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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哥心事 大叶城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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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叶城里大半霍家铺子一直是二哥打理,本来他走了确实难办,但幸而还在过年,初八铺子才开门,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锦哥本来想与二哥商议书院和武馆开张的事,看来要缓一缓。
吃晚饭时说了这回事,没想到崔琼竟然说:“怀壁兄不在,但霍兄还在,孤鸿、鹤轩和明远也在,其实如若霍兄不嫌弃,琼也可帮忙一二。”没想到崔琼竟然主动请缨,他们这种世家公子读书人不是都自持清高不肯沾铜臭吗?
“崔先生果然豁达。能得崔先生相助,书院一事自是事半功倍。只是,如今要等怀璧回来,不仅因他做事妥帖,是霍某本想这书院武馆还要借林杨两家的势一用。不过看崔先生都这样有信心,霍某也不该束手束脚,便听先生的,我们自己筹办即可。”便约了第二日一早在外院前厅商议,还让五哥带上小天。锦哥还真敢用崔先生,我心下顿觉不忍,崔琼那是弹琴写字的手,怎么能这样糟蹋。
我盯着崔琼看了许久,他一直微笑回视,似乎并不觉有不妥。倒是锦哥不耐烦了,拉了我一下。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锦哥。才想起,锦哥这手,原来不也是只写字下棋拿剑,这些年里,却是什么粗活都干过,如今他行商,我却觉理所当然。怎么换了崔琼就心有不忍了。
晚饭四哥又没和我们一起吃。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三哥又是心不在焉。崔琼还是谈笑自若。想到崔琼一向与四哥交好,我忍不住问他:“崔先生,你可知道我四哥有何心事?”
崔琼并不急答我话,自夹了一口白玉苦瓜吃了,才道:“小云姑娘厨艺越来越好了。”二嫂不在家,这两日我也会稍作一些小菜,和从风和楼叫的菜搭配着,也算入口。我心下着急,也不跟他谦虚,只等着他回答我问题。
“鹤轩心事,琼确实知道一丝半点,但或许,并不比小云姑娘知道的多,”他顿了一下,又看向我,“小云姑娘聪慧灵敏,想是已经看出端倪。只是如要细节,琼也无能无力,小云姑娘不如自去问鹤轩。又或者,在座他人有比琼更知内情。”崔琼边说边看了三哥一眼。
崔琼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觉他说话如此狡猾过。不过他话中似有所指,难道我猜的是真的?我一时心乱如麻,如果是真的,该如何是好?这事,谁能救得了四哥。也罢,还是先探探四哥口气再说。便决定吃了晚饭去四哥那里看看。
“锦哥,我去给四哥送一点饭过去。他这几日一直少吃晚饭,这样下去怕是会饿出病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鹤轩这几日一直寡言少语,我也担心。”真是,锦哥竟然要一起去。四哥一直像是有些怕锦哥,再加上他也是对锦哥有些孺慕之情,如果锦哥在,四哥恐怕不敢也不愿启口说实话。
“我还要跟四哥讨教琴艺,锦哥一定会觉得枯燥的。再说这一练起琴来就不知多久,耽误时间,你好不容易得年关这几日空闲,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小云这样赶我,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要跟你四哥说?偏我不能听。”锦哥眼睛眯了起来,我知他心里定然已经不悦。我也自觉失言,递眼色给崔琼,他只笑并无帮我之意。无奈,只得凑到锦哥耳边小声说:“我回来再跟你解释。”便端了饭菜想走。
不料还是被锦哥拉住了:“我现在就要听你解释。”这人还无赖起来了。也好,这事虽不是大事,却难办,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如索性跟锦哥商量了再去。只是这饭,还是要先给四哥送了去。三哥是不指望了,小天也算了,刚想问五哥,崔琼那边却说话了:“小云姑娘不若先与霍兄解释清楚,这饭菜,就由琼给鹤轩送去。”这会倒知道察言观色了。这也好,他住的院子跟四哥也近,他们平素也交好,便把饭菜教他带了走了。三哥五哥小天他们也吃完走了。
本来这院子里也没别人了,但想到这事,我还是觉隔墙有耳,就怕给人听了去,拉了锦哥便往房里走。却被锦哥一把抱住动弹不得:“你就这么急着去看你四哥?还不许我跟去。可是要背着我做什么?”边问还边拿另一只手伸了我衣领里,大冬天的,冷不丁给他冰了一下,真难受。我一时气恼,脱口而出:“是,我和四哥要背着你私奔。”说完就后悔了,明知道他最开不得这种玩笑。
“你敢。我就先让你看着你四哥被凌迟,再杀了你。”虽然早有预料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还是给吓了一跳。便不敢再说什么,他也知道我是玩话,不过狠话每次都不少,但是幸好大多数时候说完也就气消了。
等了半响,锦哥终于放开了我,另一只手也从我脖子里拿了出来。却突然下雪了。锦哥叹了口气,口中不知说了句什么,便大步向房中走去。我连忙跟上去,却鬼使神差牵住他的手。小时候他倒是常这样牵着我一起走,只是已经多年没有这样了。锦哥也愣了,却很快也握紧了我的手,并不看我,继续往前走。
这却是进了我房中,锦哥坐了下来,却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刚想说话他却先开了口:“你是想问鹤轩他和岳文的事?”锦哥果然知道,还这么确定是和三哥。我点点头。他却皱了眉头,这才放开了我的手,不停敲那桌沿。
“鹤轩和岳文不对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他们,就由他们去了,左右也碍不到别人。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两个人就杠上了,我和你二哥这段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他们,这都过了年了,没想到还别扭着。”果然是都知道得差不多。
我也不顾忌了:“我看像是从年前秋天里那比试开始的。文试那天四哥就不对劲,没结束他就走了,三哥一下场也急匆匆走了,都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干吗去了。后来就没见两个人怎么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