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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居 ...

  •   苗月圆习惯了端茶倒水,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她这几年来做的最轻松的工作,每天只要打扮漂亮说些漂亮话就可以赚到不少的钱,此等美差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况且这是游林霏特意介绍的,就算冲着这份人情她也不能干这么点时间、遇到这么点事就甩手走人。

      苗月圆没有理会秦焜,到点了收拾好就要出门上班,秦焜只得跟着送她过去,又坐在酒吧的角落陪着,生怕再有人来找麻烦。

      不过一天下来平安无事,听酒保说,老板当年也是混过的,处理这点赖皮流氓根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苗月圆大吃一惊,老板平日很少过来,偶尔出现也是大棉袄大拖鞋,接地气得很。

      不过当初游林霏还半开玩笑地嘱咐过她,要是遇到神经病就直接找老板,比报警管用,想来也是有迹可循。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苗月圆摇摇头,再一瞥角落里的秦焜,那儿照明一般,他带来了电脑不知道正敲些什么,桌上摆着一杯昏暗的柠檬水,屏幕的亮光打在严肃认真的脸上,平白多了些斯文败类的味道。

      “诶。”酒保伸手在愣神的苗月圆眼前晃了晃,“你这工作恋爱两不耽误啊,调教够好的。”

      “嗯?”

      苗月圆回过神,摆手笑了笑。

      “就一认识的朋友,学校放假了所以有空过来坐坐。”

      “行,朋友。”

      酒保故作深沉地点点头:“都把这当图书馆了,可不得是普通朋友吗。”

      苗月圆嬉笑一声,忙活去了。

      秦焜第一次在法治社会见到这样的事,后怕苗月圆会被找麻烦,试探地问她要不要干脆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没想到苗月圆很爽快地同意了,只是说好房租必须对半。

      于是秦焜接下来几天送苗月圆去上班后,就自己兴致勃勃地去帮她搬家。

      苗月圆租的一个单人间,房间设施简单,放眼望去比较多的就是衣服和化妆品,他井井有条地分类打包好,余光瞅见光着身子从房间里出来上厕所的男室友,解手甚至不关门,更加坚定了他要把苗月圆带回家的决心,手上动作也快了不少。

      摩托车不方便,楼下批发超市正好有三蹦子,他买了两箱面包和矿泉水,加了点运费让老板派人连着行李一起送到他家里,自己骑着摩托车用三蹦子的速度一路护送。

      接着秦焜在家又花了很长时间整理,将苗月圆的东西一点一点有条不紊地摆进自己的空间,看着他俩的牙杯轻轻靠在一起,他在卫生间里忍不住一个人笑出了声。

      就这样,俩人莫名其妙开启了同居的生活。

      苗月圆每次出门都会化妆,说不化妆感觉就像在裸奔。

      秦焜凑在边上看她拿着小刷子画画似的在脸上扫来扫去,妆后的苗月圆固然很美,但想到只有自己见过她不施粉黛的样子,他不禁抿起了嘴。

      “你笑什么?不好看吗?”

      苗月圆奇怪地问,照了照镜子确认。

      秦焜笑笑,搂过人坏心眼地把口红亲掉,后来苗月圆每次最后一步涂口红前,都会下意识自觉地先和他接个吻,省得还要补。

      苗月圆爱美,尤其注意护肤保养,买东西总有自己的一套,又便宜又实用,连带着对这方面不甚在意的秦焜也精致起来,默默记下了那些产品,每次快用完了就及时补货。

      苗月圆喜欢辣椒炒一切,特别是采州的辣椒酱,但知道秦焜吃不了辣,每次都只从罐子里舀出一点点蘸着吃,秦焜不信这个邪,非得尝一筷子。

      才舔了那么一口,他就辣得整张脸瞬间红透,地动山摇地咳嗽,像是要被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般,看他狼狈地不停灌了水又喝牛奶,苗月圆忍俊不禁。

      “你是还没尝到我妈腌制的剁辣椒,比这还要刺激百倍。”

      “是吗,那我有机会可得尝尝。”

      苗月圆笑笑,没接话。

      秦焜只当她觉得自己说大话,不服气地又舔了一口。

      “我觉得好像没那么辣了。”

      话音刚落,他就又憋着咳嗽去拿牛奶了。

      大四最后一学期开学后需要实习,早上起来秦焜就得去公司上班,苗月圆睡到下午再出门,两个人的时间被迫错开后,秦焜选择下班回家后先睡一觉,闹钟调至凌晨再开摩托车去酒吧接苗月圆。

      回来要是饿了他们就煮碗泡面加个蛋,吃完洗漱上床,再洗漱睡觉。

      有天苗月圆洗完澡出来,见秦焜正捧着一个蛋糕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什么情况,你生日不是过了吗?”

