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清河居士

22、第二十三章 晓曦的育儿故事 晓曦为了女

　　第23章晓曦的育儿故事
　　一、养成教育。
　　作为一名教师，晓曦深知培养孩子养成习惯的重要性，而且行动还要早，0~6周岁是关键期。
　　付英刚学会走路，能说出几个简单的字，晓曦就要求孩子大小便要喊，不能拉裤子里。稍大一点又要求孩子大小便自己脱裤子解决。开始时孩子总会忘记，或者拉了后才喊。晓曦有点恼火，开始几次能耐心地教育:“英英，想尿尿、想粑粑了，要喊妈妈帮忙。不然弄裤子上不舒服，臭臭，妈妈还要帮你换洗，妈妈很忙的，要做乖宝宝哦。”
　　几次过后，“英英，怎么记不住？再这样妈妈生气了，要打屁屁的哈！”
　　终于生气了，“过来，趴在凳子上！”小英英怯生生走过来，乖乖趴上去。晓曦扯开小英英的裤子，“啪啪”两下，厉声问:“想尿尿、想粑粑怎么办？”
　　小英英泪水在眼眶里转，小声抽泣着说:“喊妈妈，要把裤子脱下去再尿尿。”
　　她又是一巴掌：“记住没有，嗯？”
　　“记住啦。”小英英呜咽着说。
　　几次下来，1岁多点的小孩就能解决自己的大小便问题。
　　晓曦坚信，虽然动不动就打孩子不对。但是老祖宗的“黄金条子出好人”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小孩子就如同一张白纸，父母是画师，如何布景，如何勾画线条，都要认真对待。不能任由白纸自由上色，那会养成自由散漫的习惯。当然孩子又不是白纸，任由父母作画。而是一棵小树苗，需要精心培育。当小树苗长歪了，我们就得及时下力气纠正，否则就会长成歪脖子树。

　　人无信不立。为了培养孩子说话算数、讲诚信的品质，晓曦从孩子出门确定玩耍时间入手。
　　“妈妈，我想下楼去玩一下。”吃过晚饭，2岁多的小英英提出请求。
　　“好的，但只能玩一个小时，现在是6点，你7点必须回来哈。”晓曦严肃地说。
　　“好的，妈妈。”小英英一边回答一边往外跑。
　　晓曦收拾完家务便开始备课、改本子，一晃7点半了，晓曦才想起出门玩的女儿还没回家。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生气地大喊:“英英，回家啦！”
　　正玩得起劲的小英英，听到妈妈的喊声，赶紧往家跑，惴惴不安地进屋。
　　“看看现在是多久了，一个人说话要算数。妈妈给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还记得吗？”晓曦严厉地说。
　　“记得，妈妈，我下次不会了。”小英英缩着脖子小声说。
　　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晓曦又不忍心。把女儿抱在怀里说:“说话算数，别人才会相信你，我们从小就要养成好的行为习惯。”小英英望着妈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此后小英英出去玩耍，通常都会按时回来，晓曦也就没有特别关注了。
　　那天是周末，吃过早饭，小英英又申请出门玩去了。晓曦忙着每周一次的大扫除：洗衣、拖地、擦柜台和窗户。等把房间收拾得窗明几净整整齐齐时，时间已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女儿竟然还没回家。两三岁的孩子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晓曦急了，站在窗边大喊，四处张望，没见女儿的身影。赶紧下楼四处打听寻找，终于在街背后的土坡上找到。几个小孩子在土坡上“梭滩滩”。一身全是泥，尤其是屁股上，已看不出裤子的颜色，粘着厚厚一层泥。晓曦生气地喊:“英英！”
　　正玩得起劲的小英英猛然听到妈妈的声音，一抬头，看见妈妈喷火的眼神。乖乖来到妈妈跟前，小心翼翼地回家。一到家，晓曦拖出小板凳厉声说:“上去跪好！想想我为什么罚你？”
　　小英英规规矩矩爬到凳子上乖乖跪好，一副认真接受惩罚、反思改过的样子。
