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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空白的身份 晚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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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风微微凉,我却无暇感受,单手握手把,钻心的疼痛导我难以控制方向,颤巍巍的骑着。
凌晨的医院显得有些凄凉,大厅内一片冷凄,抓紧时间挂上号,进入了急诊的科室,屋内一位患者也没有,我坐到了唯一一位大夫面前的椅子上。
“什么症状。”女大夫看见我到来,第一时间询问道。
我把断指的左手举到胸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症状。
大夫顿时眼前一亮,脸靠近过来一些,疑惑道,“怎么搞的。”
我一愣,违心的低语,“不心小心窝的。”
“你去骨科,晚上有骨科急诊值班。“大夫忙向我比划着,拿起电话说道:‘丁大夫,麻烦从住院部来一趟,这有个女孩手指断了。’”
按着指示牌,到达了三楼的骨科,门里走廓上空无一人,这种情况无疑是罕见的,默默地坐在骨科门口的连排椅上,冰冷的有些渗骨,大约五分钟,所谓的“丁大夫”才来到这里。
“姑娘,让我看看你断的手指。”他接过我的手,嘱咐我做了许多
奇怪的动作,接着说道,“做个X光看看。便带着我到了一间隔离室里。
片刻过后,他手拿片子端详着,开玩笑地说:“不知道你怎么窝的,肯定疼的要命。看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应该是脱白了,来个夹板吧。”
我迟疑了几秒,缓缓问道,“大夫,这真的不严重吗?”
大夫呵了两声,不再回答我的问题,领着我到一旁为我打了钢板,实然间电话响起,大夫不得不停下手中活接起,电话是免提,以至于在一旁的我也能听清对话内容。
“丁大夫,你快来一趟。”
“我这边还在打钢板,什么事你说。”
“这个病人一直喊疼,不知道什么情况。”
“哪个病人,说清楚。”丁大夫生气的说道。
“就是那个昨天刚做完手术的人。”
“那个姓白的是吧?”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他们的对话所吸引。
电话那头再次说道:“对,白荆平,断肋骨那人。”
“我知道了,你先给他上止痛药,我一会儿就过来。”丁大夫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许震惊,这也太巧了,我鼓起勇气向了大夫问道,“大夫,你们刚说的白荆平在哪里?”
丁大夫狐疑的瞥了我一眼又迅速恢复平静,“问这干什么。”
“哎,我们学校有位主任就叫白荆平,听说这两天好像出事了,断了几根肋骨,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我想抽空来看望一下。”
丁大夫点了点头,“一是个好孩子,的他在八楼零六,下午才是看望的时间,你要是想看望,就这个时间来吧。”
“谢谢大夫。”我心里乐开了花,不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他至少要断上几根骨头。夹板做的很快,也许是丁大夫资历老,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已经帮我把小拇指固定好了。我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快到两点。
困意也终于涌上全身,开始打盹,大夫叮咐我几点注意事项,基本上都是些大家都会注意到的平常事,交完费,单手骑上车,回到家躺上床倒头就睡……
周未,倒是有往常那般忙碌,时间像被放慢再减速。在周日,闹钟也被我关闭,静享每周只有一次的舒适。可今非昔比,各种烦心事让我在八点就保持清醒。
我从床上翻醒,下意识的扶了下床缘沿,剧烈的疼痛使我瞬
间忘记一下,叫喊声响彻整个屋子,手上刚夹好的夹板险些脱落。我连忙安置好左手,用右手别扭的洗漱,出门骑车、买饭,然后去往医院。
早晨八点半,这时间不早也不算晚,想必父亲在此时也已经起床洗漱,也许现在正躺在床上等着我呢。
613,不过半月,这个数字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脑中,走廊上有几分凄凉,我脚步很轻,以免吵醒其它病房里的病人,终于到了613门口,里面传出阵阵奇怪的声音。
“真没意思。”我趴在门上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那分明是王姐的声音,我一阵惊呼,强行推开门向里走去,只有又亲一个人身躺在床上。见我逐渐靠近,父亲从一侧抬起手挠了挠头,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早。”
“早。”我回应道,朦胧之间好像听到王姐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意识到有可能是自己还沉浸在昨日的阴霾之中,“今天起的早,买了早餐带过来。”
父亲挺起身双手伸过来准备接,碰巧我也是双手递上,敏锐的双眼一下子盯住我的左手,迟迟不挪开视线,“手怎么了。”
我急忙缩回去,缓缓说道,“被夹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都夹上夹板了。”
“昨晚被夹的。”我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太不小心了,我不在家,我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呀。来,把手拿来让我看看。”父亲带着心疼也伴有一丝丝生气地说道。
“爸,我用下你的手机。”
“要干什么?”父亲警惕地看看我。
“今天说好和同学去玩,但现在成这样了,我得和她通知一下。”我
掏出刚关机的手机晃了晃,“我手机没电了。”
父亲愣了一下,从枕头下拿出来递给我,“就在这打吧。”
我看了眼邻床位的大爷,还是违背了父亲的意思,出了病房外,飞速的进行操作。最终拔出了娇姐的电话,再迅速挂断,重复三次。装出失望的样子回到了病房。
“没打通,我回去充电再打吧。”我挥手向文亲告别。
楼梯拐角的地板上,多了几滴泪水,几盏声控灯忽暗忽亮,我比寻常晚下楼了五分钟,眼角挂着几颗泪水,但脸上依旧坚强。我咬紧牙关,不知道是为何落泪。
天色有几分暗淡,看来注定是个阴天了,灰云密布,太阳没有一丝露脸的机会,谁也说不定这秋天的第一场雨会在哪天到来,风吹得身上有几分凉,不得不减缓脚步,龟缩着骑回到家。
开机,短暂的等待,点开了“迷惘途”,两条相邻的消息震住了我。
空日:第五天任务:断指
奖金:50000元
空白:任务完成。
两条消息间隔不超过十分钟。片刻过后我点了点头躺在沙发上释怀的笑着,毕竟他是“鹰眼”,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监视到,否则,我怎么完成任务。
不过这也太巧了,恰恰在今天凌晨王姐掰断我的手指,造就了我顺利完成任务。不然的话…我看了眼钢板,我肯定自己下不去手。
小憩一会,完成部分周末作业,自己炒了盘米饭,拌些酱油,仓促完成午饭,短暂午体休过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收拾整洁后再次前往医院。
八楼,我从未来过顶层,但分布结构和楼下倒是相同。
六号病房就在右手边。意识到少了些什么,专程下楼买些葡萄,又带上楼。在门外徘徊,把手机打开反过来塞在上衣兜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了门。
1号病床是个大爷,正端坐在床上靠着床背削苹果。继续向里走,2号病床被蓝色围帘挡个严实,从外向里看不到任何情况。继续向前,3号病床的围帘也拉着,看不见情况,回头看,已经可以看到2号病床,是一位年轻小伙,身上插着三根管子,看上去症状不轻。应是遭遇了车祸。我不忍再直祝,继续走向最深处,果然,在3号病床见到熟悉的面孔。
我鼓起勇气开口:“白主任好。”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白荆平寻声望来,发出疑问:你是?”
