之地,死几个修士不会有人发现的。等你们死了,尸体往后山一丢,自有野兽分食了去。尸骨无存死无对证。”
江时露:“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毛三汉:“好处多得是,光是你们的剑法宝就能卖不少银子。”
他撮着手蹲下身子欣赏着猎物的颤抖,他掰过江时露的脸,将人摆正仰头看着他。那双愤怒明眸着透露着厌恶,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一眼,什么东西被他一碰就会腐烂发臭。可她越讨厌他,越无法躲避,毛三汉就越开心。
哈哈哈哈,看吧,什么上天入地的修士,都得死在他的手里,她们的小命都集中在他的手中的。
毛三汉微笑着用指背在她的脸颊上滑过,江时露躲避,毛三汉突然抓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屋外拽。
都是些清高的贱人,高高在上,说什么要来拯救他们,还不是享受万人的顶礼膜拜。其实一个个腹中贪欲大得可以吞纳大海。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屋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往地上砸,雨一时半刻时不会停了,毛三汉朝屋外啐了一口,拖着江时露的手臂往屋外走。走到门口,身后一重,好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江时露抱住了屋子里一根顶梁柱。
江时露圆圆的眼睛盯他,眼里的愤怒隐忍即将爆发。
毛三汉见惯了这样的眼神,丝毫不为所动力。他蹲下身子,欣赏江时露不屈不挠的模样,修士也是人,很多修士在面对死的时候和弱小的动物一眼哭泣求饶。当然也有人像江时露一样不怕死,毛三汉不喜欢他们,但也很佩服这种人。
他拍拍她的脸颊改变了主意,“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宝贝。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比起那些被卖到青楼里做炉鼎的女子,死亡往往来的更轻松一些。江时露怒目圆瞪,毛三汉给足了她心理准备。“行,我给你点时间。”
她最好识相一点,省得他多费功夫。
江时露在抉择,死和活从中间选一个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活,是拖延时间等药效过后动手?还是喊楚玉白来救援?她刚和楚玉白吵了架,也不知道人是不是还在湖边傻站着。
“系统,你能吸走他的灵气吗?”
系统:“可拉倒吧,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有灵力可吸。”
江时露:“我死了,你安排的戏怎么唱下去。”
“……”系统不情不愿:“我只能替你收了他。”
江时露:“替天行道,才是你的本职。”
系统嫌弃“可够傻的,着了普通人的道。真丢了修士的脸。”
江时露脸皮超级厚:“可不是嘛,师姐她们太掉以轻心了,居然被晕了。不是经常出来历练嘛?这都能上当。”
“……”系统无语,“我是在说你。”
江时露:“……”
屋外不远处传来猪尖锐的叫声,是村长那边开始行事了,他也该快点动手了,不然等地上躺着的那个药效过后,另一个回来就难以对付了。毛三汉站起来撸袖子,“等不了了,既然你不选,那我替你选便事了。”
“呸,”江时露朝他啐了一口笑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唾液吐到毛三汉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怒从心来。该死的女人,找死。
他扬手,想也不想给了她一巴掌。“找死!”
宽大的手朝他挥来,江时露紧紧臂上眼睛。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检测到宿主收到危险,系统将开启保护模式。”
痛觉迟迟未落下,江时露睁开眼睛,看到周身被电闪雷鸣聚集。毛三汉满惊恐着她。
江时露颔首,眼睛盯着他,咧嘴邪恶地笑,吐气如兰。“找……死……”
毛三汉的全身寒毛倒竖,手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中,他用力拉扯,手依旧无法动弹。电流才手心游走脊背,寒毛以及头发竖起。周身都在做顽强以及无用的对抗。
“怎么回事,我的手……”
杀了修士这么多年了,他才体会到他们死前的感受。恐惧、不甘、对生的渴望、以及对眼前即将屠杀他的女人产生生理性以及心理上无法磨灭的惊恐。
这个女人太诡异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毛三汉没有机会知道了,他被白色闪电困在牢笼里动弹不得分毫。谁来救救他,他环顾四周,原本倒在地上被药物迷晕的季青箬睁开眼睛坐起来望着他。不确切的说是望着眼前恐怖的女人。
她怎么醒了?他下的药可撑三个时辰的,怎么醒那么快。
所以她根本没有昏迷!
设局者终将被布局困住。
毛三汉透过江时露的鬓角,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他升起希望,望着季青箬艰难道,“救我……”
眼睛留下红色的血液,他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得生疼,耳朵,鼻孔都是麻的。
季青箬站起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似探究似困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当然了,前一刻,他还想杀了她,现在轮到他成了待宰的羔羊,她自然不会救他。
啪嗒、啪嗒……鲜红的血液才鼻孔耳朵嘴巴中流出低落在地上。地面上晕染开花瓣一样妖艳的红色。
屋外的越下越急,雨水搭在树林的叶子上,水坑里发出啪嗒啪嗒声响,屋里的声音被掩盖住了。屋里静电滋啦声也听得不那么真切了。
江时露站在圆形白色电球中间,抬手竖起食指抵在指尖,她冲他抛去媚眼轻声道:“嘘,不会很痛的。”
啪,清脆的响指后,空中急速闪下一道闷声电雷,房顶上破开大洞,瓦片从空口轰隆倾斜,灰尘扬起,江时露的周身被圆形保护罩围住。眨眼功夫,毛三汉化为一趟焦黑的尸体。
尸体在地上滚落好几圈,焦碳似的身躯在掉在地上邦邦硬,原本浓密的头成了干草卷曲在头上。房梁上的木条砸落,将没了生命迹象的男人埋进土里。
倾斜的雨水击落扬起的尘土,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江时露仰头抹去发丝间的雾气,看着上空破了一块大洞,太阳才云层里头上,洞口出可见一道彩虹悬在树梢间。空气从屋顶洞口灌入屋子,压抑的云层悄然散去。
系统机械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已击毙威胁宿主生命之人。”
被雨水打湿的头丝粘在脸颊上,江时露闭眼摇头甩开嘴角的头发,猛然吸了一口山间新鲜的空气。
她淡笑着望着上空吐出浊气,“呼,你看我像不像井底之蛙。”被约束在洞里,想做什么都被井口的大小约束。
系统沉默。
江时露:“青蛙看到了彩虹,方知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不会约束自己了。”
他们勾勒出的世界上虚幻的,若她是灭世之人,假如结局都一样。那么她想放手去做,看看生在现代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她,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她睁眼,黑色眼眸似天空中的繁星,瞥过门外站立的白色身影。楚玉白满眼震惊,江时露淡淡看了一眼,扭头冲季青箬淡淡一笑,抬手拨开湿透的长发往屋外走去。
她摊牌了。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