　　婆婆下街办事，上楼来看孙女，正好看见孙女可怜巴巴的跪在板凳上。连忙心痛地上前:“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嘛，就让她跪板凳，快下来！奶奶抱你下来哈。”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抱。
　　小英英偷眼看妈妈，妈妈面无表情。赶紧抓住凳子，无论奶奶怎么说，就是不下来。
　　婆婆无奈，只好转头不高兴地对晓曦说:“英英还小不懂事，怎么就让这么小的孩子跪板凳呢？快让她下来！”
　　“小孩子必须从小就要养成好的行为习惯！等她懂事了再教，坏习惯就改不掉了。”晓曦毫不给情面。
　　婆婆虽然不高兴，但看到媳妇的态度也不好再插手。
　　我们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大人必须意见统一，不能一个骂一个护短，这样不止教不好孩子，甚至会导致孩子觉得责备他的家长过分而产生怨恨情绪。虽然有人说教育孩子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然孩子会觉得父母很凶，没有依靠。实际上这个“红脸”，是指教育结束后的安抚，而不是当场护短，并且，安抚也是在维持先前教育的前提下的安慰，不然，教育无效。

　　二、陪伴。
　　其实晓曦也不只是一个严厉的妈妈，只要有时间她都会陪着孩子玩。
　　春天来了，微风吹拂，阳光明媚，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满山遍野，一片生机勃勃。此时，晓曦会和孩子去河坝放风筝。看着孩子牵着风筝线欢快地跑上跑下，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河坝，她的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夏天来了，暴雨来袭，河里长满洪水。雨过河里有好多大人小孩抓鱼，有人用虾筢打，有人用鱼竿钓，还有人用撮箕去撮。女儿站在桥上，眼巴巴地看着，充满了羡慕。
　　晓曦就做了钓鱼竿，和女儿一起挖蚯蚓做鱼饵。和女儿来到河边钓鱼，虽然很少钓到鱼，但女儿乐此不疲。
　　秋末冬初，天气渐渐凉下来，可清河镇的山上树木依然郁郁葱葱。有太阳的日子格外温暖，而清河边的沙坝里尤其热闹，因为一年一度吃“打屁虫”的时候到了。男女老少全家出动，在河坝里，一块石头，一块石头，仔仔细细地翻找一种黑黢黢的、长有翅膀会放臭气的中型甲壳虫。别看它丑，也别嫌它臭，放屁后在锅里反复翻炒到酥脆，再放上油炒，然后放上盐和花椒等调料，就是一道难得的美味，所以又叫五香虫，据说这种虫泡酒还能治风湿等病。
　　每到这个时候，晓曦也会带着女儿去河坝翻找。“妈妈，快，我找到了一个！”女儿欢快地喊着。看到女儿手舞足蹈的样子，晓曦也溢满了笑，赶紧把打屁虫抓来放进矿泉水瓶子里。她们每次都只能找到二三十个，但依然很兴奋。
　　回到家把打屁虫放热水里放屁、清洗，然后放锅里炒。小英英全程眼巴巴盯着打屁虫。炒好后，把香喷喷的打屁虫放桌子上，两母女相对而坐，你一个我一个，放嘴里慢慢品尝，时不时相对而笑，就像两个老朋友在品味美味佳肴
　　晴天的下午吃过晚饭，晓曦通常会带着孩子出去散步消食，一边走一边讲故事。雨天出不了门，两母女就在家里看书，画画，玩游戏：和女儿把皮筋一头套凳子上，一头套一人身上，另一人跳；或者用粉笔画几条线，找一个瓶盖，一边跳一边用脚赶着走，叫“修天”。玩累了，女儿入睡，晓曦便开始工作或学习。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爸爸妈妈……”一阵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从冬季静悄悄的深夜的街道传进晓曦的耳里，她不由得抱紧了身旁的孩子。
　　这个小孩的爸爸妈妈都喜欢打牌，常常把孩子哄睡后就出门赌钱去了。孩子半夜醒来看不到爸爸妈妈，就跑出门惊慌失措地上街下街呼喊。这个孩子比付英还小一个月，晓曦在可怜这个孩子的同时，不禁想：如果我也去赌钱，是不是我的小英英也有可能在深夜的大街上惊恐的呼喊寻找自己呢？想想都可怕！周围的人都说：“黄老师，三差一，我们玩得小，你就来凑个热闹吧！”“哎呀，大家都会，就你不会，显得多不合群！来，我教你！”一个长辈苦口婆心地说。周围人的怂恿，付诚的好赌，她也曾动心过。但想起那半夜传来的哭喊声，她最终拒绝了，除了工作和学习，就是陪伴孩子，她要让孩子有个快乐的童年。

