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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不用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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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名额落在钱浅手上,郑燕和许锦言知道后忙拉着钱浅去了小黑超,表示随便挑她俩请客,以示激励。
尤遇和岑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钱浅夹在两人之间,被她们一句接一句的赞美哄得发笑。
尤遇扯扯岑闲的袖子低声问:“你怎么不奖励我?”
岑闲侧头看他,挑眉轻笑:“想要什么?”
尤遇食指弯曲抵着鼻子,一副深思熟虑过后的样子,“架子鼓。”
“可以。”
岑闲答应得太轻松,尤遇准备好的说辞毫无用武之地,声音卡壳一瞬后哦了一声。
“那你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二胡吧,”尤遇瞄了他一眼:“你喜欢听二胡吗?”
“可以。”
“二胡我得回家拿,你要跟我去吗?”
“以什么身份去?”
尤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了。”
岑闲照常哼哼两声,尤遇却心虚:“男朋友,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行不行?”
“不好意思,我请问一下,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
听着尤遇咬牙切齿的拒绝,岑闲这才笑了声,“嗯,以男朋友的身份去。”
尤遇进门时并不慌乱,毕竟一年到头那家里也没几天是有人在的,所以他只是嘱托了一句,“我去拿,你稍微等我会儿吧。”
“拿什么?”
尤吟风突然出声,他坐在沙发上,说话时眼睛没有离开过眼前的资料一秒。
尤遇一愣,他也没想到他爸会突然回来,“二胡。”
尤吟风现在看起来又恢复了几分以前的样子,不近人情。他和祝竹闻一样,客观地审视了一番尤遇身边的人。
尤遇朝他笑笑,步子往岑闲身边移了两步,挡住尤吟风的视线。
尤吟风和尤遇对视几秒后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不跟我介绍介绍?”
岑闲难得善良一次,不想尤遇为难,于是主动开口:“叔叔好,我是尤遇的同学,因为有个比赛和尤遇一起参加需要讨论,今日有所叨扰。”
尤吟风还没说什么,就看到自家孩子心疼的眼神连连往身边甩,转头看向自己时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爸,我来拿个二胡就走,妈说了,我早上起不来可以住学校旁边。”
尤吟风听完更是心口一痛,瞧瞧自己这好孩子,现在见到自己是虚心问候没了,还学会拿祝竹闻来压自己了。
他咬得牙根痛也不能阻拦,“等等!零花钱还够不够?”
尤遇从阿姨手里接过二胡,对着他笑笑:“够的,祝女士说她会亲自跟你谈的。”
尤吟风手上的纸被他捏住的地方早已发皱,别以为他没看见尤遇带回来那个出去的时候,嘴边那个笑根本就藏不住。
尤吟风心中警铃大作,他当年也是靠的装可怜才博得祝竹闻欢心的,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儿子像妈,现在看来尤遇和祝竹闻一样,也吃这套。
不过要是尤遇知道他爸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估计只会安慰一下,然后告诉他岑闲不用装可怜,也不用博他欢心。毕竟两个在一起的人哪还需要这些。
诚然,尤遇虽然唱歌不怎么好听,但二胡却拉得出神入化。
岑闲还是背对着那面镜子,鼓棒在手里时不时转一圈。
对上尤遇明显想要夸奖的表情,他非常给面子地鼓鼓掌:“给你买个黑圆眼镜怎么样?”
“那正好,我去学学算命。”尤遇起身向他走去,弯下腰和他十指相扣:“这位先生,你有什么想算的?”
岑闲似笑非笑:“就算是看手相也不用十指相扣吧?你职业道德不过关啊。”
尤遇凑近欣赏他的脸,毫不心虚:“我在看面相。”
“好吧,让我想想……”
岑闲边思考边使劲让尤遇站得离自己再近些,直到尤遇半蹲在自己面前他才开口:“算姻缘。”
“这不用算。”尤遇笑着将相握的手上抬:“你的姻缘已经在你面前了。”
“尤遇,你真的很喜欢我的脸对吧,”岑闲的手抚上尤遇脸侧,“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说我很帅。”
“我说的都是实话,”尤遇偏头在他手心蹭了蹭,“我知道,你也很喜欢我的脸。”
岑闲笑而不语,只是用另一只手捧着尤遇的脸,低头弯腰亲了下去。
岑闲背对着镜子不知道,尤遇却在恍惚间睁眼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迷蒙的表情吓了自己一跳,他以前可从没见过自己这种神情。
于是他半睁着眼退开,想看清岑闲的神色是不是和他一样。
然后心里又开始不平衡,因为岑闲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尤遇喘着气问:“你在我家亲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什么?”
“心虚,刺激。”尤遇尝试恢复清醒:“你爸妈不会突然回来吧?”
