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圆月》杭栖

20、来日方长

　　孤单的床垫被收了起来，秦焜的牙杯时隔六年再次和苗月圆的摆在了一起。

　　苗月圆买了许多口味的薄荷糖，秦焜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上几颗，戒烟比想象中要难，有时候忍着忍着手会不可抑制地发抖，这时候苗月圆就过来握住秦焜的手，亲亲他，告诉他“你做得很好”。

　　苗月圆休息够了，她不喜欢一直在家待着坐吃山空，准备了这么久，决定开始出门找工作。

　　大专文凭，年纪也不占优势，面试的几家公司都不如意，甚至有领导看中了她的脸蛋私下偷偷示好。

　　换做过去她肯定就接受了，有脸蛋总比没有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秦焜，不需要通过异样的途径去获得认可。

　　苗月圆一忙，两个人在家碰面的时间一下子短了许多。

　　秦焜知道她自尊心强，也知道面试一直不太顺利，所以从不过问，只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期待着她的好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番努力下苗月圆终于面试成功，是一家独立时尚工作室的化妆师，老板看中了她的经验，等实习转正后待遇很是不错。

　　苗月圆很开心，知道秦焜要来接自己后，更开心。

　　听电话里的语气就猜到苗月圆一定成功了，秦焜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苗月圆一上车就忍不住分享个不停，说一定要努力，等攒够了经验，以后说不定能自己开工作室，又说不定可以拓展别的领域。

　　秦焜被她兴奋的劲头传染，发自内心为她感到高兴。

　　看着苗月圆眼里的光彩，和前阵子刚回来时的样子忽然重叠，那时的她疲惫、虚弱，叫人看不透，此刻像只小雀似的叽叽喳喳，秦焜不免心口一动。

　　车停在独立的地库，苗月圆刚准备下车，却发现门打不开，疑惑地转过头，却被立马扑上来吻住。

　　缠绕良久后分开，秦焜吐着气厮磨耳鬓。

　　“小圆，我等了你这么久，没有点奖励吗？”

　　苗月圆的大脑急速运转，他说的奖励，是指什么？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秦焜的嘴唇移动到脖子，轻轻地吮吸着，声音在窄小空间里尤其暧昧，苗月圆心跳如鼓，脸颊飞红，意识到不对后，立马推开他。

　　难道要在这里？虽然这里不会有别人经过，但也太羞耻了吧。

　　“小圆，我等不及了。”

　　秦焜有意逗她，忍了这么些日子，算是小惩罚，于是闭口不言，故作委屈地看着她。

　　“东西呢？买了？”

　　“嗯。”

　　苗月圆纠结万分，看着秦焜近在咫尺的压抑的双眼，她张望四周，下了十二分勇气后，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默许地贴上了他的嘴唇，手不安分地乱摸着。

　　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答应，秦焜的眼里闪过惊讶，不给苗月圆反悔的余地，很快反擒住她毫无章法的手，沿着身体曲线缓缓下滑，感受到她轻微地颤抖着。

　　撩开长裙，轻薄的一层布料被褪去，搅动和吞食着不安与兴奋，苗月圆紧张的大脑被亲密的吻占有着，无法进行思考，过分的冲击令脚趾蜷缩，她不得不扯住秦焜的头发，晃过神来时，体内的异样已被抽离，秦焜帮她处理干净后，正用纸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这样关节分明的漂亮的手，刚才竟在做那样的事。

　　苗月圆猛然闭上了眼，不敢相信都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释放着愉悦的诚实。

　　逃避现实的表情有趣又可爱，秦焜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下车吧，回家。”

　　到家之后呢，要继续吗？

　　苗月圆一路紧张，直到换鞋时心跳依然很快。

　　奇怪，明明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晚上秦焜下厨，亲自做了一顿丰盛的西餐，开了瓶珍藏的好酒。

　　就着烛光美食，他们慢慢地能够消解隔阂地聊起一些往事，聊起那些自卑与误会、迷茫与痛苦。

　　酒至微醺，苗月圆的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放松妩媚。

　　吃完饭后，秦焜让她先去洗漱休息。

　　“你不一起吗？”

　　苗月圆问出口才发现这话有歧义。

　　秦焜哼哧笑了：“晚上有个线上会议，可能会结束得比较迟，你不用等我。”

　　他走近了些，故意在她耳边说道：“来日方长，我不着急。”

　　苗月圆红着脸推开他，转身逃回了卧室，心脏砰砰得快要跳出胸口。

　　她捂住了发烫的脸颊，不停告诉自己，这有什么的，冷静一点。

　　但一面又忍不住回味，吻技进步倒是很大，不由得联想其他方面提高的怎么样。

　　她过去曾享受和眷恋的，现在不知不觉开始期待和渴望。

　　苗月圆冲了个热水澡，护完肤舒舒服服地进了被窝，可在床上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秦焜进来。

