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租房风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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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日，炎热依旧。不过，今天稍微好一些，黄昏的时候，起了微风。小区里面的树木草丛都跟着摇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夏日难得的凉爽。
姜幼清送走了，来“实地考察”的租户，不知道这个姑娘看上没有，她可太想把这套“暗房”“甩”出去了，但也不想骗人，所以每次有租户来看，也都老老实实讲清楚利弊。
幼清抬头望着深邃黝黑的天幕上，零星挂着几颗疏星和一弯眉月，竟生出几分惨淡心情。这2周租房可谓是历经生磨难，虽然大学毕业，9月才准备读研究生，但社会这本书她也就才读了几页，还是新手。她现在也是巴尔扎克笔下的外省人，外省人来到一线大城市江州，可不得脱几层皮。不过，她不气馁，这正是积累社会经验的好时候。
回去的路上安静给她发来了消息，询问她是否把暗房转租出去了。幼清如实回答还并没有，她得继续找房。过了好一会儿，安静发来消息，表示想要邀请幼清和她一起租房。安静在学校里面找到了一套2居室，很宽敞明亮且干净，但一直没找到搭子，想让她搭个伙。但这套暗房就是在安静手上租来的，这件事虽然也算幼清自己的问题，但也算得上安静小小坑了她一把，她是有些介意。所以，看到邀请并没有立马回复。
回到家以后，还是很凉爽，但凉爽中又带着一丝丝潮湿，潮湿中又孕育出腐朽的霉味。这就是这套暗房最大的弊端，看似有窗但似无，窗户正对着天井处，刚好这是一楼，天井外面是一楼大厅，好小区一楼大厅都有一面豪华背景墙，这道背景墙把正门仅剩的余光都给遮挡住了。
现在所住的小区，是江大唯二的好小区天悦府，唯一就是前几天吵架的翰林院。家里陈设、电器十分好，房东是高管，自住，但是这间暗房实在是糟糕。租到她幼清自己要付百分之99的责任，因为只顾看好的一面，以及自以为是，看到有窗户，理所当然认为窗户后面就有满载的阳光。并且当时询问了出手人安静有没有问题，安静避重就轻，只答没问题。结果签完合同，画完押，一开窗户，确实有光，可那光就是微弱的比萤火虫尾灯还不亮。
于是，签完合同，幼清立马和房东沟通转租的事，房东承诺只要找到下家，全额退房租和押金。这件事，让姜幼清汲取到了深刻的教训，那就是不要乱签合同，以及签字之前，自己去考察，不要自以为是。安静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很会维护自己利益的人，姜幼清其实很想学习这一点，但她也想到亚圣说过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也约好了，明天晚上18:40就去线下看房。
房子在学校最东边，姜幼清扫了学校的共享单车骑过去。现在是下午18:00,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上面白云飘啊飘，舒爽干净。沿着梧桐大道骑过去，排排梧桐华盖如亭，很是荫凉，尤其骑着车，带动着周围的风，发丝飞舞，像是走在春天一般。如果再晚一些，晚上21点，更会觉得裸露在外的胳膊时而太冷。太阳的余韵，渲染着白云，天空中红灿灿的，如富丽堂皇的绸缎般。在这里生活三年，应该是很不错的三年！
总共花了20分钟才到东区楼下，到店和安静碰面，上四楼看房。安静人如其名，很是安静，不到必要时不会说话，眼睛是典型的单凤眼，不大，自有一股古典气息，身材细长，如弱柳扶风。幼清走在后面，她想安静如果愿意穿宋制古装，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你们什么时候签约？”
“就今天签约。”
“你们商量好怎么交付钱了吗？”
“还没有，这是套二，一个月2000，按照正常押一付三，押一付二，对于一个学生而言太多了。”安静有些为难，也正是出于此，她才急切想要找到搭子，但现在7月初，正是暑假，很多同学已经在暑假前找好房子，还没找好房子的，估计又要暑假后才来找。
