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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原来不是骗 ...

  •   钱浅上台时岑闲和尤遇都没走,两人演讲后现场的气氛就开始激进起来。主要还是两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太平淡,平淡中透出来的那点嚣张又被别人全被接收。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没几个不带点傲气,被这么一激竞争欲立马强烈起来。

      钱浅在台下时没有注意到,一心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直到上台时才看到郑燕和许锦言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

      两人缩着脑袋,钱浅看去只能看到两人悄悄向自己挥手,又往后门指,冲她做口型:比完吃点好的!

      似乎对她们来说钱浅无论什么成绩都不会影响到她们犒劳朋友。

      她们牢记钱浅不喜欢加油这个词,钱浅曾经说过,加油对她来说是最无用的一个词。

      被她们这么一分散注意力,钱浅倒真的放松下来,稿子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拿上台也只是以防万一。

      钱浅开了个好头,愈发流利自信,她突然也想试试看所谓的“装”。

      或许她的朋友们不是在说谎,自己也许真的是他们口中那个自己觉得无法触及的存在。

      钱浅一开始就没看过手稿,转身看向ppt时干脆将稿纸折叠塞进校服口袋中,她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原来不是骗我。

      走下台看到郑燕和许锦言眨着星星眼顶着一脸崇拜时,她难得感叹一句:“原来这么爽。”

      “钱浅,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在台上收纸的时候,简直闪到我要戴墨镜才能直视你了!”
      “对呀对呀!”许锦言故作扭捏:“钱浅大人,请收下我的崇拜。”
      钱浅手作收取状朝她点点头:“好的。”

      尤遇和岑闲走到她们身边,尤遇也冲钱浅拱手:“甘拜下风。”
      钱浅收着表情回礼,表情坚持了没两秒就绷不住笑出声。

      许锦言催促道:“走啦走啦,饿半天了。”
      她看向另外两尊大神:“你们去不?”

      尤遇想起自己消失的手稿摇摇头:“还有事。”
      许锦言知道岑闲肯定也不去了,但还是意思意思问了声,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一中食堂虽然难吃,但架不住它开得勤快,下了晚自习还开个夜宵摊。即使路上昏暗一片,也还是挡住不学生奔赴的强烈愿景。

      尤遇和岑闲也有奔赴的强烈愿景,只是和别人的目的地截然相反。

      尤遇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振动了有一会儿了,就冲响了这么久没接还愿意一直打过来的,除了斯正年他想不到别人。

      等他们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教室的灯关得只剩两盏,斯正年正握着电话向眼前人说:“别急着走啊。”

      因为斯正年把人挡得严严实实,尤遇和岑闲都不太能分清斯正年在和谁说话。

      岑闲松开尤遇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斯正年这才侧身示意:“喏,抓到个小偷。”

      尤遇皱着眉站在最后,唐次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的手稿。
      唐次猛地甩开斯正年牵制住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纸被岑闲拿走也没有任何动作。

      唐次的眼睛只看向那个隐匿在最后的人:“反正你也不需要。”
      尤遇如他所料地赞同:“是,我不需要,你更不需要。”

      尤遇向前走了两步,几人夹在桌与桌之间,距离有些逼仄,“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呢?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唐次在三人的注目下咬紧牙关,要他承认自己的忌恨那太难,但恶毒的话却可以脱口而出。
      他紧盯着尤遇的眼睛,想要看到尤遇惊愕的神情,怨念驱动着他开口:“当时怎么不烧死你?”

      唐次说完又笑了两声,在场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变了脸色。唐次满意地瞧了两眼,随后被斯正年大力推开他,一脚踹上他的胸口。

      唐次懒得反抗,干脆坐在地上懒懒道:“哦,我忘了当时你也在场啊。”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可以保证你接下来的一辈子,都说不出一个字。”
      尤遇啧了一声,面露嫌弃:“你混社会啊?”
      斯正年回敬了一个白眼:“放屁,我吓唬他的。”

      唐次的领口被人拽着,眼见着两人若无旁人地聊了起来,止不住地咳嗽了两声笑着看向尤遇,几乎是挑衅般地询问:“你的嗓子还好吗?”

      尤遇难得被激得眯起眼睛,“谢谢关心,我很好。”

      手腕微动,尤遇回过神才发现岑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身边,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握着自己的手腕。

      尤遇抬眼对上岑闲担忧的目光,零散的念头闪过的很快,耳边又传来斯正年的声音,他倒也是难得动怒:“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这么久了还不长教训吗?”