听得岑闲又是一阵发笑,他那个时候和现在的情形截然不同,他那时有的是如惊涛骇浪般涌来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势在必得,根本顾不上心虚。
但此时,在面对尤遇时他还是点了点头:“嗯,很刺激。”
于是尤遇将手移到岑闲脖颈处,岑闲也只是抬手圈紧尤遇的手腕,并不反抗。
尤遇的手掌微微收紧,他这才平衡了些:“你心跳得好快。”
“嗯,你也是。”
尤遇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弹起来:“我ppt还没做完,稿子也还要完善,作业也好多,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尤遇捂着红透的耳朵崩溃呐喊:“怎么办,我的睡眠时间又不够了。”
岑闲觉得好笑,学着他的样子捂着耳朵:“怎么办,怎么办,作业要来不及了。”
尤遇以前哪有过这种时候,以前没有岑闲,课间无聊,上课不想听,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在学校里解决作业。
他突然开始理解郑燕,为什么谈恋爱之后成绩会有所浮动。
紧赶慢赶好歹是在十二点半前赶完了,岑闲比尤遇情况好点,演讲稿和ppt都比尤遇先完成,只是男朋友有难肯定是要帮的。
赵原眼看着比赛在即,又抽了时间给参加比赛的几人开小灶。
到了预赛前一天,尤遇还能收到钱浅发来的ppt,想让自己帮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尤遇倒也花了时间看,看完给钱浅打了电话,帮她把稿子也顺了一遍。
尤遇最后笑着问:“你就这么发过来了,就不怕我抄袭?”
钱浅也只是叹息:“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抄我的。”
她说完又连忙笑笑不想把自己的不自信这么浅显又随便地暴露在人前。
尤遇却不赞同她的话:“你很厉害。”
钱浅挂电话的手指停顿两秒,又问:“什么?”
“我说你很厉害,小老头要求很严格的,隔壁班之前不就有因为不合格又被他取消资格的吗?”
尤遇转身靠在栏杆上,视线紧贴在岑闲身上,“不要妄自菲薄,你好像总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郑燕和许锦言都很相信你。”
尤遇语气一转,带着笑:“班长,多亏我脾气犟,又懒,写好的东西懒得改,不然你这篇稿子说不定还真要被我抄走了。你怎么总是相信别人,但不愿意相信自己呢?你的朋友都说的很对,你也该听听她们的话了。”
钱浅恍惚地挂断电话,不是因为尤遇的话,而是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尤遇,岑闲,他俩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一块?
钱浅将惊讶堵在喉咙中,脑子里开始闪现两人平时的相处。
范远明说的那些话该不会……
钱浅咽了咽口水,平复心情后又将分享欲紧紧压在心底。
消化完这个信息后才开始思考尤遇最后说的那些话,其实林映月也曾经隐晦地说过。
她因为害怕输,害怕丢脸,那些原本可以激励自己的情绪然而成为枷锁。因为害怕,所以固步自封,因为想要完美,所以觉得自己处处不完美。
所以在朋友说出赞美时只觉得那是在安慰自己,毕竟善意的谎言她也说过。
今天的钱浅思索片刻还是没信,依旧把这当作善意的谎言。
据几所国际高中商量,其他学校在预赛时可以不用全部脱稿。
赵原面上笑嘻嘻地答应,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连喝半杯冷茶,“他们瞧不起谁呢,还什么可以半脱稿,以为我们的学生都是吃素的是不是!”
“哎呦,赵老师啊,他们愿意吃亏就让他们吃去,生什么气啦。”
“就是,本来他们那边的学生到时候都是出国的,跟我们比这个本来就脑子敲坏的,随便比比么好了,本来就是用来让他们玩玩的。”
赵原叹了口气,合上杯盖:“也是,他们爱让就让。”
“还没找到吗?”
岑闲和钱浅都已经拿着u盘和手稿等在尤遇桌边。
尤遇清楚记得自己将手稿和u盘压在书下,怎么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尤遇找得烦了,边翻边问:“一定要带着手稿上去吗?”
钱浅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用,国际高中都是脱稿上去,好像说是为了迁就我们才说可以带手稿。”
“行。”尤遇拿着u盘和一张白纸果断起身:“那走吧。”
“啊?”钱浅看向岑闲,“他就去了?”
“嗯。”岑闲将手中的稿子折好放进口袋:“他现在估计琢磨着怎么让赵老师扬眉吐气。”
钱浅想起小老头说的话,了然点头。
要不是尤遇抽到第一个上去讲,怕自己班的有压力,他连那张白纸都懒得拿。
尤遇的态度算不上挑衅,只是有时太过游刃有余的优秀也会让有些人不爽。
小老头坐在台下带头鼓掌,又侧头跟他身边的老师看似低调实则炫耀:“唉,还有进步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