幼清想了想，便开口说：“那这样，一会儿你就跟房东说，你先给定金你一个人的，找到搭子了你就按照正常的来，再把合同一签，没什么大问题的。以及我想你还可以讲价就让房东算1900元。”幼清很热络提着意见。
虽然幼清也提醒自己对安静要防备一些，但一溜烟还是全部“和盘托出”。安静看着幼清，也很认同的点点头。
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女房东来了。房东气定神闲，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四楼。是一位中年妇女，烫着细细的小波浪，看起来非常茂密，背着斜挎包，年龄肯定比幼清母亲小，生活应该是很不错的。学校的房子都是退休职工的，那个年代的职工，不管是不是教授岗位，肯定都不差。
开门进去，幼清看到屋里陈设有些吃惊，屋里陈设很简单，但非常整洁干净。这套房和幼清在学校看到的其他房子简直是天壤之别，很干净敞亮，不像是难民集中营，像正常的人会住的地方。房东特别好沟通，安静解释了缘由，很爽快地说：“那就1900一个月，你先给1个月的，找到伙伴再说。”安静很开心，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了。
签好房，房东走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幼清和安静该商量的事情。幼清仔细参观了两间卧室，一间大，一间小，大的有内包阳台，空间非常宽阔，即可以晒衣服，又可以往窗外眺望，窗外是江大的东小门以及珞珈大道。现在属于是下班高峰期，窗外车水马龙，打开窗户还是能听到轰隆隆的车流声以及见识到大城市的速度。络绎不绝的车辆，以及东小门门口来来往往的小电瓶车。幼清对这间阳台房非常有好感，很喜欢，她真希望暗房赶快甩出去，这间房才适合她。
幼清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哪间房子？”
“我更倾向于小房间。”安静回答。
一时间幼清觉得自己的耳朵听岔了，那么明显的选择题，为啥安静喜欢小房间，难道房间太大，没有安全感。不过，这个回答正中幼清下怀，所以幼清准备不过多追究。
“那大房间你准备订多少钱？”
“1000元！”
幼清一愣，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房东并没有说大房间具体多少，但根据幼清对安静为数不多的了解，总觉得这不是“坑”她的安静。难道是因为她全程跟着，安静不好意思开口多要点。
幼清想了想，直接挑明：“这个阳台房明显大那么多，我看了房想和你一起合租，这个阳台房我给1100元，如果你确实想住小房间，那就给800元。你看如何？”
安静默然点点头，也答应了。幼清很愉快，心情明媚了很多。安静居然不选阳台房，1100租那么大的阳台房实在很合算。
“不过，我搬过来以及交付房租需要等我3天，今晚还有个女孩要来看暗……看房子。我也可以交定金给你。”
安静没立马回复，幼清就去看了看厨房和厕所。尤其在厕所有了新发现，晴天霹雳，又是这种安装在厕所里面地罐装热水器，联想到都抖音看到地租房新闻，漏电被电死的，爆炸被热水烫伤的。幼清两眼发黑，这美中不足的缺点太致命了。安利贴有说，洗澡的时候可以拔电，她四处看看，发现更糟糕的是，这插座居然在天花板里面，人为根本碰不到。
安静立马过来，了解幼清疑虑后，解释道：“上一个准备和我租房的女孩，也是再担心这个。这个插座，我们碰不到，要断电只好把总电源全部断了，这个再门口。但这个很不实际。”
幼清有点徘徊和犹豫了，安静见幼清的表情从明媚变成阴云密布，立马宽慰：“不用担心，你看之前的学生租了一年，一年都没事，哪能我们一来久出事。”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但拦不住心里发慌，虽然学校都是这么个条件，但好歹有个别房东是会把热水器和淋浴间分开，不至于安在一块。幼清综合想了想，确实学校的大多数是这样罐装热水器，但比如房间厨房又远没有那么干净。两害取其轻，还是选择性忽略，尤其还可以住到大阳台。综合起来，也算不错的。幼清想起刚刚安静还没有正面回答，于是开口再问：“我想住阳台房可以吗？我可以多付200元？如果我住不到阳台房，我就去重新找，因为我就是冲着它才想住这套房子。”幼清立场表达明确，安静没有过多说话，点头应允了。