      苗月圆擦着头发绕过了他,找了件他的T恤套上。

      “白天公司同事过生日,买了蛋糕请大家吃,我觉得味道还不错,问了是哪家店下班去买了带回来,你快尝尝。”

      秦焜喂了一勺给苗月圆,苗月圆点点头:“的确不错。”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不过生日。”

      “不喜欢?”

      苗月圆耸肩:“也许吧。”

      秦焜摸了摸苗月圆脱下来的外套,拿出一枚打火机,在蛋糕上插了蜡烛点上。

      “许愿吧。”

      “我希望变有钱,住大房子…… ”

      秦焜捂住她的嘴:“放心里许,说出来就落空了。”

      苗月圆笑着拿下秦焜的手,又喂给他一勺蛋糕。

      “愿望不就是用来落空的吗,就是因为知道实现不了,所以才许愿。”

      俩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喂来喂去,苗月圆突然问:“这多少钱呀,很贵吧。”

      秦焜怕她再说出什么钱对半的话,立马用吻堵住了这个问题,苗月圆嘴里还嚼着蛋糕呢,着急地捶着他的肩膀,他只好听话放开,可不甘心的吻追落在眉心、眼角,和鼻尖,最后额头念念不舍地抵着,微张着嘴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苗月圆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便主动亲了回去。

      交流的时间有限,对话多发生在床上,身体的沟通比语言磨合得更熟练。

      苗月圆有时甚至能感受到秦焜带着一种认真的钻研精神,学习如何取悦她,开发新的板块,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他进步得太迅速,让她不得不承认学习好的人学什么都快。

      最后她只能软到他身上,靠在他胸口急促地喘气。

      这个时候的苗月圆是最真实的,或许对她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但秦焜只是轻轻地揉揉她的头安抚,铺散的长发像河水流淌在身上,令人作痒,他看见她额间、眼头和鼻梁处还闪着剔透的水光,叫他不忍心擦去。

      苗月圆不笑的时候眉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愁绪,眼前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安安静静的如同一条栖息在他怀里的美人鱼。

      秦焜抱着她,却恍若失重,觉得一切不像现实。

      他有时候会在想,这样一双笑眼里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爱笑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无从得知,只能在亲密的过程和结束中一点点观察,一点点揣摩。

      待苗月圆平复了呼吸后,秦焜就和她聊聊天,关于他学校的事,实习的事,家里的事……大多时候是他自言自语,苗月圆只是闭着眼嗯嗯哦哦地应和着。

      若她还有精力,会起来抽根烟。

      “让我试试。”

      秦焜凑过来,就着她的烟吸了一大口,呛得边咳边喘,眼眶泛泪。

      苗月圆笑笑:“吸不来别吸。”

      她掐了烟,擦掉他眼角来不及滑落的泪滴,这个时候接吻的话,口腔里就满是烟草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黑夜中秦焜搂着她,轻声问道。

      苗月圆回忆了一下:“有三四年了吧。”

      “为什么开始抽烟呢?”

      “以前遇到一个男人,他说抽烟可以缓解压力。”

      秦焜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只是问:“你的压力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美人鱼的愿望不是男人,而是上岸,去到那片渴求的陆地上。

      苗月圆捏了捏秦焜的耳朵,“当然是钱啊。”

      如果不会抽烟喝酒,人家仗着你天真好欺负,好不容易学会后,又被说烟酒都来装什么纯。

      苗月圆不喜欢抽烟,可一旦变成习惯,就会很难改,除非刻意戒掉。

      她深深地看着充满探寻和求知神情的秦焜,闭上眼再次覆唇而上。

      有时候周末苗月圆会劝秦焜去找自己的朋友玩,但他只会委屈地说平时白天都见不到,周末就不能和她好好待在一起吗?

