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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湖中美景 漂亮精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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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离席的人原来越多,都围到叶闻开身边去巴结他。
趁着人群散乱,陆长兴准备开溜,还想让柳青逢给他放风,好让他瞧瞧湖中阁楼上的风景。
柳青逢好不容易搪塞了陆长兴,刚松口气,就被拦下了,“陆长老呢,钓鱼去了?你没跟着一起去?”
江玉皓瞥见陆长兴从侧门出去时有几名山庄侍卫光明正大地跟上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周旋。
“他钓鱼关我什么事?”柳青逢好笑地瞟他一眼,“再说了,锦绣山庄又不是什么钓鱼的好地方,难不成要把叶盟主家养的几条鱼儿都给钓了去,你在说什么梦话?”
“你真不知道钓的什么鱼?”江玉皓装作深谙内情的样子,企图唬住柳青逢说实话。
柳青逢不答反问,“我听说过阵子你家倪芳要宴请江湖朋友见证她这位掌门人的继位,你怎么不去帮忙准备?还有工夫来这儿闲逛?”
江玉皓明白柳青逢是心虚了,在转移话题,却还是接了茬,“你怎么会知道种芳门的事,芳儿告诉你的?最近她找你看病了?”
思来想去,他俩还会有什么交集?无非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吧。
可如果她是因为看病和柳青逢联络,为什么瞒着他?不,或许不是隐瞒,她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
柳青逢当然是知道江玉皓一心挂着倪芳才拿这个话头堵他的嘴,却不意味着他打算说实话,尤其是倪芳病情的事。
别说他根本不知道倪芳这么严重的腿患如何能在不重续经脉的情况下复原,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说。
他对倪芳的秉性还不够了解,眼下她是尚未大开杀戒,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呢?
从前那位汪如月汪宗主甫上任时不也装得好似要带领魔教做大做强成正经门派一般,后来还不是干着杀人放火的买卖?
自己挣的哪有抢来的快?
“请柬递上门了,我不该知道吗?倒是你,怎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你俩生嫌隙,她再不许你上门去了?”柳青逢微偏过头来,满是好奇的样子。
“越说越离谱了。”江玉皓连忙打断,请柬送上门,上的哪个门?
柳青逢在叶城又没有家,运气好攒几个钱去住客栈,运气不好就得露宿郊外,谁会知道请柬该递哪个门去?真是说谎都不带打草稿。
“怎么,不是吗?我听如意坊老板说,你跑种芳门挺勤快的呀,都快成你家了。种芳门重开,宴请江湖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你反倒不上心了?”
江玉皓微叹口气,“她又没想过让我去。”
“你还会考虑这些?一直不都是你自己巴巴地跑过去自讨没趣?”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玉皓更觉无奈。
虽说他去得好似很殷勤,可关于她的事他总是一无所知。他当然能打听到种芳门里的情况,可打听来的和她愿意让他知道的,能一样吗?
他不知道她到底愿不愿意在宴客那天见到他,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让他去帮忙。
柳青逢安慰似的拍了拍江玉皓的肩膀,“叹什么气呀,你呀,脸皮厚一点,只要她没拿扫帚把你往门外赶,就只管上门去。”说着还挑了挑眉。
“我怎么记得在边城,你第一次见到芳儿的时候还劝我不要喜欢她。”江玉皓想从柳青逢脸上找到挑事者的心虚,却半分没有。
“我是想劝你,可你会听吗?”柳青逢反问。
“当时你给她诊脉之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江玉皓忽然把散落的种种疑点重新拾掇起来,慢慢串了起来,为什么柳青逢给芳儿诊过脉就劝他远离她,为什么芳儿被种过蛊毒,还能练成如此高超的武功,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答案很简单,她练了毒功。
“你应该知道,用毒是有分寸的,有的毒控制了剂量可以是解药,对练功有裨益,有的毒只会侵蚀人的五脏六腑,要人性命。”
柳青逢思绪飘远,倪芳的病情和她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回想起每一次和倪芳的交锋,她都滴水不漏。
就拿这次要求他到庆功宴上来照应,说是照应,他根本不知道孟玿的计划如何,有无人从旁协助。此时想起来,他该不会是被倪芳当成故布疑棋的那颗棋吧?
顺便帮她盯着江玉皓吗?说起来江玉皓今天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江玉皓正低头思量,仿佛自言自语地沉吟道:
“芳儿在地牢里待了七年,或许不是七年,总之,她练过毒功,她的毒功是从何时开始练的,是中毒之前,还是之后。”
他轻轻摇头,不会是之前的,魔教哪有那么好心,让一个阶下囚练他们的功法。
柳青逢好心地提醒道:“人盅一般都活不过七年,她这种万中无一的情况,应该庆幸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有另一批人在此次剿魔中沦为新的人盅,柳青逢就深感自己作为大夫的无奈。
“你都知道些什么内情,芳儿的腿患好了吗?”江玉皓直觉芳儿已经找到了恢复双腿的法门了。
以她当时清理门户的手段,不像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能做到的。
不是说双腿残疾的人不可能武功高强,但倪芳并非天生残患,骤然内力暴涨,他只能揣测她的腿患有痊愈的可能。
柳青逢似乎没料到江玉皓会这么问,稍微想了想,才应道:“我只知道我尽了自己做医者的责任,至于其它,我什么不知道。”
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的确在倪芳这里是有医者职责的,在良心范围之内给她准备她需要的药品,所幸倪芳暂时还没让他干伤天害理的事。
江玉皓还想追问,却已经嗅到些许异样,“有杀气。”
此时宴客厅里人头攒动,虽多数是武林高手,但人一多,反而不容易对周遭的异动有敏锐的察觉。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练云锋,他刚刚拔刀,已经眼疾手快地截下几枚直射向叶闻开的冷箭。
杀机一旦泄露就不可收拾,围绕在叶闻开四周的人或是四散,或是警惕,都有了动作。
“哪里跑?”大概是因为人多,威势一大,放冷箭的竟然一溜烟跑了。练云锋带人追了出去,叶闻开气得脸都绿了。
有人义正辞严说要去把小贼抓回来给叶盟主泄愤,一时间整个宴客厅竟乱作一锅粥。
柳青逢轻功本就强于江玉皓许多,何况他一直都有在留意周围的情况,收到陶悦发出的信号时就顺势汇入混乱的人堆里。
只是几息间没留神,江玉皓再回头找柳青逢的人影就已不见,他的目的果然和陆长兴是一样的,只是柳青逢的背后是谁?
