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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断臂 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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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第六天任务:断臂(包括但不限于自己)
奖金:50000元
今天的奖金和昨天一样,但多出一个括号,看来可以把伤痛强加到别人身上。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天空依旧灰蒙,太阳被雾埃遮蔽,街上行人稀少,更显出几分冷清。
校服里多穿上一件衬衣,天终于是冷了下来。校园里学生老师步履匆匆,都在为新的一周奔忙。我也不例外,加快几分脚步,向教学楼的方向。
走在走廊上,班级里嘈杂声不断,换作平时的周一,大家应该趴在课桌上补觉才对,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我怀揣着疑问推开后门。
嘈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朝我转来,原来本还站在过道眉飞色舞的男生诺诺的坐回座位,我惊讶的回头——没有老师呀。接着走到了座位上,整个教室再次变为一片死寂。那些在一分钟前远有说有笑的男生女生装作认真早读的模样端起书。
我不解的低下头躲在一沓书前小声问向同桌,“这,什么情况?”
同桌木讷的从上至下审视着我,眼里透出的深邃让人感到不安。声音颤道,“你昨天又被王姐几个找上门了?”
“没有呀。”我充满疑惑,“到底什么事?”
“你自己不知?我真替你捏把汗。”同桌叹口气。
我掐住他的耳朵,“什么事不能赶紧说,卖什么天关子。”
“你自己看吧。”同桌偷偷把手机从下面递过来,封面标题是校园表白墙”,我快速浏览文章内容,里面附了七张裸照,全部是我的,其中四张是前天晚上王姐几人到我家时所拍,其余三张是先前去酒吧那次所拍。
“这…”我所有的声音全部被厄在喉咙里,一声发不出,无力感蔓延至全身,随看手机滑落到地上,意识才猛得恢复。
落地的声音吸引大量目光,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细小的声音会吸引这么多人,或许他们一直在打量着我,只是我抬眸才注意到。恐惧伴着耳鸣一同到来,我什么也无法听见,只有嗡嗡声。
恐惧、无力、慌张、麻木、绝望蜂拥而至。
前方两排王姐来的很早,现在正一只胳膊架在椅子上,另一只正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眯着的眼珠,正津津有味的琢磨着我的神情。
仅隔两排的事娇姐,也侧过半身,忧心忡忡的和我对视,口中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
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颤,捡起刚掉落的手机,翻到题头,下面是发布时间,是昨晚八点整。我忽然想起什么,再次看向娇姐,她已经背过身,弓着背补起作业。
耳边嗡鸣声此起彼伏,渐渐化为朦胧,他们一个个就像恶鬼似的,仿佛都在议论我。
同桌碰了碰我,从手中夺过手机,麻溜的塞进书包,说道:“又是那年几个人干的吧。”
“嗯。”我无力的回应。
“报警吧,既然她们敢这样做,也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他安慰道,“别怕,往好的想,你为什么怕她们,不正是因为这几张照片。现在已经公开,你没必要怕她们,也没什么顾虑了。”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想过这一天可能会到来,怎么会来的这么快。目光移向第一排角落,李姐正转身看着窗外,眼中有无尽说不清的迷茫,我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也好,正合我意。
“喂喂…你没事吧,可别想不开哇,先给导师说吧,现在已经传遍全班,恐怕…”他顿了顿,“遏制在摇篮是不可能了。”
周一,食堂充钱口前长队车水马龙,上周充的百元还勉强够刷两顿。打了份米饭,要了份鱼香肉丝,一份红烧豆腐,挤过人群,找到一个单人单座的角落,自顾自吃起饭。
可偏偏就是这样偏的地方,也会被王姐找到。她站在我面前,按住我的右肩,讪讪道,“真是抱歉,昨晚唱多了,一股脑把那些东西发出来,不过已经删掉。你不会介意吧。”
我瞥了她一眼,娇姐不在,李姐也没见,只有她孤零零一人。我不屑的朝桌上吐出口中的辣叔皮。
“哼。”王姐冷哼一声,抓住我的头发往后拉,我吃痛右手乱挥,打到她的大腿上。王姐猛得往后一拽,死死捏住我的后背,疼痛瞬间袭来,我大声叫喊起。
声音引起一周人围观。王姐咬着牙松开,指着我的鼻子,怒斥道,“今天晚上等我,别着急走。”撂下话,消失在人流中。周围的人似乎意犹未尽,还打量着我。我端起饭盘,挤开众人,把饭倒进泔水桶朝宿舍而去。
宿舍空无一人,脱掉鞋放入架子上倒头钻进被褥中打开手机。果真如王姐所说的一样,原本那消息已经删掉,可…
宿舍门被推开,聊天声也渐渐靠近。
“昨天表白墙你竟然没看,吕响的裸照啊。”
“今天回去就看。”
“别白费功夫,今早就被作者删掉了。”
“谁胆子这么大,敢公开这些东西。”
“还能有谁?”