　　看见她背着手探着脑袋出现，秦焜立马关闭了会议的麦克风。

　　“怎么了？”

　　“没事，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结束。”

　　秦焜笑得晦暗莫测。

　　“快了。”

　　说是不着急，但结束了工作的秦焜还是将自己洗净擦香送到苗月圆手上，双眼火热恳切地问道：“苗月圆，我欺负了你，你不想欺负回来吗？”

　　既然这样的话。

　　苗月圆推来化妆工具箱，兴奋道：“我没怎么化过男生，但下周有个订婚的客户，只能拿你练练手了。”

　　她又找出一副眼镜，让秦焜戴上。

　　“配合一下，新郎近视。”

　　秦焜内心幽怨，没想到苗月圆苦等自己竟然是为了拿他练手化妆。

　　他双手捏着眼镜腿，一边盯着苗月圆一边缓缓戴上。

　　有这样斯文败类的皮囊却听之任之，苗月圆默默咽了咽口水。

　　“额……先修眉吧。”

　　距离很近，苗月圆的呼吸喷在脸上，不时还会撅起嘴吹一吹碎毛，又摸一摸拍一拍，再左右来回比对，整个人都要贴上来。

　　秦焜猛地一扯，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突然的激烈动作让苗月圆手一抖，刀口瞬间划过眉骨，她吓了一跳，看着伤口慢慢变红又渗出了血，紧张地问：“让你坐好不要动的呀，痛不痛？”

　　好在这把修眉刀并没有那么锋利，一条细细的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秦焜锁着眉头，忍不住问：“苗月圆，你到时候帮别人修眉毛，也要凑这么近吗？”

　　“当然……不会啊。”

　　苗月圆弯了弯眼睛。

　　他还是那么笨，不懂她刻意为之的引诱。

　　过了一会儿，秦焜不习惯地想要摘下眼镜，苗月圆连忙挡住了他的手。

　　“不用摘，好看着呢。”

　　生活逐渐步入了苗月圆期待的正轨，而秦焜也真正感受到了她所说的好好过日子的决心和诚意。

　　刚给一个项目结束了收尾工作，秦焜给苗月圆发去消息：【苗小姐，今晚能否有幸邀你共进晚餐？】

　　苗月圆：【今天不是很忙，下班了我去找你吧。】

　　见她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同事了如指掌地道：“男朋友？”

　　苗月圆反应了一瞬后，轻轻点头，“嗯。”

　　原来男朋友这个称呼，居然会这么甜蜜。

　　苗月圆下班后直接去公司找秦焜，这是她第一回来，进入写字楼后踩高跟鞋的脚都抓紧了，生怕发出什么不合宜的动静。

　　终于坐电梯到达楼层后，小心翼翼地来到最里边的会议室门口，她隔着玻璃门看到了认真严肃的秦焜，觉得很是新鲜，强忍着没有掏出手机给他拍照。

　　这是个新项目成员间的小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不知谁先开了门，看见苗月圆后满脸惊喜：“美女，你找谁？”

　　“我找他。”

　　苗月圆伸出指头戳了戳秦焜的方向，大家了然地“哦”成一片，识趣地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等人都溜光了，苗月圆才笑盈盈地款步到秦焜身边。

　　从前只见过他学习的样子，如今看到他工作的神情，一种熟悉与陌生的即视感交织，她突然很想确认这是不是和六年前一样的秦焜，于是忍不住快速地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秦焜立马上扬了嘴角，高抬的苹果肌证明着，这就是他。

　　苗月圆满意地笑着替他擦掉印上的口红，秦焜顺势将人拉过来想继续亲，被她躲开拒绝了，怕有人进来看到影响不好。

　　秦焜表示理解，还算正人君子地放过了她。

　　离开公司前，苗月圆跟着秦焜同一圈工作伙伴打了招呼，一个帅气的男实习生经过，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笑眯眯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就被秦焜快速拉走。

　　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苗月圆还没来得及问一会儿要去吃什么，就被秦焜推门拉到一个漆黑的走廊，像是什么运货的通道。

　　秦焜不由分说地探寻她的嘴唇，意外的强势让苗月圆不禁推了推他，问：“你怎么了？”

　　“苗月圆，你这个习惯要改，做事情不能有头无尾。”

　　秦焜不肯罢休，不知是昏暗的环境使然，还是躲在这样的角落过于心虚，一向有经验占上风的苗月圆这会儿却七荤八素头晕目眩。

　　直到觉察她真的要呼吸不来时，秦焜才恋恋不舍地分开，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抵在肩头，意犹未尽地亲亲她滚烫的耳朵和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