“呼。”不认我,那就好办了,我把刚买的葡萄放在床头柜上,笔直的站在床边,听说您出车祸了,我来看看您。
白主任翻转了下眼球,思考了一下,立马笑起来:“谢谢你啊,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完蛋,事先没想好瞎编个多字,也没想到他意然会认不出自己,情急之下我只好道,“我来看望您,并不想得到什么,您不用打听我的班级。”
“哈哈。”主任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别看你们才刚上高一,也要抓紧时间适应环境,高中学习的节奏很紧。”
我识趣的应和着,开始步入正题,“这两天您不在,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昨天一早一位学生父母都找来了。”
“嗯?什么事。”白主经好奇的问。
我也不太清楚,听是在学校北侧被□□了。这事您听说了吧?”
白主任端起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才点头道,“听说了。”
“这种事学校应该会严肃处理吧。”我追问着。
“会的,你放心。”白主任应付着。
“那就好。”我把凳子往前挪近,以保之后的话一字一句他都能够听清。“周四晚上,我们班被班主任留了二十分钟,之后再出门时校门已经关闭。
我只好和同班同学去往仓库北边,翻墙过逃出学校。不巧的是,我看到了至今难忘的一幕,之后他把我扑倒在地,拼死反抗下我摸到了锤子这个保命神器,我卯足全身力气向他身上砸去。”
我注视着白主任,脸色从红润渐渐变得煞白,像饿狼一般盯着我,“原来那天是你,竟然敢跑到我面前来,那又怎么样?”
见状我继续道,“所以,周四下午□□高一学生的人是您?”
“就是我。”白主任脸色恢复到起初的平静,“那么黑,就算有人看见又能怎么样,就算你和我搏斗又如何。况且,这事你敢给谁说,又有几个人能信你的鬼话。”
我一时语塞,许久才蹦出一句,“你的内心过得去吗?”
白主任抬起头,一双狭长阴沉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端详着我。
“你也有老婆、孩子,你就这样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白荆平的异常,让我难以理解他的内心多么扭曲,只好这样一句话试图唤醒他内心最后一点良知。
自荆平猛的一下子坐起向我抓来,我下意识向我一退,碰倒了□□的椅子。只见他带着讥笑的看着我,指着病房外,用喉咙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声音,“走吧,你也怕我,又怎么敢告诉别人这事。”
“真是禽兽。”我小声嘟囔着转身离去,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争吵,其余两个病床上的患者都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
轻闭上病房门,我冷哼了几声,把手机从上衣兜放回了裤兜,头也不回的进入电梯,按下数字4,静静等待电梯的下降……
不到半个小时,再次进入电梯,按下数字1,骑车,回家,所有步骤一气呵成,感觉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卸下恐惧,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这才是周末应该有的享受呀。拨出娇姐的电话,三声铃响过后,电话那头出现了她的声音,“什么事。”
“帮我个忙,有空的话到明河边,我和你细说。”
娇姐吱唔了几声,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一整天的乌云,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几滴雨,长期的干涸使明河河床下降至少有半米深。飒飒的风悄悄牵起柔柳的手臂,蝉鸣声、蟋蟀的琴声伴着草丛的金羚子声,翩然起舞。夜风轻轻吹拂着,银光似水,洒在溪流之上,粼粼波纹反射出清冷的银辉,溪水也发出畅快的欢笑。
我依在溪流中央的大石头上,河床下降,这里坐下两个绰绰有余,我招呼娇姐凑过来,“帮我个忙。”我点开手机上的视频递给她。
“这…是?”娇姐眸底变得透彻。到嘴边的话被兜里的震动声打断,她摸出手机,手指缓缓上滑浏览信息,接着惶恐的看向我,身体一颤,险些从石头上滑落,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她犹豫着,不敢同我对视,像只犯了错的小老鼠一般。最终把手机揣回口袋,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听看我的意见……
“对了”,我最后补充道,“我要告诉你‘空白’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