叶闻开强忍怒火安抚还在宴客厅里没有趁乱往外跑的人,顺手安排本就驻守在外面的人留意外出宾客们的动向。
他们都乐观地以为放箭的是一般贼人,场面已经控制住。可练云锋等人迟迟未归就算了,在外围驻守的人似乎也跑远了?
此时湖中阁楼上,不可谓不热闹,三个人同时挂在阁楼外的栏杆上,其中一个正是陆长兴。
蒋远胜站在顶楼只能容纳一人站立的围栏里冲着外头喊话,“这阁楼里没什么稀罕物,都回去吧。”
瞧这三人挂在外面的样子,都在极力掩饰自己的面容,似乎并不想被认出来,柳青逢立在湖边一棵树的冠中,猜测刚才是个怎样滑稽的场面,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过蒋远胜到底是何时离席的,他又为什么守在阁楼上,难道这里头的秘密是他和叶闻开共享的?
正沉思时,衣袂翻飞声略过,是三人运使轻功离开阁楼的声音。
蒋远胜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阁楼里,从阁楼内往下,一路察看到一楼,细致锁好门,这才离去。
按理说,阁楼里此刻该是里外无人才对。柳青逢不禁疑惑孟玿不会还没来吧?
殊不知,就在蒋远胜刚刚所站位置的上方,阁楼顶端内部一处几乎没有掩体的屋檐下,当时就贴着一个人影。
在陆长兴几人离去时,她竟巧妙利用了他们动作的声音,掩盖了那么一丝丝她跃进门内的动静。
围栏内空间本就很小,在蒋远胜整个人几乎挡住门框的情况下,就算是身形灵巧的小孩都不能完全不触碰到蒋远胜其人就进到门内,而孟玿偏偏就是做到了。
不是靠缩骨功,她是几乎把自己整个人折成几段,贴着石壁滑进去的。
当然也多亏了蒋远胜中毒之后听声辨位的能力大大下降,他本不该自告奋勇来察看情况,可为了不让叶闻开发现他武功大不如前,他还是来了。
所以他注定守了个空。旁人是防住了,像孟玿这样狡猾又很清楚他弱点的,怎么可能防得住?
柳青逢看着蒋远胜的确离去,才从从树上落下,“这阁楼里的机关有那么厉害吗?还是说,就蒋远胜一人已足够唬人?”
他遥遥望着湖中阁楼和平静的湖面,一切好像已经结束,不禁又嘀咕一句,“她不会不来了吧?”
“谁,谁不来了?”一个声音骤然响在耳边,柳青逢闪身往后跳开一步,不停揉着耳朵,“老陆头,你干嘛呢?”
“嘿嘿,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怎么还是来了?”
陆长兴没偷成,却依然兴致冲冲,“要不,你也翻上去瞧瞧?”他指了指阁楼。
柳青逢望着外表平平无奇的阁楼,抱着胳膊道:“没兴趣。”
“怎么可能没兴趣,没兴趣你出来干嘛?”
陆长兴紧跟着柳青逢,“我知道了,刚才那个人,是你!”
“什么?”柳青逢投去奇怪的目光。
“别装了。”陆长兴摇摇头,“要说江湖上轻功好的人倒是也不少,可他们今天都没来。而且那么轻盈的身法,不是你还有谁?”
他似乎忘了,还有魔教?或许今天所有人都忘了,魔教可能会来。不,他们已经来了。
“就当是我吧。”柳青逢感叹果然被倪芳耍了。
两人一路走回宴客厅,可在距离宴客厅还有一段长廊的距离时,却已经闻见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正暗道不好,却见许久不见人的叶荣鑫正满脸恼意地往内院走去。
“怎么回事?”陆长兴好奇的目光紧随上去。
“害,豪门子弟,不都臭着一张脸吗?”柳青逢根本不想知道叶家父子有些什么事,他只好奇陶悦不会是大开杀戒了吧?
而在另一侧的长廊顶上,隋珉雪正十分得意地擦着刀上血迹,一边欣赏着远处仿佛小塔般精致的湖中阁楼。
“倪芳,你算盘再大又如何?还不是算不过我,等天道宗,不,等这整个江湖,所有蝼蚁都成了我的忠仆,到时候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他咬牙切齿,半边脸阴恻恻的,半边脸却已沉浸在收获的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