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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教导主任的崛起与陨落 女教导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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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教导主任的“崛起”与“陨落”
一、汪碧倩的“升迁”与嘴脸渐变
付诚在行政会上宣布汪碧倩担任教导主任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老师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质疑。汪碧倩才来三年,论资历、论能力、论口碑,都轮不到她。语文组的王老师资历最老,数学组的李老师能力最强,英语组的张老师口碑最好,可偏偏是汪碧倩。
“汪老师年轻,有想法,有干劲。”付诚的解释听起来冠冕堂皇,“教导处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创新思维。”
新鲜血液?创新思维?老师们心里冷笑。谁不知道汪碧倩最会“创新”的就是拍马屁的姿势。
散会后,汪碧倩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经过晓曦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黄老师,以后还请多指教。”
语气听起来客气,但眼神里全是得意。晓曦点点头,没说话。
从那天起,汪碧倩的嘴脸开始渐变。
以前见到老教师,她会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好”,现在变成了点头示意,有时甚至视而不见。以前在教研组讨论时,她还会虚心请教,现在变成了指手画脚:“王老师,你这个教学方法太老了,得改。”“李老师,你这个教案写得不够详细。”
王老师气得胡子直抖:“我教了三十年书,还用你教?”
李老师冷笑:“汪主任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汪碧倩不以为意,反而更得意了。她觉得这是权威的象征——当领导了,就得有领导的派头。
最让老师们反感的是,她开始仗着付诚的宠信说些打击人的话。
一次月考分析会,数学组成绩不理想。汪碧倩在会上说:“有些老师啊,教学几十年,方法还是老一套。学生不喜欢,成绩上不去,还不思进取。”
数学组长张老师当场拍桌子:“汪碧倩,你把话说清楚!谁不思进取?”
“我又没指名道姓,张老师何必对号入座?”汪碧倩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既然张老师问了,我就直说了。你们数学组,教学方法确实需要改进。我建议多去听听年轻老师的课,学习学习新理念。”
张老师气得脸色发青:“我教数学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所以啊,时代在进步,教育在改革。”汪碧倩微微一笑,“不能总抱着老黄历不放。”
会议不欢而散。张老师去找付诚告状,付诚却说:“汪主任说得有道理,你们数学组确实需要改进。”
张老师愣住了,看着付诚,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数学组的老师见到汪碧倩都绕道走。不是怕她,是恶心她。
二、晓曦面前的“高高在上”
汪碧倩对晓曦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见到晓曦,她总是亲亲热热喊“黄老师”,有时还会挽着晓曦的胳膊撒娇:“黄老师,您经验丰富,多教教我。”
现在呢?路上遇见,她点点头就算打招呼。有时晓曦主动跟她说话,她爱理不理。
一次课间,晓曦在走廊遇见汪碧倩,想跟她商量一下语文组活动的事:“汪主任,下周的教研活动……”
“我现在没空。”汪碧倩打断她,看了眼手表,“付校长找我开会。”
说完就走了,留下晓曦站在原地。旁边的老师看见了,小声说:“黄老师,您看她那样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晓曦苦笑:“人家现在是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怎么了?教导主任就能目中无人?”老师愤愤不平,“要不是付校长……”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更让晓曦难受的是,汪碧倩开始在公开场合“指导”她。
一次全校教师大会,付诚让各教研组长汇报工作。晓曦汇报语文组的工作时,汪碧倩突然插话:“黄老师,你们语文组的课改推进太慢了。我听说有些老师还在用老方法上课,这不行。”
晓曦愣住了。语文组的课改推进得最好,这是全校公认的。她看向付诚,希望付诚能说句公道话。
但付诚没说话,只是看着汪碧倩,眼神里有赞赏。
汪碧倩更来劲了:“作为教研组长,黄老师你要带头啊。不能因为自己是老教师,就固步自封。”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晓曦脸色发白,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但她忍住了,没当场发作。
会后,有老师替晓曦抱不平:“汪碧倩太过分了!她懂什么语文教学?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人,也配指手画脚?学校的课改难道不是在黄老师的主持下完成的吗?”