“新转学那个呀!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之前陈娇雪好像就…。”女生的话戛然而止。“对了,照片你要不要,我保存了,身材还不错嘞。”
“算了吧,小心被找上事。”
“你怕什么,先前陈娇雪那般反抗也无济于事,现在吕响只是一直在默默忍受,能起掀起什么水花。”
对话结束了,也许是看见蜷缩在床上的我,宿舍变得异常寂静,气氛有些恐怖。之后来的人装作无事发生,闲的着日常的事,只有我不敢吱声,龟缩在床里。
就这样,声音愈发哀减,困意涌上心头,在胆颤心惊中失去意识。
起床铃还是和平日一样招人烦趁大家还都沉浸在梦乡中,我收拾好被褥穿好衣服向宿舍楼外冲,免得与她们交流。
可那又如何,我还是低估消息的传播速度,刚一下楼,从后方就传来男生的声音:”听说了吗,现在那照片全校都传遍了。”
“我靠,这么快,你有照片没,我还没看过。”
“晚上回去就发你,那可太劲爆了。”
“那女的你认识不。”
“我哪那能认得,都这样了,以后怎么上学。”
“哎,谁知道是不是得罪谁了。”
我不由得加快脚步,逃离了这片区域。前方一排男生挡住了我的去路,声音也从这群人中飘来:
“五块一张,你爱要不要,你是不知道质量多高。”
“不是有七张,而是都给我。”
“成交。”
我不得不放缓步伐,逐渐和他们扯开距离。
“喂,你快看。”声音从左后方袭来,我装作没听到,低下头。
“就是她,我认识她。”这女生的声音出奇的大,招呼着前方一排男生回过头,正巧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忙低头回避,我能感受到周围一圈人都在注视着我。天空依旧昏沉,已经两天没见过太阳,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朦胧,多么希望这一切皆是虚幻的,议论声传遍绿荫小道。
我好像红了眼眶,脚下依旧坚定不移,闯出人群。脚底也变得沉重,哪怕用出全身气量,也不过是疾步行走
回到教室,汗水早已浸湿满背……
透过乌云斜射入的几缕阳光,在课本上转过一个完美的扇形,直到消失在教空里,天花板上的六盏吊灯,也在此时发挥出它们最大的用处,在教室里奉献着自己的生命。
耳朵嘈杂声渐停渐歇,眼前忽明忽亮。就连校园的街道上,也仅靠几盏路灯照明。
“没吃饮吗,走快一点。”王姐在后面推着我,左右两侧娇姐,李姐伴随左右,“学校北面仓库没去过吧,我带你去玩玩,那里可大着呢?”
