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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教九流 这儿是锦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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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皓还没到锦绣山庄就碰见了原本先行一步的柳青逢,奇怪道:“你不会是在等我?”
柳青逢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江玉皓满头雾水。
“祝庄主没有上门,赵总管却来了,我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根本不是来赴宴的,要是叶盟主知道祝庄主没空赴宴,却有空在宣阳到处搜查,脸上不得挂不住?”
柳青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少说风凉话,难道赵大叔就不能是专程来问候叶盟主的?”江玉皓绕过柳青逢继续往前。
柳青逢驾马赶到前头,“你觉得以你师伯的脾气,他让赵总管走这一趟会是做什么呢?”
江玉皓没有回答,无非是发现了魔教线索,自从剿魔失利归来,师伯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了。可偏偏是在这时候,若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可就不好了。
心里正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刚踏上大门台阶,本已跨进门内的瞿鹓白特意扭头回来对江玉皓嘲讽道:
“这不是祝大侠的师侄吗?怎么,祝大侠他老人家来不了,不相干的人倒是一拨一拨的来。”
柳青逢没有要帮腔的意思,反正无伤大雅,他只想看江玉皓的笑话。
这事说来也怨江玉皓自己,谁让他上次武林大会为了救人莽撞地把瞿鹓白撞下比试校场?
比试本就是拳脚无眼生死有命的事,打断比试已经坏了江湖规矩,何况瞿鹓白是雁归门的首徒和门面,他不记仇才怪了。
可江玉皓不是讲规矩的人,他既不反驳,也不说转圜的场面话,反而先朝负责迎接来客的练云锋拱手打招呼,“云锋兄,许久不见,你怎么成了门外知客?”
练云锋迎了几人进去,对江玉皓拱手还礼,“玉皓兄弟说笑了,站在锦绣山庄的大门里迎来送往,岂不是最大的体面?”
他比江玉皓年长几岁,拜叶盟主为师,是山庄六位弟子中的大师兄,却没什么架子,从不摆谱。
“云锋兄说得在理,人品贵重者不管身处何位都重若千钧。”江玉皓看向瞿鹓白,“你说对吧,瞿少侠?”
瞿鹓白有些错愕,江玉皓这是在有意嘲讽他? “难道你这个无师无门的就人品贵重了?”
“我是没有上得台面的身份,可我又没有自鸣得意。”
“你!”瞿鹓白气塞,的确,从拜入雁归门以来,他一向骄傲于自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
他武学天赋高,师弟们都依赖他,凭着身份、实打实的能耐为雁归门找回过多少场子,他不该骄傲吗?
以往江湖上的前辈对他无不称赞,同辈对他无不敬仰,而江玉皓就像那横生的枝节,偏偏和他作对,叫他浑身不舒服。
瞿鹓白伸手就要抓起江玉皓的衣领,却被练云锋先一步把江玉皓往后拦了一步。
隔着拉偏架的练云锋,瞿鹓白手指恨不得戳到江玉皓脑门上,“姓江的,你太放肆了,竟敢讽刺我?”
几个追随瞿鹓白左右的师弟也十分不满,他们一向崇拜的大师兄怎么能被外人出言嘲讽呢?
练云锋不慌不忙,安排人手把瞿鹓白的几个师弟支走,才劝道:“算了,这小子嘴巴没把门,你还能跟他计较不成?”
瞿鹓白理了理衣襟,仍在气头,却终究没有动手。
江玉皓忽然伸手拦住瞿鹓白,瞿鹓白反手钳住江玉皓的胳膊,“你还敢跟我动手?”
刚要还招,江玉皓猛地向后退出几步,而瞿鹓白的袖中已经被塞了一块木牌?
瞿鹓白奇怪地将衣袖中的牌子滑至掌心,端起一看,却有些被吓到,连忙将牌子藏进袖中,他定定看了江玉皓几眼才转身走进门内。
一场口角平息,柳青逢跟上前好奇道:“你给了他什么东西,他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从黑市里拿到的东西,你还记得那些被蒋远胜说成牺牲实则失踪了的各门派弟子吗?”江玉皓小声道。
柳青逢不以为然,“至于吗?”今天来的谁家没有弟子折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剿魔成没成不要紧,团成一团才要紧。
这瞿鹓白脸皮忒薄,该学学他师父,那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柳青逢大肆评价着,一边往山庄里走。
“我说你别太大声,小心被他听见了又有事端。”江玉皓摇摇头。
“怕什么。”柳青逢满不在乎,“这人在江湖总有用得上大夫的地方,得罪我他不怕治病找不着大夫?”
“还大夫呢,你看这宴客厅里乌泱泱的人,谁瞧得见你呀。”江玉皓拿手背敲了敲柳青逢的胳膊。
柳青逢摸了摸鼻子,正有些尴尬呢,陆长兴冷不丁凑到跟前来,
“柳青逢,你家老子居然没把你拴在家里学医?不会是偷跑出来钓鱼的吧?不过这儿是锦绣山庄,又不是钓鱼的好去处,你来这儿干嘛?”
江玉皓有些惊讶,看这架势陆长兴和柳家似乎颇有交情,可传闻不是说柳神医不好结交应酬吗?