晓曦摇摇头:“算了,跟她计较没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她想起这些年为付诚做的那些事——帮他写方案,帮他改制度,帮他出主意。没有她的支持,付诚能当上校长?能搞出那些成绩?
可现在,付诚宠着汪碧倩,任由汪碧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算什么?
三、汪碧倩的占有欲与陶慧的“威胁”
汪碧倩的野心不止于此。她不仅要当教导主任,还要当付诚心里最重要的人。
当她发现付诚对陶慧也很欣赏时,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陶慧是音乐老师,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带的初三(三)班是全校最优秀的班级。付诚经常在校会上表扬:“初三(三)班班风正,学风浓,成绩好,陶慧老师功不可没。”
每次听到这种表扬,汪碧倩心里就酸溜溜的。她私下里找付诚说话,语气娇嗔:“校长,您对陶老师也太好了吧?经常表扬她,老师们都有意见了。”
“有什么意见?”付诚不解,“陶老师确实做得好。”
“做得好也不能总表扬啊。”汪碧倩撅着嘴,“您也得表扬表扬其他老师,比如我……”
付诚笑了:“你也要表扬?行,下次开会表扬你。”
“不是这个意思。”汪碧倩凑近些,声音压低,“我是说,您对我和陶老师要公平,不能偏心。”
付诚愣了一下,看着汪碧倩。她眼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异样,但没表现出来。
“都是工作,谈什么偏心不偏心。”付诚敷衍道。
汪碧倩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表面上,汪碧倩和陶慧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讨论工作。陶慧是个单纯的人,以为汪碧倩真心对她好,什么话都跟她说。
“我老公昨天又给我买了一条项链,我说他乱花钱,他非要买。”
“我女儿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可把她高兴坏了。”
“我爸妈要来住几天,我得把家里收拾收拾。”
这些家长里短,陶慧说得随意,汪碧倩听得认真。但一转背,汪碧倩就把这些话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你们知道吗?陶慧说她老公给她买项链,其实是她自己要的。”
“陶慧女儿考第一?那是老师照顾得好,她还到处宣传,真是的。”
“陶慧爸妈要来?听说她爸妈可难伺候了,到时候有陶慧受的。”
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老师们听了,对陶慧的印象大打折扣。陶慧还蒙在鼓里,见到汪碧倩依然亲亲热热。
汪碧倩心里得意,觉得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但她没想到,陶慧根本不在乎这些。
陶慧和丈夫很相爱,两人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很好。她工作能力强,是因为她热爱教育,把学生当自己的孩子。她敬重付诚,是因为付诚确实有才华,把学校管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付诚把她列入“老三”,她压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一笑置之——她心里只有丈夫和女儿,装不下别人。
四、复习资料的“失踪”与中考的失利
初三下学期,复习进入关键阶段。各科都需要订购复习资料,这是教导处的工作。
付诚问汪碧倩:“复习资料订了吗?”
汪碧倩拍着胸脯说:“校长放心,早就订好了,过几天就到。”
付诚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对汪碧倩的工作能力特别信任。
可过了半个月,复习资料还没到。陶慧去教导处问:“汪主任,复习资料什么时候到?学生们等着用呢。”
“快了快了。”汪碧倩头也不抬,“催什么催?我还能忘了?”
陶慧没说什么,回去了。又过了一周,还是没到。这次不止陶慧,其他初三老师也来问。
汪碧倩还是那句话:“快了,别急。”
老师们急了。没有复习资料,复习怎么进行?各自为阵,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付诚也急了,把汪碧倩叫到办公室:“资料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到?”
汪碧倩支支吾吾:“我……我再催催。”
“催什么催?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付诚难得发火。
汪碧倩慌了,拿起电话假装打了一通,然后说:“对方说……说最近货源紧张,要再等等。”
“等多久?”