娇姐侧过头和我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树林地上的落林依旧,那扇南边铁门上半挂的锁头不知掉落在何处,“吱呀吱呀”声,生锈的门被娇姐推开,犹豫两秒后,拉动了右手边的吊灯开关,两三下闪烁过后,灯亮了。
地板和先前完全同,王姐也感叹几声,“有人清理过呀,确实舒服多了。”
王姐“提”着我到了仓库中央,李姐从仓库侧边搬来一个废弃的课桌,凳子腿摇摆不定,只能凑合着能用。
王姐在兜里一顿乱掏,伸出手把三个骨骰子拍在桌上,从娇姐书包翻出一个杯子,“昨晚喝多了,顺走三个骰子,刚好,咱们玩个游戏。”接着饶有兴趣的讲起,“我这个人很公平的,规则很简单,只是比大小,3-10为小,11-18为大,只有自两个人玩,至于他们两个。”王姐依次扫视过娇姐、李姐,“她们代表游戏的公平。”她补充道“猜大小,猜对的一方可以提出一个小任务,简简单单就好,我不喜欢复杂。”
我直截了当的说道,“开始吧。”
王姐也不拖拉,把三个骰子扔进杯子便开始摇起来,杯子在桌上发出响烈的碰撞声,突然停在课桌正中央,“猜吧。”
“大”我坚定的喊出。
“那我猜小。”
王姐缓缓抬起杯子,四人睁大眼睛,看着结果出来。
“一、四、五、加起来是十,可惜啊,差一点你就赢了。”
我失望地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可惜,还要再忍耐一回合,只要一直猜大,总会赢的。
王姐食指指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仓库里一片寂静,听得到墙外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我也不为难你,”无姐终于想出红务,“你先脱光吧,你是不知道你的裸照可贵着呢,让我好好再拍几张,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愿赌服输。”我麻利的退去全身衣物,□□地站在课桌对面。此时的我已经变得疯癫,顾不上任何耻辱。
“哈哈。”王姐的欢笑声充斥在整个仓库里,“真是听话,好好表现,说不定我可以让你跟在我身边。”
我不屑的笑道,“继续。”
三枚骰子被扔进杯子,摇晃产生的碰撞声打破夜的宁静。
“还是大。”我抢先道。
王姐笑道,“上一轮让你先猜,这一轮该我了吧,我猜大。”王姐指着我,“这一轮,你是小。”说罢一把掀开桌上的杯子。
“三、三、六,加起来十二,又是我赢了耶。这一轮让你干什么好呢。”王姐的目光锁定在陈娇雪身上,兴奋地说,“对了,你就和她当时一样吧,绕着仓库爬一圈,就从那边开始吧。”她指着刚刚敞开的南门。
我离开课桌前准备挪步南门。
“爬过去。”王姐嘲笑道
我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王姐脸色露出一丝不悦,“你们两个要主持公平啊,你们看她要不遵守游戏规则,怎么还不动手。”
“不用她们,我自己来。”我俯下身子,双膝贴在地面上,手脚并行的向南门爬去,直到停在南门不远处。大门敞开着,几分泥土的气息飘进来,晚风吹拂着我赤裸的身躯,不停地打哆嗦
“好了,开始吧。”王姐坐在桌上翘起二郎腿指挥着身边的李姐,“你去全程跟着她,免得她在我视野死角偷懒。”
水泥地硬得出奇,双膝脆在其上,不过十米,就已经疼痛难忍,更别说整个仓库一圈将近一百米。
我艰难的挪动着每一步,用脚趾点地,尽最大能力减轻双膝的负担。
可就算如此,在不到半圈时已经停滞不前,在一个柜子刚好挡住王姐视野的地方停了下来,起身休整。
王姐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怎么还不见过来,是不是在偷懒。”
我轻视的了瞥了李姐一眼,李姐立刻胆怯的附和道,“王姐,没有,她爬不动了,停下来不动。”