　　三、能力培养
　　一个出众的人，有一定的先天成分,但后天的教育培养是不可或缺的,只有学而知之，没有生而知之。而童年的陪伴和培养对孩子的成长及良好性格的形成尤其重要。
　　为了培养女儿各方面的能力，晓曦可说是煞费苦心。
　　从女儿会说话起，她就买各种儿童版的书。陪着女儿兴致勃勃、绘声绘色地阅读，读完一个故事还要求女儿复述给自己听。
　　那时一个小彩电都要几千，黑白电视也要几百上千元，作为一个月只有100多元的工薪一族，根本买不起，于是晓曦开创了新的娱乐活动。
　　两母女轮流做节目主持人，宣布对方表演的节目，然后对方开始表演，结束后对方又开始做主持人。
　　“晚会现在开始，有请小英英为我们演唱《小兔子乖乖》，大家掌声欢迎！”晓曦首先示范，并鼓起掌来。
　　于是小英英从板凳上滑下来，笑盈盈的面对妈妈开始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唱到“不开，不开我不开”时，小手还抬起来摇几下，然后扑到妈妈的怀里。晓曦“啪啪啪”鼓了掌，然后表扬说：“小英英唱得真好，再来点掌声！”于是两母女“啪啪啪”又鼓起掌来。接着小英英模仿妈妈出场的情景报节目：“有请妈妈为我们表演《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掌声欢迎！”两人掌声过后，晓曦就轮流扮演外婆、大灰狼和小红帽还有猎人的角色，小英英津津有味地听着。次数多了，小英英也会绘声绘色讲故事，或者和妈妈合作表演，比如《三只小猪的故事》、《7只小山羊的故事》，甚至《白雪公主》等等。
　　由于从小熏陶锻炼，上学后的小英英无论演讲、唱歌还是舞蹈都不逊色。敢于展示表达的能力，定会让孩子受益终身。
　　教孩子数数恐怕是每一对父母对孩子最早的知识启蒙教育吧，晓曦也是。
　　付诚为了摆脱现状，出门读书去了。留下晓曦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还要带孩子。但她信心满满，坚信自己能够把每一样都做好，尤其是孩子要教育得棒棒的。
　　于是，在工作之余开始教小英英数数。
　　“英英过来，妈妈教你数数。”晓曦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对坐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用粉笔胡乱画着的女儿说。听到妈妈的呼唤，小英英只好不情愿地来到妈妈身边。
　　“伸出手指跟着我数1、2、3、4、5……”晓曦认真地一边掰手指一边教女儿数数。
　　“1、2、3、5，1、2、4、5，1、2、3……”女儿跟着心不在焉地数着。
　　“怎么回事，昨天你都会数的，今天怎么不会啦？重新来！1、2、3、4、5。”晓曦不高兴地说。
　　“1、2、3，妈妈，我想觉觉。”女儿睡眼迷离地说。
　　“好吧，脱了衣服睡一下。”看到女儿很困的样子，晓曦只好说。然后把女儿抱到床上，自己开始学习。
　　不到5分钟，女儿在床上翻滚了两下说：“妈妈，我不想睡了。”晓曦只好又把女儿抱起来穿好衣服。
　　就这样，几天都是如此。晓曦终于后知后觉，这是聪明的女儿在抵制她的教育方式，该怎么办呢？
　　晓曦家门口有个水泥坝子，他们弄了些砖砌了花台，放上泥土，里面种了葱、蒜、黄瓜、南瓜，还种了一棵葡萄。春天来了，葡萄开始抽枝长叶逐渐繁茂起来。葡萄叶会生虫，尤其是胖嘟嘟的猪儿虫，和身上长了无数毒针的“八角钉”。小英英胆子大，天生不怕虫，玩玩具无趣时，她就扒开坝子里的砖，在泥土里找蚯蚓玩。
　　那天，手里提着蚯蚓玩的小英英猛然抬头，看见一只大大的绿油油的猪儿虫，在葡萄叶上扭动着肥胖的身子，红红的小嘴巴左右摆动。她好奇极了，好想抓在手里捏捏是什么感觉？可才2岁的她根本无法做到。
