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意义』 最后释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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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1 『无意义』
我记得那些琐碎的时光。
泛黄的影像，斑驳的城墙。
颜澈将自己埋在温柔的黑暗里，他不见任何人。
他抱着头，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她死了……我杀的……”
如此。
“颜澈，你别提她了。”
“程木林，你不该这样的，她早就知道错了啊，你们……你们毕竟是好朋友……”
颜笙杀死过两个人。哦，不不不。准确的说，一个是被杀死，一个是被逼疯。
被杀死的是颜笙自己的孩子，被逼疯的是她们共同喜欢的人。
说起来是个很狗血的剧情。
可她们仍是好朋友，也许这两者并没有联系。
可她们并没有说破，也许是因为愧疚和仇恨。
不意外的，程木林计划了三年的复仇。目的很明确。
在发现颜澈并没有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杀戮。
奇怪的偶遇和意外的车祸。
颜澈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五年前。颜澈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明。
“颜澈，知道这场车祸是谁策划的么？”程木林冷哼一声，“你姐姐——颜笙。那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因为……因为她想要拿到那笔保险金！”
车祸醒来的第二天，他听到了这样一句残酷的话。
他没有去证实这句话，无条件的相信。
他突然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脏，让它停下。
他突然想要切断自己的血脉，让它流干。
那个象征血缘关系的一切，都让他厌恶。
TOP.2 『无意义』
黑暗。
他喜欢黑暗。
因为双目失明，早已习惯。
他认为应该捅聋自己的双耳。
所以试着适应无声。
无意义的事，他做过很多，没有后悔过。
在KTV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也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罢了，却像隔了天涯与海角；在马路上飞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温柔的目光在抚摸他柔软的发丝。所以，他沙哑着说了一句话。
他说，好久不见。
说完，感觉撞上了一个物体，心头空了一片。
空虚的，无法填补。
干枯的，无法滋润。
他被程木林藏进了一个屋子，四周全是黑暗，暂时躲避警察。
他总能感觉到那心跳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压抑着喘不过气。潮湿的空气，掺着着液体流动的声音。
还有——
“小澈。”
然后被惊醒。
他喃喃而语，“阿姐，小澈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被调换了位置，你代替我去了我本该去的地方。
可地球仍在转动，我们都回不去了，这一切，对世界来说毫无意义。
TOP.3 『无意义』
他想过死。
窒息死亡。
头脑昏涨的感觉他感到很难受，每次劝说自己，还有一点就要成功了。总是被求生欲所攻破，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他感觉到满足，他贪婪着空气的黏稠，贪婪着生命。
割脉死亡。
闪着异样光泽的刀片轻轻地滑过皮肤，随着浅淡的纹路，向前延伸。留下了深一点的刀痕，并没有出血。他觉得自己过分懦弱，可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干血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你怎么还不死？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会不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他并不想死，但生命对他来说无意义。
在决定自杀的时候，他听见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在叫嚣，在互相拉扯。生命一点点流逝，自己一点点眷恋，回忆起往事。蓦地，松了一口气。
突然不想死了。
突然就不想死了呢，阿姐。
TOP.4 『无意义』
“颜澈，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就要和他去旅游了呢，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过，我还得告诉你件事儿。挺可笑的，颜澈你不会笑我的，对吧？哈，今天我去看住院部看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女人勾搭的正欢，一个小护士告诉我他根本没疯，……唔……让我想想，他骗了我这么多年，一直住在医院里，得花多少钱，不过愿意养他的女人多了去……颜笙是个多好的女孩儿啊，就这么白死了……呵，颜澈，你姐姐是个好人。她没有骗你的保险金。说真的，我有点想颜笙了，我马上就能看见她了呢……咳咳，我……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我要带走他……给……给你姐姐赔……赔罪……嘟——嘟——嘟”
这估计是程木林这一辈子说过最多的话了。
颜澈打开门的时候，一阵暖风吹拂着他粗糙的脸，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他去了警察局自首，被判了刑。
一个月后来探望他的人是杜玉琴。
她老了很多，颜澈很平静，她淡淡的叹了口气，“好好活着。你姐姐她……很爱你。”
抬头仰望太阳。
我想忘记记忆斑驳的旧时光。
迎接城市地铁站的暖风。
遇见一生最美好的意外。
最后的最后，意义这回事被慢慢淡忘。
他也许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他也许放弃了执着的意义。
这一切，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