“一……一周吧。”
付诚盯着她,眼神锐利。汪碧倩低下头,不敢看他。
又过了一周,中考只剩一个月了。付诚再次追问,汪碧倩终于吞吞吐吐地说:“校长,我……我好像忘记订了。”
“什么?”付诚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那天本来要订的,后来……后来有事耽误了,就忘了。”汪碧倩声音越来越小。
付诚气得拍桌子:“汪碧倩!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初三复习没有资料,学生们怎么考?”
“我……我可以现在订。”汪碧倩急忙说。
“现在订?来得及吗?”付诚冷笑,“就算来得及,质量能保证吗?”
汪碧倩不敢说话了。她知道,这次闯大祸了。
付诚连夜召开初三教师会,商量对策。没有复习资料,只能靠老师们自己编题、找题。工作量增加了好几倍,老师们怨声载道。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没订?”
“汪主任真是‘能干’啊,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我看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汪碧倩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事们的集体不满。
中考如期举行。成绩出来后,清河镇中学依然全县前三,但重点高中的人数不如意,远远低于付诚的预计。
付诚看着成绩单,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如果有复习资料,成绩会更好,那清河镇中学将创造新的辉煌,而这一切,都被汪碧倩毁了。
五、付诚的“清醒”与汪碧倩的“失宠”
中考失利后,付诚开始冷静观察汪碧倩。
他发现,汪碧倩确实喜欢讨好卖乖。在领导面前,她嘴甜得像抹了蜜;在同事面前,她高傲得像只孔雀。尤其是讨好领导方面,她很有一套。
县教育局来检查,汪碧倩提前一天就把会议室布置得漂漂亮亮,水果、茶水准备得妥妥当当。领导来了,她鞍前马后,端茶倒水,说尽好话。
“刘局长,您辛苦了,喝点茶。我给您捶捶背,捏捏肩。”
“王主任,这是我们学校的特色,您尝尝。”
“李科长,您提的意见太宝贵了,我们一定改进。”
领导们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直夸:“小汪不错,会办事。”
付诚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想起了晓曦——晓曦从来不会这样讨好领导,她只会埋头做事,用成绩说话。
一次在家吃饭,付诚忍不住跟晓曦谈起汪碧倩:“汪碧倩这个人,太会讨好领到了。”
晓曦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现在才知道?”
付诚一愣:“什么意思?”
“她一直这样。”晓曦放下筷子,“以前跟我探讨学校问题,明明是我提的建议,她转背就当成自己的主张献给你。你还夸她有想法。”
付诚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他还觉得汪碧倩聪明,懂得举一反三。现在想想,那是剽窃。
“还有那次课改方案,我熬了几个晚上写出来的,她在你面前说是她想的。”晓曦继续说,“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碧倩这个想法好’。”
付诚脸红了。他记得,当时晓曦也在场,但没说话。他还以为晓曦是默认了。
“我以为……以为你们商量好的。”付诚声音有些虚。
“商量?”晓曦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她来找我‘请教’,我把想法都说了。然后就变成她的了,这叫商量?”
付诚无言以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被汪碧倩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忽略了晓曦的付出,也忽略了汪碧倩的真面目。
而此时的汪碧倩,察觉到付诚开始冷落她,极为不满。她常常在付诚面前发牢骚。
“校长,那些老师都不听我的,我说什么他们都反对。”
“校长,陶慧最近可得意了,到处说她的班怎么怎么好。”
“校长,您最近对我好冷淡,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校长,再这样下去,这个工作没什么干法了!”
付诚听着,心里越来越烦。以前觉得这是撒娇,现在觉得这是无理取闹。尤其是想到中考失利的事,他对汪碧倩的好感荡然无存。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亲近了这么久,一时半会儿断不了。只是中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六、陶慧的“反击”与汪碧倩的“现形”
汪碧倩对陶慧的嫉妒和打压,终于引起了陶慧的警觉。
起初,陶慧没在意。她觉得汪碧倩是教导主任,管得多、说得多是正常的。但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劲。
有老师悄悄告诉她:“陶老师,汪主任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她说你老公给你买项链是你自己要的。”
“她说你女儿考第一是老师照顾的,还说你到处显摆。”
“她说你爸妈难伺候。”
陶慧听了,又气又好笑。气的是汪碧倩两面三刀,笑的是这些谣言太可笑。她找到汪碧倩,直截了当地问:“汪主任,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说我?”