“那要不要你替她爬完剩下的路。”王姐呵道
“不用了,王姐。”李姐慌了神,连忙接上话。
“那还不赶紧让她爬过来。”
李姐看着我,视线忽不定,似乎在祈求着我。我拍了拍她的肩,继续趴到地上,从架子后面爬出。
短暂的休息后,双膝的疼痛感明显减轻许多,我加快了手脚之间的配合,一鼓气窜出近二十米,离南门只有不到十米距离。
“快一点呀,就这点距离这么磨唧。想当初陈娇雪可是爬了有这五倍的距离。你下去可要好好教下她。”
趁着王姐说话的功夫,我已抵达南门,正准备借李姐的胳膊站起。
“小李,你做什么?起点在这。”玉姐指着刚刚我出发的地方,继续道,“我看你最近运动量有些少,不然你等一会儿也锻炼一下身体。”
我看着王姐的住置,尽全身力气抬起大腿,双腿已经无比沉重,汗水顺着脸颊流在下巴上,积成一滴滴晶莹的汗珠滴在水泥地板上,我实在是爬不动了。
“快过来,等着你玩下一轮呢。”
下一轮?我盯着北门外,眼中滑出无声的泪水,全身无始沸腾起来,瞬间充满力量。对啊,游戏远没结束呢。”我喃喃道,一膝一掌向仓库中央的课桌前进。
李姐也回到课桌两侧,脸上充满怯色。我按住桌子,试图站起身,左脚踩在地上,想靠小腿发力。
膝盖一软,又跌回到水泥地上。我双手握住膝盖,酸痛遍及全身,从膝上撤下撑在地上,再次尝试起身,猛得一使劲,保持蹲姿。
双手再次挪到课桌上,卯足全身力让腿部保保持直立,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咬紧牙关,把它挺直,恶狠狠的疑视着王姐,发出嘶哑的声音,“继续。”
“来,陈娇雪,这一轮让你摇骰子。”王姐摆摆手,退后一小步腾出住置
娇姐打开杯子,倒扣住三枚骰子,学着王姐的样子开始摇起来。不到五秒钟,手上的动作便停止下来。
“这一轮你先猜。”王姐谦让道。
“大。”
“那我猜小,打开吧。”王姐示意着娇姐。
娇姐偷偷瞥了我一眼,右手捂住杯子手不停地抖动,口中默念着什么,闭上眼睛,抬起手中的杯子,三枚骰子正“躺”在桌上,数字分别是“二、四、五”,我长吁口气,终于赢了。
“差一点啊,就差一个点数我就赢了,你说吧。”王姐随意说道。
“王姐,你再摇一次骰子,用大小来决定我的任务。”
“嗯,有点意思,来,我再摇一次。”王姐拿起杯子,熟练的左右晃动起来,时不时略微浮起,骰子在其中翻滚。
“啪”一声。停在桌子上,似乎觉得不满意,又晃动两下才打开杯子,“四、六、六,加起来十六。”王姐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高呼着让我们三个欣赏。
“是大啊,好可惜。”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北门径直走去,已经有近二十分钟,刚刚的汗水接触出到门外呼啸的风,暴发出报致的寒意,可丝毫盖不住由心底涌上的阵阵暖流。
北门口,落叶,找到你了,我的救命符。我拾起先前埋藏好的铁锤,原路返回。
最
“从哪翻出来的锤子。喂,你干嘛。”见我步步紧遥,玉姐带有些畏惧的警告道。脚下却一直后退。
我一一扫过李姐、娇姐二人,徐徐道,“你们两个要主持公平啊,你们看她不遵守游戏规则,怎么还不动手。控制住她,别让她跑了。”
娇姐一个健步冲到王姐背后,抱住她的腰,李姐还在原地踌躇不前。我静静地注视着她,抬起子手上的铁锤落在桌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李姐终于动身,踱步在王姐身后,按住她的双手。
“你们两个疯了吗?敢这么动我。”王姐歇斯底里的喊道。
“拉过来,放到桌子上。”我平静道。
“把锤子放下,咱们有话好说。”王姐慌了神,祈求道
“行,我不用鐘子。既然摇到了大,那就守规则,大臂吧。”我挥了挥手,“别放桌上,按到地上吧。”
“你敢,你等着吧。”王姐脸贴在水泥地上,发出恐吓。
