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古虫

22、开业 上午九点整

　　几度云雨之后的疲劳终于令他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楚近凡趁着于小波洗脸的时间，从几天前自己存放在她这儿的密码箱里把钱取出来一部分，塞进了一个黑皮包里，然后又迅速地锁好密码箱，里面的枪连同这只箱子还要继续放在这一段时间，以防不测，把它放在这里是安全的，不仅没有人会发现里面的东西，而且一旦郑大军的案子发了，他马上可以携带这些东西去亡命天涯。
　　酒店的装修一直在紧张进行着。谭力确实是个经营理家的好手，工程的进度很快，中间楚近凡看过两次，对装修的风格提出了一些意见。
　　一个月后，原来的酒楼改头换面，店名改成了“名流大酒店”，这个名字是楚近凡改的,他解释说：“要让每一个来客产生一种荣誉感和尊崇感，这里以后要成为名流汇集的地方，出入我们的酒店将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他对名字一向极为看重，认为名字对事物有一种导向性，他的这个思想也来源于希特勒，希特勒会煞费苦心地推敲每个战役的名字。
　　“名流”的门面装修很是讲究，楚近凡特意找到市政协副主席林汉——一位致公党的老学究，请他写了店名，制成大匾挂于大门的正上方，据说他的字在北京书画市场是抢手货。大门两侧是古罗马风格的斗士和裸女的铜像，上面是一排巨大的霓虹灯，台阶四周还有多盏地灯。真正的富丽堂皇。
　　上午九点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气派非凡的名流大酒店开业庆典开始了。董事长楚近凡神采奕奕地站在大门口迎接来宾，两侧摆满了花篮。几天前，楚近凡就向本市要员和名流及朋友们发出了请柬，谭力也向一帮同道上的朋友发了帖子，前来祝贺的人很多。楚近凡频频地握住来宾的手，很有风度地把身边的谭力介绍给他们：“这是本店的总经理谭力先生。”谭力也会不时地把楚近凡介绍给□□上来的朋友。头脑机敏，办事得体的闻一兵负责安排每一位客人坐到他该坐的地方。马天柱跑前跑后的当着联络员。
　　来宾坐满了四十桌，市委办公厅的主任孙道午也来了，还有宣传部的副部长蒋兴民、工商局的马局、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韩彪以及工商联、政协的头面人物都来给楚近凡捧场，连□□姜广义的秘书刘杰都来了。这些人送来了各式的贺礼，够了，这些人只要来转一遭就够了，楚近凡从谭力请来的那些□□人物的脸上已经明显看到了敬意。
　　楚近凡穿梭于酒桌之间，不停地举杯敬酒。报社的人都来了，这帮同事现在都用既吃惊又羡慕的目光随着楚近凡转来转去，社长老陈举起杯来，不无愧意地说：“近凡，当初不是我要赶你走，上边的压力太大了，你这一走也是好事，看看。”楚近凡很大度的表示理解，心中同时不由产生一丝感叹：文人的确可怜，无权无钱，为了衣食搜肠刮肚、咬文嚼字，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倒，一杯酒就能买到他们的笑脸，自己从那个堆里走出来就对了，自己本来就不是属于那个堆里的人。
　　于小波也来了。她兴奋的坐不住，好象是自己的店面开张。一有机会，她就偎到楚近凡身边，引来众多来客们的注目和小声议论。
　　精明强干的闻一兵从哈尔滨招来了二十名服务小姐，姿色和服务都是一流的，现在全部登场亮相，顿时令在场的食客们眼前一亮，惊呼美女如云，相约改天一定要来名流玩。谭力过来对楚近凡耳语道：“贺老大牛的很，我没有请到他，他只派了自己副手阎士才来，这个人兄弟排行老三，道上称黑三，为人狡诈，心狠手黑，工于心计，他在那边坐着，楚哥得过去打个招呼。”“好。”谭力引着楚近凡走过去，楚近凡的手刚伸出去要介绍，阎士才已经站了起来，“已经介绍过了，楚老板的人品、胆识阎某佩服。”楚近凡举杯给阎士才敬了一杯酒，阎士才也举起了杯，却没有马上喝下去，他定定地看了楚近凡足有十几秒，他企图从楚近凡脸上发现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他心里反而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无形的霸气，令他感到无力抗拒，此人能让谭力等人心悦诚服必有过人之处，而且他竟然能请到这么多政界要人，白道上的面子比贺老大还要大，政治实力很不一般，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道上有这么个人，今后倒要多加小心.。他还在心里嘀咕这些事，楚近凡已经很潇洒地把杯子朝他倒过来，注视着他，阎士才忙从失态中醒悟过来，喝掉杯中说：“后会有期。”楚近凡答到：“来日方长。”
　　参加庆典的人到晚上六点才散尽，楚近凡要过礼单来看了一遍，对□□上的人物逐一地询问谭力，渐渐的心里有了一些数。几个人又凑到一起研究了一阵经营的问题，才各自分开。
　　两个月过去了，名流的生意出奇的火。楚近凡凭借原来的工作交往和接触引来了大批食客，不少政府部门的招待都安排在名流。以前曾被楚近凡树为典型的本市两个大亨也主动把名流定作据点，闻一兵招来的那批小姐也的确很有诱惑力，招来了不少好尝新鲜的瘾君子。
　　值得一提的是□□姜广义的秘书刘杰还来玩过两次，当然都是楚近凡买单，过去他们由于工作关系打的交道不少，也很说得来。刘杰和楚近凡同岁，也属少年得志，从北大中文系毕业后，先是在团省委干了一段时间，家在本市的他，偶然一次工作接触到姜广义，姜广义对刘杰的机灵和才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很快就把刘杰调到了市里，安排做了自己的秘书。刘杰不负所望，很快就熟谙了秘书之道，鞍前马后照料的姜书记很满意，上上下下的关系处理的很顺当，材料功夫尤其令人刮目，自从有了刘杰，人人都说姜书记的讲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姜广义对刘杰颇为信任，许多场合都是刘杰打前站，一些姜广义不便出面的事，都靠刘杰安排，时间长了，刘杰不免扯着□□的大旗作些别样文章，姜书记虽有所耳闻，但从未认真查问过，一时刘杰成了市委的实权人物，即令如此，刘杰对楚近凡一直敬爱有加，见面总是哥长弟短亲密无间。刘杰最大的嗜好就是玩女人，也难怪，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更何况风流才子，才子风流，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楚近凡原来在报社的时候，多是楚近凡蹭刘杰，而现在楚近凡也自然知道他和刘杰的友谊之巨大价值，多做一些投入是值得的。善于察言观色的闻一兵迅速判明了这位大秘的真正爱好，精挑细选了一位小姐陪她，并在三楼专门为刘杰留了一个高档间，一夜风流后，这位刘秘书竟痴迷不已，乐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