汪碧倩没想到陶慧会直接找上门,一时慌了:“我……我没说你啊。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陶慧看着她,“我只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当然没有!”汪碧倩矢口否认,“陶老师,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会说你坏话?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
陶慧笑了:“是吗?那可能是我误会了。”
她没再追究,但心里有了底。从那以后,她对汪碧倩敬而远之。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但不再交心。
汪碧倩察觉到了陶慧的疏远,更加不满。她觉得陶慧是嫉妒她当教导主任,故意给她脸色看。
于是,她变本加厉地打压陶慧。作为教导主任,她掌管着学校的各类评比、考核。在评优评先时,她故意压低陶慧的分数;在安排工作时,她给陶慧增加负担;在开会时,她点名批评陶慧的班级。
陶慧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她找到付诚,把汪碧倩的所作所为全说了。
“校长,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反映情况的。”陶慧语气平静,“汪主任作为教导主任,应该公平公正。但她对我个人有偏见,在工作中处处针对我。这影响了我的工作,也影响了班级的管理。”
付诚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起汪碧倩在他面前说陶慧的坏话,想起汪碧倩对陶慧的嫉妒,想起复习资料的事。
“我知道了。”付诚说,“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付诚还没想好。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汪碧倩不能再当教导主任了。
七、意外的“举报”与汪碧倩的“落幕”
就在付诚犹豫怎么处理汪碧倩时,一封举报信送到了教育局。
信里列举了汪碧倩的种种问题:工作失职导致中考复习资料缺失;利用职务之便打压同事;在背后散布谣言破坏同事关系;教学能力不足却靠讨好领导上位……
举报信写得详细具体,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教育局很重视,派人来调查。
调查组一到学校,老师们纷纷反映情况。
数学组张老师说:“汪碧倩根本不懂数学,还对我们指手画脚。”
语文组王老师说:“她剽窃黄老师的创意,当成自己的功劳。”
英语组李老师说:“她当教导主任后,鼻孔朝天,目中无人。”
陶慧说:“她因为嫉妒,在工作中处处针对我。”
调查组还查了复习资料的事,证实确实是汪碧倩工作失职导致的。
证据确凿,汪碧倩无可辩驳。调查组找她谈话时,她一开始还狡辩,后来见抵赖不过,哭了:“我……我也是为了学校好。我太想做出成绩了,所以有时候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调查组组长冷笑,“你这是品德有问题。”
调查结果报上去后,教育局很快做出处理决定:撤销汪碧倩教导主任职务。
消息传来,老师们拍手称快。付诚在行政会上宣布这个决定时,汪碧倩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散会后,汪碧倩没有立即离开。她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桌椅,想起自己曾经坐在这里发号施令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付诚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碧倩,这件事……”
“校长,不用说了。”汪碧倩打断他,声音沙哑,“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付诚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平心而论,汪碧倩确实有一定能力——她做事麻利,反应快,点子多。当初晓曦推荐她,也是看中她这些优点。只是她的人品配不上她的能力,野心太大,手段太脏。
“你以后……”付诚想说“好好反思”,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汪碧倩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付诚一眼,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也有几分凄凉。
八、汪碧倩的“调离”与晓曦的“淡然”
撤销教导主任职务后,汪碧倩在学校里的日子很难过。
以前对她阿谀奉承的人,现在见了她都躲着走。以前被她打压过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嘲讽。就连学生,都在背后议论:“那个汪老师,听说被撤职了。”
汪碧倩受不了这种氛围。她找到付诚,提出调离:“校长,我想换个环境。”
付诚有些意外:“调离?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在清河镇。”汪碧倩说,“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付诚理解她的感受。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突然跌落谷底,确实很难面对。他想了想,说:“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学校。”
几天后,付诚告诉汪碧倩:“县三中缺语文老师,你愿意去吗?”