　　只好跑到屋里把正在学习的妈妈拉出来，指着葡萄叶上的猪儿虫说：“妈妈，要玩虫虫。”看着眼巴巴盯着虫子的女儿，晓曦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低头说：“妈妈可以给你捉虫虫玩，不过，我捉，你数，数清楚了，我才会捉下一只。”“好哇，好哇！”小英英高兴地说。
　　就这样，晓曦捉下来一只，小英英数“一”，捉下来二只，小英英数“二”，直到第5只，第6只。为了巩固，晓曦故意说：“我捉了半天，究竟捉了多少只？再数给我看看。”“1、2、3、4、5、6，妈妈，有6只。”稚嫩的声音传来，晓曦也满意地笑了。
　　兴趣是最好的驱动力，要想让孩子积极主动学习，必须要找到孩子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这边的风俗习惯是无论多忙，出嫁的女儿春节都要回娘家“拜年”。晓曦的娘家在离清河镇街20多里路的山坳里，四周都是山，出门不是爬山就是下山。没有通公路，山路崎岖难走。付诚没结婚时，时不时都会去看晓曦，结婚后就去得少了。
　　又是一年春节，晓曦给小英英穿上小棉水胶鞋，慢悠悠地走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轮流编故事。“小兔子和妈妈出去找青草吃，一只黄蝴蝶飞到小兔子跟前，扇动着轻盈的翅膀，两只触角轻轻摆动，好像在说‘小兔子，我们能一起玩吗？’小兔子很喜欢黄蝴蝶，没有告诉妈妈，就追着黄蝴蝶跑了……差点被狐狸抓走的小兔子低着头。红着脸说：‘对不起，妈妈，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妈妈摸摸小兔子的头，慈爱地说：‘知错能改就是乖宝宝。’
　　晓曦讲完了故事，然后对女儿说：“接下来该你讲了哦。”小英英爽快地说：“好！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出去玩，路上遇到一只小松鼠，它走过去说：‘小松鼠，我们能一起玩吗？’小松鼠高兴地答应了，后来他们又遇到了小灰兔……于是小兔子交了很多朋友，他们在一起快乐地玩耍。”
　　就这样，母女俩你讲一个，我讲一个，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在编故事的过程中，想象力和表达能力也培养起来了。
　　回想女儿的婴幼儿期，晓曦很自豪，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妈妈。可女儿进入童年入学后，晓曦因为太忙，一边是班主任工作，又担任了语文和历史两门课的教学。同时家里还在做生意，上完课就要赶紧往家赶。好胜心强的晓曦争分夺秒，做到了工作和家里的事两不误，可对女儿的学习关注得就很少很少了。幸好前期养成习惯培养得好，女儿乖巧懂事，没让老师和父母操心。
　　但有两件事始终让晓曦耿耿于怀，内疚不已。这里讲出来也让年轻家长引以为鉴。

　　四、失误
　　“英英，作业做完没？吃饭啦。”晓曦在厨房喊。
　　“马上就来。”小英英回答。
　　“怎么还没完成？菜都凉了。”过了一会女儿还没过来，晓曦开始催促。
　　“妈妈，你先吃吧。”小英英怯怯地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知道女儿的作业还没完成。晓曦来到书房，见女儿咬着笔，左手撑着下巴，盯着作业本沉思。5岁多点的女儿，小小的一团，伏在桌子上像在解决什么重大的问题。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思考一道应用题：比二的三倍少二的数是多少？
　　“来，妈妈给你讲讲，二的三倍就是2×3，少二就是减去二。”小英英认真地听着。
　　“听懂没？”晓曦问。
　　“懂了。”小英英小声说。
　　“那你把式子列出来。”晓曦又温和地说。
　　小英英拿着笔犹豫不定。
　　“怎么，列不出来吗？那我再给你讲一遍。”晓曦心里开始烦躁，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起，怎么搞的嘛？但她还是压住火气又开始讲。
　　“二的三倍就是三个二相加，也就是2×3……现在懂没？”晓曦有些急躁地问。
　　“懂啦。”女儿怯怯地回答。