      “我看看……”斯正年上下打量着:“裸奔?不太好,犯法。手?也不行,要考试了。唉,我果然还是太善解人意了。”

      唐次跟着斯正年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自己腿上,他刚一抬头就看到斯正年对他咧开嘴笑了笑:“医药费要多少待会儿自己说。”

      “等等。”

      听到尤遇的声音,唐次几乎是下意识地冷笑一声,没办法,那些失意难堪早在成长的过程中扎根,一切莫名其妙的恶意都成为养料,如今在他心中,这棵树早已遮天蔽日。

      尤遇的一举一动都成为这棵树成长的必需品,哪怕是尤遇从他身边跑过掀起的一阵风都会让这棵树在空中摇动全部枝叶。

      “没必要。”尤遇拉开斯正年,撇了唐次一眼:“不值得为这种人浪费时间。”
      尤遇向来知道怎么踩一个人的痛点,此刻更是不留余地:“还不如讨论夜宵吃什么有价值,走了走了。”

      尤遇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哄人似的轻轻碰了下岑闲的肩膀:“别生气。”
      “没对你生气。”
      尤遇轻笑出声:“好吧,回去哄你。”

      岑闲和斯正年都被尤遇推走,教室里的人只剩下唐次一个。他撑着墙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关掉最后的灯。

      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跟尤遇过不去,明明不止他一个比自己厉害,自己为什么不跟岑闲过不去呢?

      不该是这样的,父母拿自己跟尤遇比较,为什么自己也要跟自己较劲呢?
      明明他的成绩也很好啊,为什么总要望向更高的地方呢?为什么不知足呢?

      唐次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为什么?”
      岑闲单手摁着尤遇的唇肉,不带一丝情欲,又顺着下巴摸到喉咙,“说句话。”
      “我喜欢你。”

      尤遇的声带震动,震得岑闲指尖发麻。
      他抬眼看去,尤遇正眼带笑意地盯着自己看,又一次重复:“我喜欢你。”

      岑闲将头撇到一边去,又抬手盖住尤遇的嘴,“说点别的。”
      “你想听什么?”
      “唐次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遇停顿几秒,垂眼一笑,语气轻松:“就是小的时候被绑架了,家里被放火了,被掳走的时候呛了点烟,后面几天又不给吃饭。小时候蠢,喊救命喊了好久。”

      尤遇捧着岑闲的脸捏了捏:“都过去了。”
      “嗓子,胃,就是那个时候坏的?”

      尤遇点点头,往岑闲脸上抹了一把:“你手抖什么,怎么声音也在抖。”
      尤遇叹了声气,把岑闲抱住,这才发现不止手和声音,岑闲整个人都在抖。

      尤遇现在说得轻松,但岑闲早就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比尤遇说得凶险。

      尤遇怕他担心,但斯正年不会。

      当年的事情在岑闲的询问下被斯正年和盘托出。

      那时候尤遇刚上小学,身边都有人带着,祝竹闻和尤吟风便放心地出去工作,谁知道没过多久就有人在屋里放了把火,那群人趁着屋内乱做一团将尤遇迷晕拐走。

      斯正年也是倒霉,那群人一开始根本没想绑他,只是恰好碰上他来找尤遇玩,怕他报警就顺带拐走了。

      那时他和尤遇还只是表面玩伴,尤遇一醒来就看到斯正年泪眼汪汪。
      小少爷那时候身娇肉贵,被粗麻绳绑住的地方已经被磨出红痕。

      尤遇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大碍后就不再搭理他。绑匪拿着电话进来,电话那头是尤吟风的声音。尤遇这才知道眼前的这群人是为了一个项目来的。

      尤遇观察四周后放弃了逃跑的计划,转而观察起绑匪。都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双手粗糙,干的都是苦力活。穿的衣服也不一致,大概也不是专业人员。

      尤遇这才眨了下眼,冷静开口:“为了项目绑我?想让我爸把项目让给你们老板?”

      没人说话,尤遇视线绕了一圈,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今天这个项目是通过我谈拢了,这个项目以后的事呢?无论我出去以后是什么状态,只要是出了这个事,你们以为你们会安然无恙?发大财?出去以后你们还有机会花吗?”

      “那你要是死了呢?”

      斯正年在一旁动动身体,听得心惊肉跳。

      尤遇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碎片,当着所有人的面抵在了自己脖子上,微微用力,一条血线就出来了。

      尤遇对着几人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别说是这个项目,所有因为这个事情卷进来的人都要给我陪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但要是在你们上头的的人联系到我家人之前,你们就把我给放了,那我的家人就会把所有责任都归咎到你们老板的头上。”

      尤遇又笑着使了点劲儿,血珠从那道血线中不断滚落:“想清楚了吗,真的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赔上自己的命吗?”

      “好好想想,我出了事,你们老板会为了你们开脱吗?他有这个能力帮你们开脱吗?到时候他自身难保,保不齐还要把责任往你们身上推,而你们在为他卖命,真的划算吗?”

      都说到这份上了,命和钱哪个重要谁都选得出来。尤遇信守承诺,没有找上他们,但斯正年可从来没有保证过。

      出去之后的斯正年敏锐地察觉到尤遇好像变了,不再是那种只听别人说,却将自己的事瞒得一丝不漏的状态。

      也许是出于斯正年无辜被连带的愧疚,总之,从那以后的尤遇有了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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