县三中是县城里的一所普通中学,比不上清河镇中学的名气,但至少是个新环境。汪碧倩点头:“愿意。”
调令很快下来了。汪碧倩离开那天,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她收拾好东西,一个人拎着箱子走出校门。
走出校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校门上“清河镇中学”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操场上学生们在奔跑嬉戏,老师们在教室里讲课……这一切,曾经是她的舞台,现在与她无关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汪碧倩调离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老师们议论纷纷。
“走了好,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人,到哪都待不长。”
“可惜了,其实她教学还是不错的。”
晓曦听到消息时,正在批改作业。她放下笔,走到窗前,看着汪碧倩远去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有老师问她:“黄老师,汪碧倩走了,你解气了吧?”
晓曦笑笑:“有什么好解气的?她走她的路,我过我的日子。”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确实轻松了一些。这些年,汪碧倩像一根刺,扎在她和付诚之间。现在刺拔掉了,虽然伤口还在,但至少不疼了。
九、付诚的“反思”与晓曦的“宽容”
汪碧倩的事让付诚反思了很多。
他想起自己当校长后的变化——变得独断专行,听不进意见;变得虚荣好面子,喜欢被人吹捧;变得冷漠自私,忽略了晓曦的付出。
尤其是对晓曦,他亏欠太多。晓曦帮他写方案,帮他改制度,帮他出主意,他却视而不见,甚至任由汪碧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晚上回家,付诚想跟晓曦道歉,但不知从何说起。二十年夫妻,有些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晓曦看出他的心思,主动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提了。”
“晓曦,我……”付诚想说“我对不起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晓曦看着他,“但说那些没用。日子还得过,学校还得管。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付诚点头,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感动的是晓曦的宽容,愧疚的是自己的糊涂。
从那以后,付诚变了。他不再独断专行,开始听取老师们的意见;不再虚荣好面子,开始务实做事;不再冷漠自私,开始关心晓曦。
学校的管理也更民主了。付诚成立了教师代表委员会,重大决策都要听取代表们的意见。老师们的工作积极性提高了,学校的氛围也更和谐了。
晓曦依然默默支持付诚,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包大揽。她做好自己的教学工作,带好自己的班级,其他的,让付诚自己去处理。
他们的婚姻,虽然没有回到从前的甜蜜,但至少不再冰冷。像一杯温开水,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十、尾声:清河的水依然流
汪碧倩调去县三中后,很少再有消息。偶尔有老师去县城开会遇见她,回来说:“汪碧倩现在低调多了,见了人也不怎么说话。”
“她还好意思说话?没脸见人了吧。”
“其实她教学还是可以的,就是人品太差。”
议论一阵也就过去了。大家都很忙,忙着教书,忙着育人,忙着生活。
陶慧依然带着她的初三(三)班,成绩依然优秀。付诚依然在校会上表扬她,但不再有别的想法。他知道,陶慧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仅此而已。
晓曦的课改实验取得了成功,她的经验在全市推广。她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去省里领奖时,付诚陪她一起去。
领奖台上,晓曦笑容灿烂。付诚坐在台下,看着她,心里既骄傲又惭愧。骄傲的是,这是他妻子;惭愧的是,他差点失去了她。
回家的路上,付诚开车,晓曦坐在副驾驶。车里放着老歌,是晓曦喜欢的《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付诚突然说:“晓曦,我们重新开始吧。”
晓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不是一直在开始吗?”
付诚也笑了。是啊,一直在开始。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刻都可以重新开始。
车窗外,清河的水静静流淌。它见证了这个小镇的变迁,见证了这个学校的兴衰,也见证了这对夫妻的悲欢。
河水不会倒流,但生活可以继续。只要心还在,爱还在,希望就在。
就像这河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有生机。它流向远方,汇入大海,或者滋润两岸的土地。
而生活,也会流向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