　　“那你把式子列出来吧。”晓曦严厉地说。
　　女儿低垂着头，手里握着笔，盯着纸，就是不下笔。
　　“哎，还是列不出来呀，怎么这么笨！我讲的时候你听没？”说着，再也忍不住火气，用指关节在小英英的额头敲了两下。小英英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
　　“现在我再讲一遍，好好听着哈。”晓曦大声吼道。小英英缩着脖子胆怯地望着自己的妈妈。
　　“二的三倍，就好比有三堆同样多的苹果，1堆是两个，三堆是多少个呢？对，2×3，6个。少二，就是拿走两个，还有多少个？对，6-2，四个，现在懂了吧。”晓曦一边生气地说，一边把过程写在草稿纸上。
　　“懂了。”小英英悄悄擦去泪水，提笔写下了算式。

　　第二天早晨，晓曦起床时，女儿还在熟睡。她准备等菜买回来再叫女儿起床，然后一起去学校。
　　晓曦把菜买回来放进厨房去看女儿，床上空空的，小书包也不见了。现在还没到7点钟，这么早会去哪里呢？晓曦暗想。赶忙跑去教室，可一甲班的教室门锁着，门口一个学生也没有。晓曦赶紧跑去小英英平时爱玩的地方，还是不见踪影，她心急如焚，又跑回家。看到小英英的房间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果然先前心太急，没注意观察，现在才看到小板凳上放着半张纸。晓曦拿起一看：“爸爸妈妈，我找爷爷奶奶去了。”
　　晓曦好气又好笑，但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赶紧去追。气喘吁吁的晓曦追了一里多路，才看到前面小小的人，背着小书包一边走一边好像在想着什么。她扑上去一把抱住女儿，强忍泪水，嘶哑着说：“你怎么悄悄去找爷爷奶奶呢？妈妈好担心，走，我们回家。”
　　小英英没有说话，低着头别开脸，倔强的要挣脱妈妈的怀抱，依然要回爷爷奶奶家。

　　“英英，妈妈错了，不该打你，吼你，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晓曦死死抱住女儿，喃喃地说。
　　“妈妈……”小英英终于不再挣扎，和妈妈一起回家。
　　九年义务教育要求孩子须到7岁才能上小学，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7岁孩子的大脑发育才到一定程度，具备一定的分析理解能力。太小，大脑发育不够，理解能力差，应用题学起来就吃力。晓曦因为要上课，又没人带孩子，早早的就把孩子送进学校。对孩子的要求又高，导致控制不住情绪，让孩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对待孩子要有耐心，不能粗暴，否则时间久了，孩子就会焦虑，缺乏安全感。
　　这次是遗憾，那另一次就是一生的悔恨及对人性之恶的深深领悟。
　　那天中午，晓曦一边炒菜，一边时不时望望楼梯间，看两父女回来没。正张望，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及低沉的斥责声：“你个杂种！怎么能这样嘛……”紧接着便看见女儿低垂着脑袋，满脸惊慌失措地上来，后面跟着满脸怒气的付诚。
　　两父女没在厨房停留，直接去了客厅。
　　“给老子跪在板凳上！说，为什么要拿刀杀人？”付诚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恶狠狠地打在小英英的手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晓曦赶紧过来询问。
　　“怎么回事，这个杂种拿刀子割同学的手，那个同学送医院去了！”付诚火冒三丈，说着又重重地打了一下。幸好是细竹枝，不然怕是手骨都要碎了。小英英疼得直掉眼泪，但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怎么能这样，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晓曦一听也非常生气，拿过竹枝往小英英的后背就打。一边打，一边骂：“我跟你说了好多回了，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好好相处。你记不住，现在我就给你长长记性！”
