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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确认真身份   凉王府 ...

  •   凉王府书房。
      寂静弥漫着每一寸空气,唯有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
      按理来说,在这笔墨气息如此浓重的地方,应是墨香绕鼻,经久不散才对。
      可屋中充斥着的却是另一种奇香。
      绝不是墨水、书本该散发的味道,更不是来自于熏香。
      因为香炉里压根就没燃香。
      而在书桌前,南飞雪又是将书翻了一页,有什么东西从书中掉了出来。
      那是一片干草叶。
      香味的来源清晰了,便是来自这驱虫的芸香草。
      皇城的芸香草大多都是外地运来的贡品,供皇室、达官贵人们使用。
      但南飞雪此处的芸香草却不是,这是他自己在外地收集来的。
      外界只当是他的外祖父心疼他没了母亲特地给他搜罗来的好东西。
      “殿下。”
      南飞雪从书本上抬起眼,淡淡道:“回来了?情况如何?”
      曾武烈恭敬回道:“属下派了数百人多番打探,无一书上有那两句诗。”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两句诗是夏小池提过的,可他不明白殿下为何执着于找到诗的出处。
      难不成就因为这两句诗,他就对那诗人欣赏不已,想要将他纳入麾下?
      南飞雪放下书,眉眼冷凝望着虚空:“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出处。”
      听到这意味不明的喃喃之语,曾武烈心头猛然一跳。
      他分不清殿下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力,还是只是单纯的言语一句。
      恰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启禀殿下,夏公子苏醒了。”
      一剪寒梅院,卧房。
      夏小池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疑惑,还夹杂着几分处在状况外的茫然。
      司徒坏笑着道:“你中毒了。”
      他怎么会中毒?
      似乎是猜道夏小池心中的疑惑,司徒又继续解释:“你中的是燕尾镖,镖上涂了毒,但这都不重要!”
      一张脸迅速逼近夏小池眼前,眼中带着异样的狂热,邪气肆意。
      夏小池莫名一寒,觉得自己就像是困在蛛网上眼看着蜘蛛步步逼近的飞虫。
      “重要的是!你没死!”
      夏小池一阵恶寒,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道谢:“多谢大夫为我解毒。”
      “不!不!不!你没死是因为你自己。”
      “燕尾镖上的毒是来自南诏一种名为‘夜夺魂’的毒药,凡是中了此毒,活不过夜。”
      司徒激动得双手扣住夏小池的肩膀,一双眼睛炽热得骇人。
      “但你不仅毒发的晚,表现出来的症状也是轻症,而每过一夜,你体内的毒素就会大量减少。”
      “你这种对毒药有着超强抵抗力的体质,实在是太稀少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却没想原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司徒改为捧着夏小池的脸,像是捧着珍宝一般,热情邀请:
      “来做我的药人吧,放心,我会控制药量,不会致死的。”
      但其他一率不保证。
      视线中,司徒的好感度不断攀升,直接冲破一百,还不断往外冒小心心。
      夏小池被恶心到了,心里卧槽一声,居然遇到了疯子。
      他不容置疑道:“我拒绝。”
      但又怕他明的不行来暗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一般,发出警告:
      “我可是凉王的人,你不能动我!”
      说话间,南飞雪刚好踏入屋中,脚步声同时引起了屋中两人的注意。
      六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南飞雪戏谑一笑,打破死寂:
      “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他双眼微眯,越发笑意盈盈:
      “姓司的,你要对我未来的王……夫做什么?”
      夏小池眼巴巴的看着南飞雪,救星啊!
      随即默默吐槽:
      原来这家伙姓司,不姓司徒,干嘛取这么令人误会的名字。
      司徒将夏小池紧紧抱在怀里,像个泼皮无赖。
      “反正你又不会真的将他当成你的王~夫~,还不如把他让给我。”
      夏小池真的怕南飞雪将他送给司徒做药人,急忙道:
      “我不愿意!你可以将我送回夏家,但不能让我去试药。”
      试药可是最短命的活。
      暂时不会死,但身体的亏损会让他在离死的路上越来越近。
      南飞雪会心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对司徒说:
      “我如何想不重要,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我未来的王夫,不会变。”
      司徒一听立马幼稚起来,像个要不到糖就哭闹的孩子: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他!”
      被抱住不放的夏小池,一脸的生无可恋。
      也不知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手劲儿这么大,他脖子都快被箍断了。
      相比于夏小池的头疼,南飞雪却稳如老狗。
      他太知道如何对付无理取闹的司徒了。
      “我最近不能饮酒,父皇赏赐的竹叶青放着没人喝,真是可惜了。”
      司徒耳尖一动,往南飞雪那边凑了凑,涎着脸自告奋勇:
      “我可以帮你喝!”
      南飞雪轻挑眉,示意着夏小池,好整以暇地笑道:
      “那就看你是要人,还是要酒了。”
      司徒看向夏小池,一张脸为难得皱成了一团。
      他好似狠狠纠结了一番,又好似早已有了取舍。
      展颜一笑,松开了夏小池,拉着南飞雪就往外冲。
      “赶紧的,取酒!”