去饭馆的路上，安静停下来，静静地问道：“房间是不是只有阳台才能晾衣服？”幼清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是这样的，不过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来我的屋晾晒衣服，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
安静并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漫不经心点点头，蹙眉思考着，而幼清很高兴并没有留意到安静的情绪。
两人一起吃了饭，关系似乎比之前更进一步了。安静主动开口说：“感觉我们还是很有缘分，我租房也遇到很多事，你租房也是。”
“是滴，两个租房不顺利的人碰上了！”
“那你有什么好吃的外卖推荐吗？我之前都没吃到好吃的外卖。”安静有些苦恼，确实吃不到好吃的外卖的确是一件大事。
幼清在江州呆了一个多月，还是有好些经验，“那你能吃辣吗？我是蜀地人，我觉得好吃的都是重油重辣的。”
安静很激动地点头，“我喜欢吃辣！”
幼清遂毫不保留一一分享，吃饭期间两人还互相问了年龄，她们同龄。今年本来应该工作，但自己想准备考研。
所以，久出来租房子。幼清是刚上研究生，9月读。两人愉快地吃完饭分开后，幼清又赶回家去接待新看房地房客。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幼清准备在不撒谎的前提下，好好向看房的姑娘介绍暗房。看房的姑娘，和父母一起来的，长得像糯米团子，这让幼清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奶油小泡芙景翩翩。
在网上幼清已经说明房子的弊端，并且专门挑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关灯拍照，给她看了采光。糯米团子不在意这个，就想之后线下再看看确认一下。现在，她们一家三口，很认真地检查了窗户、水电以及阳台，她们都挺认可这套房子。所以，最后也很愉快的签约。
幼清心情很愉快，这就证明不撒谎，不避重就轻，客观陈述利弊，只要对方能接受，这个生意就可以做成。
暗房甩出去了，趁着空隙幼清给在海尔工作的好友打了电话，专门咨询了海尔家的罐装热水器，他专门叮嘱不用担心，这下幼清真正轻松下来。她又开着小车去了学校里面转悠。学校种了许多的梧桐树，夏日夜晚在树下，非常清幽凉爽。她的小车停靠在棠湖旁边，望着一池清荷，夜晚只有灯光下的能看清，其它的都只是黑压压的一片。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要更丰润一些，但形状还是弯弯的。抬头是直接看不到夜空的，只能看到茂密的梧桐叶。透过些微叶与叶的缝隙才能窥见清而远的月光，草地上凝着露珠。晚风在林间和棠湖里拂动着，婉转悦耳。
她想了许多事，安静也许没她想得那么“有问题”，何况如果觉得别人有问题，还要和别人合住，那么最有问题的还是自己。
她想了想，就准备掏出手机给安静转钱定下来，自己彻底不想找房子了，正好安静发来了消息，想约她出来见面。
两人又在棠湖碰了面，一边走一边聊。这次安静首先打开话题，问：“你确定要租这个房子了吗？”
“确定了！我可以立马给你转钱！”幼清豪气干云，非常爽快。
“那房间你要怎么选？”安静观察着幼清的表情，试探性的问了问。
幼清有些糊涂了，刚刚吃晚饭不是才讨论过。转念一想，可能是想重新分配，才故意这么问的吧。幼清是一个直接的人，也不拐弯抹角：“我倾向于阳台房，首选阳台房。你是也想选阳台房了吗？”
安静也很回答得很干脆，“是的，因为觉得它空间很大。”
幼清再想这个可行性，整套房子卫生陈设都挺可以的，罐装式热水器也解决了。安静也想住，小房间800一个月，也划算。幼清正准备答应下来，没想到安静提出：“那我们可以剪刀石头布或者扔骰子或者扔硬币。”
幼清准备答应，但没想到安静还没有说完，就只好把话收回去，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认真听着。
“我其实只会住6个月，最多明年3月就走了。如果你住得久，就可以直接搬到另一个卧室。”安静说这话时，并不敢看幼清。此话一出，她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显然前面的只是铺垫，“其实”后面的才是目的。