柳青逢笑着绕了陆长兴走一圈,陆长兴正莫名其妙,柳青逢已顺走了他的腰牌,好没大小的样子端详着腰牌上的字,
“陆长老,厉害呀,以后得改口叫陆舵主了。”
陆长兴一下眉眼俱笑,“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们抬举。”
柳青逢把腰牌双手奉上,“您忙。”可没等他走开两步,手腕已被擒住。
“回家见着你爹了,记得让他给我多备两瓶金疮药。”
“陆舵主,不是我说您,丐帮怎么也是个名满天下的大帮,老吃白食可不好,我们家医馆也是小本经营呀。”
柳青逢似乎不太想搭茬。
“嘘。”陆长兴拉住柳青逢,“这回给钱总行了吧?”隔着衣袖,陆长兴塞给了柳青逢一粒碎银子。
柳青逢余光瞥到陆长兴手背上一道刚结痂的伤,很明显没有上过药,是把药都发给底下的小叫花了吧。
他笑道:“您老人家竟有这么阔绰的时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玉皓暗叹柳家的金疮药有这么好吗,正要落座,山庄侍卫拦下了他,一番细说,才了解这座次也是有讲究的。
跟着引领的人,江玉皓来到了靠大门口的席位,只听见厅里各路阿谀奉承之语,“这次要不是叶盟主英明领导,我们也不能顺利捣毁魔教老巢!”
他们好像忘了,叶闻开从头到尾就干巴巴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都没做。
而柳青逢被陆长兴拉着同坐一桌,陆长兴神秘兮兮说着,“你知道锦绣山庄有个顶漂亮的湖吗?
听说当年叶盟主就是看中这眼湖好,才围着它建起了如今的锦绣山庄,里头必然有不少活物,你不是会钓鱼吗?
咱待会儿假借更衣去瞧瞧。”
“钓鱼?我可没有带渔具。”柳青逢随口应道。
“听说湖心上有座水上阁楼,老好看了,要不咱看看风景去?”陆长兴却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老陆头,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长兴摇摇头,“我本来想让祝千岩来给我打掩护的,啧!”
柳青逢表面装着好奇,心里门清,这里不只陆长兴想趁机瞧瞧阁楼里那本江湖秘闻名录。
叶闻开敢让这么多人在山庄里待着,那阁楼附近必然是少不了机关和守备。
也不知道倪芳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就孟玿自己去偷,靠谱吗?
正被柳青逢念叨的倪芳此刻却丝毫没有担忧盗取名录的事,她在敲定过两天种芳门宴客的名单。
怎么说种芳门易主也是件大事,多少得有点排面。
廖暮迁守在一旁给倪芳报了好几个人名都被无视了,“祝庄主也不邀请吗?他可是你… …”
爹字没说出口,倪芳抬眼问道:“什么?”廖暮迁立马噤声了。
蕊儿提了一句,“玲珑帮的人请不请?”
倪芳却应了,“当然请。”
“要请玲珑帮的谁?姚副帮主,还是?” 廖暮迁揣测道。
“不关你的事最好不要擅自揣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旧伤添新伤。”
倪芳手上握笔行云流水地写着,笔锋锐利,力透纸背,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一张纸。
廖暮迁自觉噤声,她知道她是不受待见的,还能好好站在这儿都已经是借来的命了。
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约莫二十八九的女人,鹅蛋脸,相貌柔和,束着长长的马尾,头上除了发带就一枚素银簪子,一身天蓝色衣裙,周身没带武器,一进门就大阔步朝正厅里走来。
廖暮迁起身询问:“你是谁?”
女人绕过廖暮迁才说道,“飞花令门林朝。”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倪芳身上。
“什么飞花令门,到种芳门来做什么?”廖暮迁神色微凛,自以为来者不善。倪芳却丝毫不打算跟她说明什么。
林朝也不再回答廖暮迁的问题,而是对着倪芳一拜,“林朝见过令主。”
“令主?”廖暮迁整张脸写满了惊奇,倪芳从哪儿招来的人,不对,飞花令这东西,怎么仿佛在哪听说过?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倪芳认真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为了她才赶来叶城的林朝。
林朝不假思索道:“有飞花令为证,足够了。令主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什么。”
廖暮迁慢慢锁紧眉宇,她想起飞花令是什么,是从前先掌门倪燕飞号令六位种芳使的一招法门,但这六位种芳使不是早就跟随倪燕飞战死了?
也因此才有后来阎摩生等人的可乘之机。
按理说飞花令早就跟着埋入黄土了,怎么会重现?倪芳是从哪里学到飞花令的法门?这位自称飞花令门的人,又和当年的种芳使有什么关系?
廖暮迁想得入神了,骤然被倪芳拨开,才惊觉自己是多余的。
倪芳指着一旁的椅子,对林朝说道:“坐吧。”
林朝坐定后,慢慢说起飞花令门的迁徙和未来打算,既然倪芳回到种芳门,飞花令门的姐妹们自然也会回归种芳门。
说完自己的情况,林朝又关心道:“您这边一切可好?”
“还算顺遂。”倪芳颇有些感慨,“当初在边城如果没有你们助力,我可能无法完全压制那四人,辛苦你们了。”
林朝见倪芳起身,率先迈出两步,满脸惭愧道:“先掌门有恩于我们,如今报答不过万分之一二,谈何辛苦。”她的眼里没有伤感,只有笃定与忠诚。
倪芳回握着林朝的手,“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不走了。”林朝点点头,仿佛燕子归巢。
倪芳将一块宗主令牌递给了林朝,“有这个东西,你们行动也方便。”
林朝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过令牌,这一幕更让廖暮迁诧异,她们这是要一起加入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