      周末她也都在睡觉啊,可是苗月圆却不想反驳。

      有天睡到中午醒来发现秦焜在卫生间给她洗内衣内裤,端着个小盆很认真地搓着,她不免脸红。

      之前看到晒在阳台上的时候就知道他帮自己洗了,但实际看到还是有些冲击,悄悄躲回了床上蒙上被子若无其事地继续装睡。

      紧接着听见秦焜去晒衣服,一个电话打进来,秦焜关上阳台门后按了免提,似乎是家里给他介绍对象。

      苗月圆贴着玻璃窗竖起耳朵,模模糊糊听见电话那头说起女孩子的条件有多么多么好,独生女,长得又漂亮,还是艺术学院的,他也学过钢琴,和人家肯定有共同语言。

      苗月圆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真是深藏不露,还会弹钢琴呢。

      这样的一双手刚才还在帮自己洗衣服,她心中生出恶劣的嘲讽,还有挥之不去的羞愧,与无处遁行的自卑。

      秦焜晒完了最后一件,取消了免提,回道:“我还在上大学呢,相什么亲啊。”

      秦妈妈不以为然:“人家女孩子大学毕业后要去留学的,又不是那么快就结婚,妈妈是觉得你们可以先相处,要是合得来的话毕业后也可以一起去留学啊。”

      “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妈妈欣喜道:“哎哟,是吗,那好的呀,加油加油,妈妈祝你成功哦。”

      秦焜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走进去一看,苗月圆正穿着他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抽烟。

      有了她的侵入,秦焜的家却依然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她随手丢的袜子他会捡起来拿去洗,随手脱的衣服他会帮忙叠好,她只能恶趣味地在房间里抽烟,坏心思地想让整个屋子都沾上不一样的气味。

      有女人在的地上应该有头发,但秦焜似乎每天都会收拾,连卫生间地上的瓷砖都干干净净,苗月圆脑补了一下他每天勤勤恳恳捡头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有一回苗月圆故意把烟蒂扔进秦焜泡好的咖啡杯里,但他只是默默地倒掉,重新冲了一杯,然后对她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苗月圆“哦”了一声,反问:“咖啡对身体也不行吧?”

      秦焜点点头,就再也没说过不要抽烟这样的话。

      此刻看着他晒完衣服继续拖地清洗的样子,苗月圆心上一动,突然说:“秦焜,要不我们结婚吧。”

      秦焜一顿,抬眼看去,苗月圆吐着烟,松垮束着的长发被她随意放在侧边,隔着缭雾笑眯眯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很大,肩膀那块多余的布料软绵绵地耷拉着,显得委屈不已。

      苗月圆笑得灿烂,却让他觉得灰蒙蒙的,看不清,识不透。

      秦焜叹了口气,放下拖把,把她手里的烟夺过来掐灭后,打开窗户通风,却又把窗帘拉好,拿了条毯子盖在她光溜溜的腿上。

      “什么都不穿,也不怕着凉。”

      没得到回答的苗月圆也不在意,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仿佛两个人都没放在心上。

      旁边的邻居是个中年大婶,时间一久,对他们很熟悉了,有时候会送些自家晒的酱油肉给这对同居的小情侣。

      大婶说:“一看你们就还在谈恋爱,等结婚过日子了可就不会这么闹腾了。”

      苗月圆没听明白,反倒是秦焜红透了耳根不停说着不好意思,又送去了一些水果作为回礼。

      其实秦焜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是什么情况,明明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自己却好像对苗月圆一无所知。

      她依旧神秘,离开这间屋子后不会对他有一句过问,而他也不敢去打探她的事情。

      唯一准确知晓的就是苗月圆不喜欢雨天,尤其害怕打雷,秦焜不知道原因,能做的就是在打雷下雨时抱紧她——那是她最依赖和相信他的时刻。

      他抱着她,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苗月圆,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苗月圆想到邻居大婶说的话,生硬地别开脸,“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秦焜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嗯,挺好的。”

      每当秦焜想确认两人的关系时,都会被苗月圆回避。

      除了回避,还有一丝熟悉的迷茫。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打台球时,苗月圆就流露过这样迷茫的神情。

      秦焜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什么芥蒂,但她不愿意说,他只好不问。

      尽管他从原则上来讲并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放以前也根本接受不了,但现在似乎还不是再进一步的好时机,反正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推进。

      努力就会有回报,真心付出的时间不会白费,这是秦焜过去人生经验总结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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