幼清的确很想住这个房间，但也不是一定要住这个房间。幼清看着脚下走的石板路，以及从林间吹过来的风，神清气爽。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李太白的“良田万亩，一日不过三餐；广厦万间，夜眠不过七尺。”安静算是小一点儿的妹妹，幼清会住3年，到时候再搬过去也行。
“好的，我同意！等你考完我再住阳台房。”安静听到幼清如此说，如释重负，很是愉快。她们一路继续走着，幼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阳台房才能晾衣服，那我到时候我的衣服也晾在阳台房了！我们着一来二去，也比较熟悉了。”幼清说完，站住，愉快地望着安静。在安静回答之前，幼清没想过会被拒绝，因为前面安静提出来这个问题，幼清给的是这个方案，也同意了。安静不可能拒绝，这是幼清唯一的答案。安静听完怔忡的一下，脸色有些凝重，不好看，也站在原地。幼清由此也收住了笑容，她能感受到安静的警觉以及疏离。
安静不说话，低头凝思一会儿，很郑重地说:“姐妹，我想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其实我并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我可能隐私边界稍微强一点，仅限于房间，日常相处都OK。而且你在次卧晾衣服很简单，网上买一个自动伸缩杆就可以解决，很方便的。”
幼清微微震动了一下，凝视着安静，觉得看不透她。她心里咀嚼着安静的这番话，也咀嚼着安静。她回想今晚的见面以及刚开始的对话，安静这一点一点推进得真好，简直是推磨高手。明白过来后，顿时心里那股熟悉的无名火已经燃了起来。
“安静，”幼清打断了她的陈述，一脸倔强，反问：“你能尊重点人吗？隐私是双方的，你等别人同意你住主卧，你就开始宣扬你的隐私论！等别人晾衣服不方便了，就又开始说安装自动伸缩杆很方便！你别把自己的双标弄得那么清新脱俗，好吗！”
安静有些尴尬，害怕误会加深，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个主卧比次卧更贵，多了200元，这200元就是拿来买隐私空间和独立的使用权的！如果阳台沦为公用，那多出的钱还有什么意义了，我是这么想的。”
“然后呢，”幼清冷冷地问，“这是多出200元的事情吗？我是说为什么你住主卧就开始要隐私空间，我住的时候，也没听你说我的隐私权。主打一个别人住主卧就没有不用讨论，自己拿到主卧马上讨论隐私权、独立空间！”
安静有些回避幼清的目光，但也开始有些恼怒了：“是，我是在主张我的隐私权——因为之后即将要住主卧的人是我！你自己之前要主主卧，也可以提呀，你自己没提隐私权、独立空间，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不提，这不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幼清听完安静的分析，只觉得好笑。幼清靠着一棵大的梧桐树，心底的无名之火彻底爆发，只觉得安静应该庆幸今天是一个文明社会，真想一把她推进湖里。
幼清现在一脸怒气，脸气的圆鼓鼓的，一副誓死与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表情。
安静和幼清吵到现在，安静反而越吵越没有愧疚感，越吵她越要坚定维护自己的利益。这件事，她怎么看都没有错。她不时盯着别处，不时又盯着幼清。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大美人，很难得的在一群学生中，没有什么学生气，很明艳娇憨。安静也知道她不是坏人，甚至一定程度是个好说话的人，她不排斥和她做朋友。
安静还是略有不爽，开口道：“这套房子是我直租下来的，你……。”
幼清立刻打断，冷笑：“正好，我也想说这个——你觉得来找我商量，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是吗？”安静被问的有些不自在，用手摸了摸后脖子，想缓解这种尴尬。
“安静，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套步步为营、得寸进尺的把戏。”