　　小英跪在凳子上，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有眼泪一个劲地掉。
　　两个大人骂了一通，打了一顿，因为下午还要上课，便怒声道：“不要吃饭，好好跪着！”然后去厨房吃饭。
　　吃完饭，晓曦匆匆出门上课去了。上完课她去了一趟那个学生家。
　　敲开门进去，晓曦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孩子太顽皮，伤着你家孩子了，花了多少医药费我们出。”
　　“哎呀，小孩子家闹着玩的，就是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一个创可贴就好了，哪里要医药费哟？”孩子的奶奶笑着说。
　　“可是老师说英英拿刀杀人，都送医院去了呀。”晓曦不解地问。
　　“咦，这个老师大惊小怪，娃儿些下课时拿着削铅笔的小刀耍，追跑的时候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小刀上，割出了一个小口口，小孩子嘛，哪里不碰着伤着一点的。”奶奶很宽容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晓曦喃喃说，心里难过万分。别人小题大做乱说，自己怎么不好好问一下，就轻信别人去伤害女儿呢？可是伤害已经造成，晓曦只能在心里痛恨那个恶毒的老师和愚蠢的自己。
　　吃过饭的付诚，火气消下去，理智回笼，便去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下课时，小英英削铅笔，其他几个同学在旁边故意逗她玩，在她的身上拍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同时又回头勾着手指说：“来呀，来呀！”几个回合下来，小英英怒了，便去追，却忘了放下手里削铅笔的小刀。几个同学在前面跑，小英英在后面追。跑着跑着又回头勾着手指说：“来呀，来呀！”结果一个同学的手指碰到了小刀上被割了一个小口，流出了血。作为低年级的小学生，胆子小，见流了血，非常害怕，就去找老师。这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是前校长徐校长的堂弟。
　　徐校长因为任人唯亲，唯利是图，老师们都不满。便联名请求政府重新安排，政府经过调查研究，免去了徐校长的职务，让原来的副校长转正。而刚从教育学院毕业的付诚协助校长工作，成了副校长。因此有人怀恨在心，体育徐老师趁机小题大作说：“副校长的女儿杀人了，伤者送去了医院。”
　　付诚听后信以为真，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打骂。晓曦呢也不询问一下，听了老公的话，也加入了打骂的行列。想想自己的愚蠢行为，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呀，只能在心里自责，痛恨那个没有人性的歹毒老师，不配为人师表，简直畜生不如，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为了泄愤就冤枉人呢？
　　可是伤害已造成，痛恨有何用？
　　付诚回到家，看到女儿趴在沙发上，睡梦中都还在抽泣。心痛不已，走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捞起衣服，一条一条紫红色的血痕触目惊心。付诚一边给孩子擦药，一边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冤枉你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善良的人，也有恶毒的人。我们行动之前一定要三思而行，要冷静，不要冲动。以免被恶人欺骗，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