      可就在他离开院子后,兴奋不着调的神情便为之一肃。
      “夏小池夜里发了梦话,什么推下桥,摔死,不是我害的,可据我所知皇城没有哪个案子是掉下桥摔死的,大都是淹死。”
      【夏小池前世被人推下桥摔死,撞到了你的车。】
      南飞雪瞳孔骤然一紧,好似听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话语。
      终于确定了……
      他的唇角,泛着一丝冷意。
      “他还有没有说其他话?”
      司徒耸了耸肩:“没了,偶尔才说,我也需要休息的,哪能时刻盯着他,看他说了些什么。”
      骤起的情绪迅速消失无踪,南飞雪轻笑着,好似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是堵在他心口的郁气。
      但在他的心底……
      是更多的难以释怀的怒火。
      司徒特意提起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有他的目的。
      此刻,终于图穷匕现:
      “如果夏小池真的杀了人,还没漏出一点风声,可见他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单纯。所以,这样不稳定又麻烦的人还是交给我的好……”
      南飞雪停下脚步,回头凝视着司徒,安静的,一语不发。
      看似平淡无奇,实则——
      气势内敛,不容置喙。
      所以……
      司徒的话渐渐说不下去了,最后无奈举手投降。
      南飞雪则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微笑:“之前我不给你,现在我更不会给你。”
      “他,只能是我的。”
      这是那人欠他的!
      司徒撇撇嘴,摇头惋惜:“我突然觉得夏小池挺可怜的,被你这么一头恶狼盯上。”
      南飞雪面不改色,接收了司徒这句夸赞。
      却并不耽误他还击:
      “彼此彼此,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又是怎样的人了?”
      司徒回以无辜一笑,一副不知你在说什么的疑惑表情。
      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俊俏公子。
      但也仅仅只是看起来……

      “等等!”
      “你说是太子殿下送我回来的?”
      夏小池满目骇然,看向之前陪他逛街的那名仆从,似乎极力想从他那得到否定的答案。
      “确实如此,小的不敢欺瞒公子。”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原来那位殿下就是太子!
      他就说那救下他的弓箭手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太子身边的人。
      他害凉王欠下太子的人情,这下该怎么办?
      “竹三还好吗?”
      “小的带竹三去看过郎中,现在已无大碍。”仆从松五回道。
      “那就好,他伤好后,你和他一起到我的院子里伺候吧。”
      夏小池对这二人还挺满意的。
      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刺客来袭击他,多几个人在身边总保险一点。
      其实他更想要王府护卫,刚进王府见到的那些就不错。
      但他脸皮还没那么厚,尤其是在刚连累了南飞雪的时候。
      “汪汪……”
      一个小胖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夏小池弯腰,伸手,将小狗崽抱进怀中,“你也是救下主人的大功臣,现在还小就叫你小黄,长大了就改叫大黄。”
      跟着进来的迎春:“……”
      松五:“……”
      这名字比他们的名字还要敷衍。
      难怪传言说这位夏公子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了。
      王府也就丫鬟的名字像样点,男仆的名字都是一个前缀,然后依次以数字排列。
      无他,单纯方便好记而已。
      这时,一道声音高高从院外传了进来:
      “京兆府少尹司青奉命调查刺杀一案,听闻夏公子已苏醒,特来询问详情。”
      夏小池现在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和他对吼,示意松五去让他进来。
      “见过司少尹,我伤势未愈不便行礼,还请少尹不要怪罪。”
      司青说了句无妨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不知夏公子可有什么仇家?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过的人啊,那可就多了去了,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有人要我的命。”
      司青示意自己知道了,正要继续问话,夏小池却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也保不准有小心眼的人。”
      司青:“……”
      “可以说说你得罪过的人吗?”
      夏小池灿烂一笑:“自然可以。”
      不知为何,司青总觉得这个笑容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小池将原身得罪过的人全都梳理了一遍,上至达官公子,下至贩夫走卒。
      听得司青额头青筋直跳,记录的手用力得就差把笔杆子捏碎。
      其他人就算了……
      把夏家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也给加进去是怎么回事!
      司青无奈打断:“夏公子的情况我已知晓,不知夏公子可知晓你中的暗器来自哪里?”
      夏小池自然是摇头。
      “那你可知为何你已中毒,另一个刺客还要来取你的命?”
      听他这么问,夏小池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想到司徒说的体质问题,便道:
      “也许是另一个刺客见我没有毒发,特意来补刀。这应该是用毒杀人的常规操作吧?”
      司青:“……”
      好似也说得通。
      难不成真不是两批刺客?
      “夏公子,接下来的问话不方便外人在场,还请屏退左右。”
      夏小池眼神示意迎春和松五先出去,然后抱着小狗崽笑问:
      “我家小黄不会也需要屏退吧?”
      司青嘴角微抽,“不用。”
      咔哒一声,卧房房门紧闭。
      司青终于开口:
      “夏公子,你中的暗器是太子暗卫营特制的燕尾镖,镖上涂的是来自南诏皇室的秘制毒药。”
      夏小池:“……”
      “你可知——”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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