“好吵。”我从桌上拿起锤子,立在王姐脸边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发出阵阵闷响,在仓底里回荡。接着竖过锤子,把锤把往王姐嘴里怼,“咬住,别一会咬碎了后槽牙。”
王姐拼命的躲避,把刚塞进口中的铁锤顶了出来,哀求道,“吕响,你放我一次,我以后保证没人敢动你。”
我用膝盖顶住王姐的背,抬起她的右臂向上掰,王姐的叫叫声持续不停。我一鼓作气,将她的大臂转过90°,惨叫声响彻。
我继缓掰,转过100°,依旧不见断裂,真是结实的胳膊。我猛得发力,实然一下震颤,终于断了,我撤去施力,从王姐身上站起。
王姐撕心裂肺的哀嚎着,红了眼眶,唾液流了一地。仓库里的怪叫声此起彼伏。
我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在身上,涌上心头的兴奋也渐渐褪去。大即是疼痛缓解,王姐的叫声暂歇,我穿好鞋,重重对着她已经断了的右臂上狠狠踩下,仓库里再次热闹起来。
“吕响,我…”娇姐的话噎在喉咙里。
“你害怕?”我问道。
“我还是没过瘾。”娇姐说道
我一愣,笑了起来,“你们继续。”我整了整上衣,向南门迈开步子,娇姐和李姐已经开始解王姐的上衣扣子。”
“娇姐。”我叫住正在忙活着的她,“悠着点,注意…”
“我明白。”
“…安全。”
……
我打开手机,已经9:42,“任务完成”这四个字总来得很准时。傻站在紧闭的校门前愣着,接着向仓库奔去。
仓库灯光依旧通明,我绕过赤裸的趴在地上的王姐,叫上娇姐帮我翻过北边矮墙。忍着双膝的酸痛,尽情的奔驰着。
9:57,还好赶上,我坐上医院的电梯,按下613。父亲还是那样,躺在床上看着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儿,这块表是你妈走之前留给你的。原本想在你生日那天送你。可…终究她是没等到那天。”父亲把电子表开机,扣戴在我的左手上,“我怕我也等不到那一天,提前先给你戴上。”
手腕上的表无比沉重,那是母亲的礼物,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怕,心里五味杂陈。
“可不要把它弄丢。”父亲再次拍了拍我的手,“每天都带上吧,这样也不会丢的。”父亲提醒道。
我背起书包,父亲的床边依旧靠着一架小桌子,窗帘拉着,病房里略显温馨,药草味熏鼻,我挥手告别离开了病房。
不知何时,乌云终是兜不住泪,淅淅沥沥、延延绵绵,洒满大地,几只低飞的麻雀诉出了无奈,街边的灯光为我引路,细雨打在两排槐树上,发出“铃铃”的响声,闪烁着昏沉的光。
偶尔有几个手放在头顶挡雨的人,跑到屋檐下遮雨。
秋天的第一场雨,不似夏日那般来得猛烈,去的迅速,也不同冬日那般漫天纷飞,有的只是轻柔和治愈……
我拿起浴室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雨珠,我默默走到房间,换上平日里休闲的衣物,拉开抽屉,拿开放在上面的木簪,下面压着母亲最后的照片,照片上母亲生在病床上,眼睛半睁着微笑,留着光头,旁边是刚拔下来的管子。
太多点点滴滴涌现在脑中,滴滴答答的泪沾在照片上,我忙用衣袖拭去。反过照片,上面是母亲亲笔写的一句话:待你长发及腰,一定要美过我。
我放回照片,取出木箸,将头发盘旋在一起,木簪穿过。镜子里的我哭的很安静,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响动。卧室前的窗户沾满雨滴,模糊的让人看不清远方。
我关上房间大灯,拉开书包侧兜,除去那封沾了血迹的信封,现在已经在那名高一女生手中,只剩下一个小物体,我伸进书包把它拿出来再次端详了一通,又再次放回书包里,拉上拉,装作无事的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那分明就是一个小型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