安静听不得这种诋毁，仅剩的愧疚化为乌有，深吸一口气，轻哼一声，立刻反击：“你不要上纲上线，我是来给你商量的，怎么就步步为营了。”她耸耸肩，一脸荒谬。
幼清看着月光下的安静，现在的她一点儿也不古典，她倒像古希腊闹剧里面的丑角，而她自己很像昏庸的君王，总是识人不清。此刻，幼清想起先前安静把暗房租给她时，可是避重就轻，只捡好的说，丝毫不提暗房的潮湿和黑暗。不过，这件事是另外的一件事，翻出来说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幼清也哼了一声，“失忆了？我帮你复盘一下：一开始说好我主你次，晚上你先提重新商量，又说掷骰子、猜拳，再说考完研你就走、之后我再搬——话都让你说尽了。等我同意了，你才扯什么晾衣服、隐私权？节奏带得真稳。你要一开始就亮底牌说你想住主卧要隐私权，我还不至于这么恶心——你今晚所有的行为，都不叫商量，这叫算计。一步一步，吃相难看。”
幼清眉头蹙得更紧，心底一阵恼火。这和国字脸的套路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利益纠纷更小一些，实际上还是一步步试探，靠别人退让得寸进尺。安静直视姜幼清，像一头察觉领地受侵的兽，又是愤怒又觉得可笑。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问题。这不过是她的一贯的方式，是姜幼清自己想法怪异，反倒来审判她，真是不可理喻。她带着盛满的不平和冤枉，故意回呛道：
“做事情讲节奏、循序渐进，这是我的原则，不是所有人都得照你的情绪化标准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幼清的耳朵，幼清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坚定有力回击着安静的每句话。
“少拿‘循序渐进’当遮羞布！你到底是真有原则，还是拿它掩饰自己的心虚？真讲原则的人，起码懂得尊重约定，哪怕只是口头的。而你呢？只是把循序渐进当借口，既要占尽便宜，还想立好人的牌坊，又当又立，我看你早就被精致的利己主义这一套腌入味了！”
安静像被点燃似的彻底炸开，脸绷得死紧，声音拔高得几乎要撕裂：“我看你才利己，我一开始说话可没你那么难听，真以为我好欺负？你最好记住了，这房子是我租的！我好声好气、好言好语找你来商量，你还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要不是我脾气好，早直接换人租，还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幼清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刺过去，单刀直入：“安静，谢谢你的‘好脾气’以及你的‘商量’。你这么会打算，我实在是配合不了。”她语气如刀，斩断最后一丝犹豫，“你另外找人吧，这戏，我不演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跑向自己扫的单车，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唉……”安静本想挽留，她只是想住阳台房，不想太冒昧提出，所以才一点一点说，好让幼清能接受一些，但没想到对方气性如此之大。安静也被气得咬紧了嘴唇，脸色煞白。既然她要走，干脆算了，懒得留。她自己争取想要的，守住该得的，这有什么不对？她不过只是想要那个阳台，能晒晒太阳、能晾衣服、能发呆，能拥有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角落。可姜幼清小题大做，像一只应激的小刺猬，抢先一步竖起全身的刺，每一句话都针针见血，招招致命。这套房子在学校算上乘的，价格还便宜，她不害怕租不出去，她也没必要死磕。
她一直看着姜幼清的背影远去，从身影清晰，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这也只是她人生中很糟心的一天以及运气不好碰到的糟心的不讲道理的人。冷冷的月光，悬挂在上空，平等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